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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邵明霄逃学(划掉)上学记二 四人拿着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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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拿着太子的令牌大摇大摆在宫人发愁的目光中出了宫门,邵明霄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受罚的!”
其他几人没注意到这边,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像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猴子:“啊,自由的味道!”
四皇子跟在他身后,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瑞王倒是沉稳些,但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他虽说偶尔也能出府,但母妃对他管束严格,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伺候的人,连多走两步都不行,哪像现在?
邵明霄看着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叹了口气,都被关傻了啊!
“明霄,咱们去哪儿?”三皇子问。
邵明霄想了想,虽然他们出宫本身就犯错了,但是也不能一错再错啊!他要是带着几个小的瞎跑,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兜不住。
“先去找柳爷爷吧,我进宫前本来打算跟他一起收糯米的,但这几天下来,估计都收完了吧,咱们去尝尝。”
“柳爷爷?”三皇子挑眉,“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种地的?”
“什么叫种地的?”邵明霄白了他一眼,不懂尊重技术人才的小鬼!
“柳爷爷那可是大才,当官的时候是刚正不阿,辞官回家后也是心系百姓,花了近二十年时间改良糯米,产量提高了三成。三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三皇子摇摇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邵明霄叹了口气,懒得跟小鬼解释,转头对四皇子说:“你感兴趣吗?”
四皇子点点头,认真地说:“我之前听宫人说过,他就是因为家乡遭了灾才进宫当太监的。如果粮食产量提高的话,他就不用进宫伺候我们了。”
邵明霄没想到这小子才几岁就能想到这个,心一下就软了,又乖又善良的宝宝,谁不喜欢啊!
见他紧紧揽着四皇子,四皇子也在那抿嘴偷笑,三皇子哼了一声,主动靠近瑞王,个子不够高却非要凑上去搂住人家脖子。偏瑞王也是个好脾气的,主动弯下膝盖让他别那么为难。
确定了目的地,四人带着伺候的人穿过几条街巷,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下。宅院不大,灰墙黛瓦,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枝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地上落了一层黄叶。
豆苗儿上前叩门,不多时,一个有些驼背的老头儿开了门,正是唐伯。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四人一番,目光在邵明霄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是世子爷啊,快进来快进来。老爷在书房呢,我这就去通报。”
“唐伯别忙,”邵明霄笑着摆手,“我们自己进去就行,您忙您的。”
唐伯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几人身后不远处停了一会儿后,又笑着引着几人进了院子,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自己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
“沈大任,方才那老头发现咱们了?”这人惊讶地问沈毅,他们听了太子的命令出来,虽然没有太认真藏行踪,但也不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能发现的啊!
沈毅抿了抿唇没说话,“高手在民间,日后谦虚着些!”
邵明霄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带着三人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刚过月亮门,就看见柳桉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把泥土,正凑在鼻子跟前闻。他穿着一身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肘部,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哪里像个当过官的人?完全山间一老农啊!
“柳爷爷!”邵明霄喊了一声。
柳桉抬起头,看见邵明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三个孩子后,笑意又淡了几分,变成了审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几人走来。
“明霄,这几位是?”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瑞王穿得素净,但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三皇子虽然也换了便服,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张扬根本藏不住。四皇子倒是看着乖巧,可那双眼睛清亮通透,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不过不管身份如何,看着倒是聪明孩子。
邵明霄也不隐瞒,凑到柳桉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柳桉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没有行礼,只是拱手道:“几位公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三皇子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柳爷爷别客气,明霄叫您爷爷,我们也跟着叫就是了。您别把我们当什么公子,就当是普通晚辈。”
柳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老朽就托大了,几位里面请。”
他引着几人往后院走,穿过那片已经收割完的糯米田,到了一间宽敞的堂屋。堂屋不大,陈设简朴,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烟雨迷蒙。
几人落座,唐伯端了茶上来,又端了几碟点心。点心是糯米做的,有糯米糕、糯米团子,白白糯糯的,摆在小碟子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不过估计是考虑到几位小客人年龄都不大,一个碟子里就放了四块儿,看上去还都是切开的。
“尝尝,”柳桉笑道,“这是今年新收的糯米做的,比往年的好。”
邵明霄也不客气,拿起四分之一个糯米团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糯米团子软软糯糯的,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在嘴里化开,满口都是秋天的味道。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三皇子也拿起一个糯米糕,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这糯米糕怎么比宫里的还好吃?”
柳桉笑了笑:“今年的糯米品质比往年好,做出来的点心自然也更好。”
邵明霄咽下嘴里的团子,好奇地问:“柳爷爷,今年的糯米和往年比,到底好在哪儿?”
