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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九层楼 不可以被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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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苏怀璧闭上眼“目送”斟昀之和杨忠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熟睡的公山研和连荷,这才放心地出门。
她有些恐高,不敢用飞的,只好依旧用轻功跳上墙壁疾走。
说来也是奇怪,这座小县城仿佛没有夜生活一样,太阳一落山,家家户户便悄无声息,若不是知晓白日里的景象,她真的会误以为这是座鬼城。
晚风习习,凉进凡人骨头里,不过苏怀璧有赤兔躯体根本感受不到,她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黄金罗盘,随手塞进胸前。
这罗盘和斟昀之的不一样,没被原主动过手脚,观测不到怨气所在,用原主的话说便是美丽废物。
然而苏怀璧却十分喜欢。
她轻轻阖眼,给原主时间观望四周。
原主:有古怪...
苏怀璧:什么?
原主:每条街几乎都有或多或少的怨气,源源不断向天空弥漫。
苏怀璧赶紧睁开眼,从周围的屋子人家开始找起。
原主:等等——在西北,那里的怨气最浓。
苏怀璧秉持着蚊子肉也是肉的原则,既然碰上了最近的身边就有小鬼,自然先从这里开始。
只是黑灯瞎火的连个声音都没有,她一个人难免害怕。
立即遭来原主冷飕飕的白眼。
怪了,她明明在识海里,是怎么能给自己白眼的!
忽然,她耳朵不自觉动了动,耳边听见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她跳上房檐,最终定位到身下这户人家里。
苏怀璧敛住气息,小心翼翼地将瓦片抠起。
屋内只一盏微弱的烛火,房间里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孕妇跪在地上,捂着通红的半边脸小声啜泣。
惹得床上的男子怒斥:“闭嘴!你要害死我吗?!”
那孕妇赶紧将哭泣声封在喉咙里,半点不敢泄出。
苏怀璧见状忍不住握起拳头。
正想有所动作,只见那男子下床到衣柜里翻找,几息间便将衣柜的衣物全部扔到地上,直到翻到底也没找到想要的,他直起身子,目露凶光和不耐,嘴里喊着:“喂,钱呢。”
“......没有钱了...郎君,这几日老板还未结账。”
那女子被他的嗓音吓住了,面上怯生生的,正要挪动膝盖,就再次被怒斥。
“你个废物!谁让你动的,跪好了!”
那女子又忍不住默默流泪,苏怀璧忍不了了,打算下去将那个男子打晕,却被原主一句话警醒。
“你可知全貌,莫要冲动误事。”
苏怀璧瞬间被雷劈在原地一般清醒,她用力呼出一口浊气。
没错,原主已经答应自己不阻止她管人类的闲事,自然也要给管闲事留点余地,万一事情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呢。
她看向四周其他人家,心中对这怨气产生疑惑。
怨气总不会来自这些家家难念的经吧。
一个愣神间,下面又传来声音,她赶紧再次将眼神放到那夫妻身上。
“格老子的!你不会去要啊,记住你是老子买来的!多干活,多生几个孩子,不然我就把你杀了。”
那女子目光暗淡,对“丈夫”扬起而来的手也没有动作,看起来十分顺从,像乖乖待宰的羔羊,只是绷紧的双肩到底出卖了主人的恐惧。
原主:杀了他。
苏怀璧愤怒至极,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脑子里冲,骤然一听原主发号施令,立马听话地执行。
口中轻念,她原地消失,下一秒苏怀璧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房间内。
跪在地上的女子原本涣散的双眼顿时瞪大。
苏怀璧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竖起。
悄悄亮起短刀照着男子脖子处笔画。
那女子眼中顿时迸发出震惊与喜悦,她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格老子的,啊——”
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血液喷溅到女子脸上。
她摸着脸颊沾到的血,笑着哭出声。
苏怀璧见男子还有一口气,口里“呼哧呼哧”的,赶紧给他往心口处补了一刀。
那人终于死干净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打脸,竟然真的杀人了。
苏怀璧撇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孕妇,赶紧上前搀扶。
女子再次跪下,就要朝苏怀璧磕头,苏怀璧赶紧再次将她托住。
时间紧任务重,她赶紧一把火将男子和地上的血迹烧个干净。
又给女子施咒沉睡。
......