柳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粒更饱满,出米率更高,煮出来的饭更香更糯,放凉了也不回生。而且,”他顿了顿,眼中多了几分得意,“抗倒伏能力也强了。今年夏天刮了场大风,我让人去查过了,外头田里的稻子倒了一片,我这边几乎没受影响。”
邵明霄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
柳桉摆摆手:“还差得远呢。这才第七代,离我想要的还早。不过,”他看向邵明霄,目光温和,“总算看到些希望了。”未来他的重心未必会还放在糯米上,但既然已经有了些进展,总也不能丢下就是了。
四皇子坐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这时忽然开口:“柳爷爷,糯米的产量提高了,那普通水稻呢?也能这样改良吗?明霄哥说您也要改良水稻。”
柳桉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孩子只是跟着来玩的,没想到竟对这个也有兴趣。他沉吟了一下,道:“可以,但更难。糯米是特例,种植范围小,选育周期相对短。水稻就不一样了,种植范围广,品种繁多,选育起来更复杂。而且,”他叹了口气,“水稻是主粮,容不得半点闪失。糯米不种,顶多少吃几顿糯米饭。水稻可是不少地方的主食,若是有个意外,那便是人祸了。”所以不管是糯米还是未来的水稻这些,他都绝对不会轻易推广的。
四皇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您打算从哪儿入手?”
柳桉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放下茶盏,认真地打量着四皇子。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说话却条理清晰,不愧是皇家的孩子。问的问题也很有深度,不像是随口问问。
“你是真感兴趣?”柳桉问。
四皇子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粮食的重要性,若是能提高水稻产量,让更多人吃饱饭,那是天大的功德。”
他虽然年纪小,但因为从前的经历,也算是知道一些事情。他不恨皇上,也不恨滕昭仪,甚至在滕昭仪离世后还专门请旨去给她上了香。但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迷茫,他活着是为了什么?他的出生又为了什么?
总不能仅仅是为了当不那么招当年滕贵妃喜欢的假儿子而出生吧?就算是,那他已经脱离了从前的生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是皇子,若是他想,自然可以去争一争那条通天之路。可一来他没那个欲望,另一方面,他没那个本事。太子一直以来都被人相信未来是个好的君主,如今有了赈灾的历练便更是了。
这次许多事情平息后,皇上似乎没那么重视朝政了,将手中的不少权柄都渐渐表露出想要移交给太子的意思,他是蠢成什么样子才去跟太子争?
除此之外呢?他还能做什么?他不知道,所以只能先按部就班地读书,好好读书总出不了错吧?
可今日听他聊到这个,他就是觉得很有趣。他不喜欢身边小太监说到自己家人全饿死了时那种空洞的表情,饿的感觉太难受了。
再说了,若是他真能做出点成绩来,他才不用当皇帝呢,自有人愿意将他供起来不是吗?
柳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孩子,”他说,“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跟你说说。”
柳桉已年过五十,此时与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幼童聊起这些一样的兴致勃勃,看得三皇子有点不解,“老四真要学种地啊?”
“为什么不行?”邵明霄直视对方的眼睛,把三皇子看得心慌慌的,“不是,我没说不行啊!我就是好奇,好奇你明白吗?再说了,也轮不到我说不行啊!我怕那位不同意”,他指了指天上。
邵明霄轻哼了一声,才不会呢!
他算是发现了,皇上其实跟他爹一样任性。
他爹不想上进就天天摆烂,家里穷的不行了还被下人偷了家,他也没办法改变现状,就等着皇上偷偷接济。可实际上呢?他去查*福*寿*膏*一路上能查到北境去,并最终被委以重任跟王逄他们合作,甚至最后生擒林云之的也是他!可回来之后,人家照样什么差事都不领,成天出去跟他那些纨绔朋友们鬼混,好像最近又要去捉什么鸟回来驯化……
皇上呢?在老滕大人约束着各方的时候,他也能看着滕家掌权,看着滕贵妃在宫中兴风作浪,只是暗中在不少人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听他爹偷偷跟他讲,其实只要那些人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安插的那些人,皇上是可以永远不启动的。
戏剧性地将林云之擒获后,本该清洗朝廷,加强中央集权了吧,结果人家又做回了从前那个老滕大人还在时的皇上,温和,不爱权,不怕分权。邵明霄甚至都怀疑如果不是太子年纪还太小了,还要学习还要读书,他都能直接搞个退位出来!
就很任性,非常莫名其妙,神叨叨的!
在权力上是这样,对自己儿子也是。他现在只有三个儿子,太子虽然被委以重任,但说句不好听的,如今这医疗条件,一场风寒都有可能将人送走,他完全不培养老三老四,就撒手让太子去管,是不是也有点太离谱了?
不是没有老臣劝他,可他不听啊!