她没再听从原主在识海里“杀了这些男的”的话,反而将事情了解个大概。
她感受到原主在和自己生闷气,忍不住暗爽。
苏怀璧:你不觉得一个一个地杀起来太麻烦了吗,这要多久才能解决整个荷县的问题,别忘了大鱼还在西北处。
原主这才心情好了点。
原主心情好,就等于苏怀璧自己心情好,毕竟自己还要依仗原主教授自己术法办事。
她这一路走来,默默回忆起多家紧闭门户的百姓。
无意例外,这些人家中都有被困的孕妇,除了被拐卖来的,便是当地女子被换亲而来。
这些女子被整座城的人和墙围住,只能在此怀孕生子或做些活计赚钱给“一家之主”。
苏怀璧冷哼一声,暂时让他们多活几天。
她双眸沉沉,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怨气熏天的九层楼。
她注视着,听着厚墙深处传来男男女女嬉笑玩乐、靡靡之音。
她合上眼,耳边传来哭嚎与绝望的尖锐声。
九层楼虽建的高大雄伟,可入口仅有一处,铜墙铁门漆黑一片,像极了张口吞噬的恶兽。
苏怀璧再次动用心法将自己隐藏起来,无视门口凶神恶煞的护卫,施施然踏步穿过铁门。
楼内布局和常见的古楼一样,丝竹管弦乐师与舞姬们在此兢兢业业的工作,虽然苏怀璧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和电视剧里的青楼差不多,眼见着一个端着酒杯,眼下青黑的竹竿男突然离座起身,径直就要走到舞台前,苏怀璧赶紧躲开,差点和他碰到。
原主:别被碰到(嫌弃脸)。
苏怀璧:嗯嗯(嫌弃脸)。
原主:不然法术会失效。
苏怀璧顿时警铃大作,也不敢再逗留,赶紧往二楼去。
不过二楼有些令她无言以对,竟然开始有包厢了,每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似乎是男女在讨论琴棋书画,只是听着听着,让她有些后背发热。
苏怀璧深呼吸,劝自己是见过世面的,索性闭上眼直冲三楼。
三楼、四楼...一直到九楼,她终于停下,可算有个耳根清净的地方了。
她忍不住埋怨原主,顺风耳有时候也没那么好。
原主对此不予理会,只是冷哼道:口是心非乃为虚伪。
忽然,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引着身后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到九楼,苏怀璧赶紧走到一边让路。
本欲潜入这些相对安静的房间查看,谁知这二人身份似乎不一般。
前面带路的中年男人推开一间门,谦逊道:“大师,请。”
身后的书生迈进房间,神色傲然冷漠:“县主客气了。”
听到如此回答的县主并无半分不悦,反而更加恭敬尊重了。
苏怀璧趁机跟进去。
片刻后她又被房间里的熏香和正脱衣服的“大师”恶心出门。
虽然赤兔有灵力,但是她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转而去旁边的空房间,打算听听这二人要讨论些什么。
进了房间,她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下,闭上眼让自己不被神识所见干扰,只留一对耳朵聚精会神地朝墙壁那头悄悄竖起。
“您来得巧,新到秘方和好货,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一会儿您好好享受着......”
“...这个......”
“县主有话直说,在下最喜欢交您这样朋友。”
“哈哈哈,那本主就放心了。”
本来听到秘方和好货,她立刻打起精神,然而听到下面的话,苏怀璧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使劲翻,无语道:“(ˉ▽ ̄~) 切~~,先生~~”
就听隔壁县主继续道:“近来圣上四处寻那赤兔妖,有人滥竽充数,难免波及我荷县的生意......”
“哦?你是说,在下也会带走你的货应付圣上交差?”
“不不不,咱们合作多年,本主深知先生如明月清朗,绝不会做这种小人行径。只是...被如此扰乱,难免货少,不过先生放心,今晚一定让您尽兴。”
“好说,待我处理掉碍事的其他捉妖师便是。”
“那太好了!先生稍等片刻,好货马上来,那我就不打扰先生雅兴了。”
苏怀璧手托下巴,没想到这个书生样的“先生”还是个捉妖师呢,听着捉妖师懒洋洋地回应后,县主缓慢离开的脚步声和捉妖师迈进水池子里的水声。
原主:呵,杀了他们。
苏怀璧有些犹豫:这捉妖师和荷县合作多年,这座楼的布局和禁制也出自他手,不能大意啊!
原主:你好怂,不要低估我的实力。
苏怀璧:不,我是高估自己的实力。
对话间,隔壁门被推开,有女子千娇百媚地笑着唤“先生”。
可是落在苏怀璧的耳朵里,那笑声分明是悲痛绝望的呐喊。
心口被堵的愈发难受,漆黑的房间里,连空气都稀薄,忽然窗户被推开,一个矫健劲瘦的身影闯进来。
苏怀璧躲闪不及,被来人不偏不倚地撞了个满怀。
清淡荷香配着冷冽气息,苏怀璧瞬间提心吊胆起来。
“铮——”利刃出鞘,来人显然是没想到空房间还藏着人。
然而下一秒来人却收起匕首,气息均匀喷洒在她脸上,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