也就是太子是个能容人的,所以挑的周先生是个性情温和但学识非常渊博的人,不然老臣肯定跳脚的。
所以邵明霄肯定,四皇子就算想学农,皇上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至于太子那边,说句不好听的,弟弟确实是弟弟,但如果弟弟有了夺权之心,那就不是弟弟了,是政敌。
所以四皇子如果自己有了这个想法,太子是会支持的。
三皇子像是也想通了一样,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一旁的瑞王也微微低下了头,个人有个人的难处啊!
四人在柳府吃了一顿后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三皇子问:“接下来去哪儿?”
“上林苑,”邵明霄说,“去看看我托人养的那些鸡鸭鹅养得怎么样了。”
三皇子眼睛一亮:“上林苑?那不是皇家的园子吗?能随便进?”
邵明霄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有太子殿下的令牌,哪儿不能进?”
三皇子看着他手里那块令牌,嘴角抽了抽:“你就不怕太子给你收回去?”
邵明霄哼哼两声没说话,收回去那他就再去求呗!
他现在是小孩子,最不怕的就是舍下面子去求了。
上林苑在京城南郊,占地极广,里面养着各种珍禽异兽,种着奇花异草,是皇家休闲娱乐的场所。不过邵明霄要去的不是前面那些花团锦簇的地方,而是后面的养殖区。
养殖区在上林苑最深处,离前面的园林有好几里地,要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才能到。邵明霄带着三人在竹林里穿行,脚下是厚厚的竹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头顶是密密的竹叶,将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像一地碎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竹林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上,错落有致地建着几十间木屋和棚舍,木屋周围用竹篱笆围成一个个小院子,院子里养着鸡、鸭、鹅、猪、羊,还有几头牛,悠闲地卧在树荫下反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禽畜气味,混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说不上好闻,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世子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从一间木屋里走出来,正是养鸡的老刘头。他看见邵明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三个孩子,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只是招呼道:“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邵明霄笑着摆手:“刘伯别忙,我就是来看看鸡养得怎么样了。”
老刘头引着几人往鸡舍走,一边走一边说:“托世子的福,鸡养得不错。您上次说要选育又下蛋多又长肉快的鸡,我试了几个品种,挑出两窝小鸡单独养着,等再大些就能看出效果了。”
“这么快?”邵明霄有些惊讶。
老刘头嘿嘿一笑:“不快不快,养鸡嘛,一代也就几个月。我挑了最能下蛋的母鸡和最快长肉的公鸡配种,生了小鸡再挑,再配,这么几代下来,总能挑出好的。就是费工夫,得一只一只地记,哪只鸡下了多少蛋,哪只鸡长了多少肉,都得记清楚。”
邵明霄点点头,又问:“那现在这两窝小鸡怎么样?”
老刘头推开一间鸡舍的门,里面养着几十只半大的鸡,羽毛还没长全,毛茸茸的,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叫。他指着其中一笼说:“这笼是第一批选出来的,已经三个月了,比普通鸡重了小半斤。不过也有可能是吃得好,这都得慢慢看。那笼是第二批,才两个月,还看不出来。”
邵明霄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鸡。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第一笼的鸡确实比普通鸡壮实,羽毛光亮,精神头也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老刘头几个细节问题,老刘头一一作答,说得头头是道。
三皇子对这些不感兴趣,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四皇子倒是看得认真,蹲在鸡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小鸡,不时问老刘头几个问题。瑞王也跟着看,但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在邵明霄身上,似乎在想什么。
从鸡舍出来,邵明霄又去看了鸭舍和鹅舍,还去看了猪圈和羊圈。负责养猪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孙,大家都叫他孙猪倌。他养了一手好猪,膘肥体壮,毛色光亮,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世子,”孙猪倌指着圈里几头大肥猪说,“您上次说要培育长得快、肉质好的猪,我试了几个品种,觉得还是本地的黑猪最好。长得虽然慢些,但肉香。外来的白猪长得快,但肉柴,不好吃。”
邵明霄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选育?”
孙猪倌想了想,说:“我打算用本地的黑猪做种母,外来的白猪做种公,杂交试试。如果能继承黑猪肉香、白猪长得快的优点,那就好了。”
邵明霄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您尽管试,需要什么跟我说。”这是他单独委托的活儿,自己可以单独给钱的,不占皇家的便宜。
孙猪倌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就是花时间,得好几年才能看出效果。”
“没事,”邵明霄摆摆手,“我等得起。”
从上林苑出来,天色已经偏西。三皇子饿得肚子咕咕叫,催着邵明霄赶紧找地方吃饭。邵明霄想了想,带他们去了醉仙楼,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特意要了一份烤鸭。
等菜的功夫,三皇子忽然开口:“明霄,你爹真的一招就把林云之拿下了?”
邵明霄正喝茶,差点呛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三皇子眼睛发亮,身体往前倾,满脸兴奋:“我听侍卫说的,说你爹骑在马上,林云之朝他冲过来,他一刀就把林云之的刀磕飞了,然后一把将林云之从马上拽下来,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在地上。真的假的?”
邵明霄放下茶杯,无奈地说:“我也没亲眼看见,不过应该差不多吧。”
“太厉害了!”三皇子一拍桌子,把旁边的四皇子和瑞王吓了一跳,“你爹平时看着不着调,原来这么厉害?”
邵明霄瞪眼,“我爹才没不着调呢!”
三皇子赶忙一眼歉意地讨饶,直到邵明霄哼哼两声表示不生气了才放心。
三皇子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明霄,你能不能让你爹教我习武啊?”
邵明霄一愣:“教你习武?等以后宫里会安排武师傅吧?”
“那些师傅不行,”三皇子撇撇嘴,“他们都是花架子,你爹那可是真功夫,一刀就能把林云之的刀磕飞,多厉害啊!”
邵明霄张了张嘴,想说他爹肯定不可能接教小孩儿的活的啊,但对上三皇子那殷切的眼神也不好拒绝,只能含糊地说:“等回去我帮你问问。”
三皇子大喜,连声道谢。
四皇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小声说:“我也想学。”
邵明霄转头看他,四皇子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声音更小了:“强身健体嘛!”
邵明霄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都学。”
瑞王犹豫了一下,也开口了:“我,我也想。”
邵明霄看着他,瑞王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皇祖母说我父王从前便是文武双全”,他说完又觉得不太好,有些懊恼。他名义上的爹是已故瑞王,太后的亲儿子,先帝的嫡子,甚至是上一代的无冕太子,可早就改朝换代了,再跟当今皇帝的孩子们提这个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邵明霄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一样,“行我到时候一起问问。”
三皇子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拉着邵明霄的袖子说:“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你爹?”
邵明霄被他晃得头晕,用拖字诀,“别急别急,等我爹有空了再说。”
三皇子这才消停,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天已经黑了,邵明霄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带着几人回了国公府。
早就知道几人行踪的邵渊在前院等他们,几人进来的时候就见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
邵明霄抖了一下,眼神满是惊恐,“爹,我就是逃个学,你也不能手刃亲子吧?”
邵渊白了他一眼,招呼几个小的进去。
三皇子看着邵渊手里的匕首,眼睛又亮了。他凑过去,蹲在邵渊身边,一脸崇拜地问:“邵伯伯,您真的一招就把林云之拿下了?”
邵渊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磨刀:“巧合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三皇子不听,三皇子一双大眼在他面前眨巴眨巴,“您教教我们呗,教教呗!”
邵渊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初他成婚数年没有孩子,就总爱扛着裙房那边的几个小子满到处跑,如今见这么一个长得可可爱爱活泼灵动的小子可怜巴巴地求自己,他哪里受得了?
邵渊磨刀的手彻底停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我就是个糟老头子,我哪里会什么武功啊?也就是空有两分力气,再加上运气好罢了!”
三皇子摆出一副不听不听我不听的表情来,邵渊无语,可就算他有点本事,哪里方便日日去教几个孩子啊?
“既然你们想学,那就学吧。”
几人齐齐转头,就看见太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从月亮门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面带笑意,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太子哥哥!”几人齐声喊道。
瑞王连忙行礼,邵渊也朝对方拱了拱手。
太子走到跟前,收了折扇,笑道:“我若不来,国公这儿就要成武馆了。”
邵渊嘿嘿一笑,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自己不容易拿到的地方:“殿下说笑了,我哪会教什么功夫,不过是些粗浅的把式。”
“国公就别谦虚了,”太子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几人也坐下,“一招擒住林云之,哪怕真是运气,国公这运气也是一等一的!”
邵渊嘿嘿一笑,
太子笑了笑,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邵明霄几人:“你们都想学功夫?”
四人齐齐点头。
太子沉吟了一下,道:“学功夫可以,但不能耽误读书。从明日起,上午跟周学士读书,下午我来安排人教你们骑射和拳脚,老四年纪太小了还是再等两年。另外,”他看向邵明霄,“你们不是对农事感兴趣吗?我也给你找了几个先生,算学、农事、水利这些杂学,你们愿意学,我便安排先生去教。”
邵明霄瞪大了眼睛:“还有杂学?”
太子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若是再不安排别的,孤的令牌都要被用烂了!你们这几个,胆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几人赶忙告罪,但都能看出太子并未生气,并且心情还不错的样子,都凑上去说笑。
邵渊站在一旁心想,他心情能不好吗?听说皇上已经在给他遴选太子妃了!
看着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嘴角微微上扬。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面银盘。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么大,被选进宫给皇子当伴读。那时候他也觉得读书是件痛苦的事,可现在想想,那段日子反而是他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