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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番外一 邵明霄逃学(划掉)上学记 北境的捷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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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捷报传回京城后,整个兴国公府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轻松氛围中。
邵渊在家歇了三天,那是恨不得床都不下。曹夫人心疼他,变着花样让人给他做好吃的,邵明霄也放下手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整日陪着爹娘说话吃饭,就连曹家老太爷他们一家子也专门跑来慰问他,吓得邵渊赶忙收拾好下来接待这位大佛。
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被太子接回了宫,临走时四皇子眼眶红红的,拉着邵明霄的袖子不肯松手,还是三皇子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拽走了。
“又不是见不着了,”三皇子翻着白眼说,“过几天就来了。”
邵明霄张了张嘴,有没有可能你们是皇子,出宫没那么容易啊?
他站在门口,看着两辆马车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这两个月在府里住着,就算不是每天都玩在一起,但是每天都能见到人,这么乍一离开,他心里还怪不得劲儿的。
“别看了,”邵渊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迟早能见到的”,他笑得高深莫测,邵明霄一脸茫然,同时多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两天后,邵明霄就知道了答案。
圣旨是孙公公亲自来传的,邵明霄跪在前厅,听着孙公公尖细的嗓音念着那些文绉绉的话,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搞明白。
大意是说,三皇子和四皇子到了读书的年纪,皇上命太子为他们挑选合适的伴读。太子思来想去,觉得邵明霄最合适。一来年龄相仿,二来聪慧机敏,三来与两位皇子交好。所以,特命邵明霄入宫,与三皇子、四皇子一同读书。
“……钦此。”
孙公公念完最后一个字,笑眯眯地看着邵明霄:“世子爷,接旨吧。”
邵明霄跪在地上,一脸崩溃。为啥啊?读书就读书,咋还让他进宫读书呢?而且当伴读?
他印象中历史上好像有个朝代的皇子们的伴读,那绝对是高危工作,皇子犯错,伴读挨打,无语!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邵渊,邵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曹夫人则是一脸惊喜,眼眶又红了。
“接旨啊。”邵渊朝他使了个眼色。
邵明霄回过神来,双手接过圣旨,磕头谢恩。站起身后,他凑到孙公公身边,压低声音问:“孙公公,这,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孙公公笑得意味深长:“世子爷,您说是谁的意思就是谁的意思。”
邵明霄:“……”
得,问了等于没问。
“那只有我一个吗?我一个人给两位皇子当伴读?”一个人挨两份儿打?
“还有瑞王,太子征求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让瑞王也与三皇子四皇子一道读书”,虽说瑞王年纪略大了些但也无妨,能有这种跟皇上这一支更亲近的机会,太后自然是高兴的。
送走孙公公后,邵明霄拿着圣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太真实。他前脚才把两个皇子送走,他爹也没提进学的事情,还以为能消停两天呢!结果??
“爹,”他扭头噘着嘴看向邵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邵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啊。”
“您那表情,一看就知道!”
“有吗?”邵渊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不知道?”
邵明霄气得直跺脚,转头找曹夫人告状:“娘,您看我爹!”
曹夫人正忙着给他收拾进宫要带的东西,头都没抬:“你爹说得对,进宫读书是好事,你整日在外面野,也该收收心了。”再说了,瞧邵渊就知道了,这么个备懒的性子,就是因为当初当了皇子伴读才能有如今的风光,这说明什么?说明当皇子伴读就是个好差事!
邵明霄:“……”
行,你们夫妻俩一条心,我说不过你们。
进宫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曹夫人忙得脚不沾地,给邵明霄收拾衣裳、被褥、笔墨纸砚、日常用品,恨不得把整个国公府都搬进宫去。邵明霄拦了好几次,说宫里什么都有,不用带这么多,曹夫人不听,还瞪他。
“宫里的是宫里的,家里的家里的,能一样吗?”曹夫人一边往箱笼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你从小就认枕头,换个枕头睡不着觉。还有这床被子,是你最喜欢的料子,宫里未必有……”
邵明霄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箱笼,又看看旁边两个还没装完的,默默闭上了嘴,咋感觉自己是高中要去住寄宿学校了一样。
邵渊倒是清闲,每天不是去书房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就是出门找朋友喝茶。
他刚回来,王苑就带着家人上门了,又是感谢他又是感谢他儿子的,闹得他挺不好意思又觉得骄傲。两人从前都是平等相交,这两天见面,对方有点捧着他的意思了。虽然知道按王苑的尿性,这肯定是暂时的,不过邵渊也觉得挺爽的,所以总爱往外头跑。
偶尔被曹夫人抓来帮忙,也是敷衍了事,气得曹夫人直骂他没良心,说他就会当甩手掌柜的。
“当儿子的要进宫了,当爹的跟没事人一样!你那心大的气死个人!”曹夫人一边骂一边往箱笼里塞东西。
邵明霄忍不住说:“娘,我就是进宫读书,又不是去打仗,您别这么紧张。”
曹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宫里不比家里,规矩多,人心也复杂。你年纪小,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谁敢欺负我?”邵明霄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曹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要是从前还得担心滕家那边的事情,但如今宫里滕昭仪没了,姓滕的只有太后一人,太后又是个拎得清的。除此之外,皇上的后宫里倒是也有不少娘娘,可这些妃嫔们基本都没子嗣,位份也不高,也不见皇上偏宠哪一位,自然不敢跟从前的滕昭仪一样胆大妄为。
再说了,自家这儿子,虽然年纪小,可那性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真没人敢欺负他。邵渊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大事小事全都是他在管,自己反而当起了甩手掌柜的。这么一想,心里踏实了些,手上继续收拾东西。
三日后,天还没亮,邵明霄就被豆苗儿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世子,该起了,今日要进宫。”
邵明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哀嚎一声:“天还没亮呢!”
“进宫要赶早,您别赖床了。”
豆苗儿伺候他洗漱穿衣,又塞了几个包子给他,邵明霄一边吃一边往门口走。门口已经停好了马车,邵渊站在马车旁,难得穿了件正经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倒有几分国公爷的派头。
“走吧,”邵渊说,“我送你。”
邵明霄愣了一下:“您送我?”
“怎么,不行?”邵渊瞪了他一眼,“你老子我虽然不成器,但送儿子进宫读书的面子还是有的。”别说他如今可是正经立过功的,虽然因为他已经是国公了,根本不可能再提爵位。再提难不成让他去当异姓王?开玩笑呢,就算他跟皇帝关系再铁,他也不敢这样去捋虎须啊!
也因为只是赏了大量身外之物,他倒是更需要在小事上肆意一些了,就跟从前一样,不是挺好的?
邵明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
马车在晨雾中缓缓行驶,穿过几条街巷,到了宫门口。邵渊到底没想着送进去,所以也没下车,只是掀开车帘,看着邵明霄跳下马车,忽然叫住他。
“明霄。”
邵明霄回头:“爹?”
邵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别给你老子丢人。”
邵明霄也笑了:“您放心,我是谁啊,我可是您儿子!”
慈庆宫的书房里,三皇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来?”他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面前的书,表情很是烦躁,“不是说今天进宫吗?”
四皇子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论语》,安安静静地看着。听见三皇子的话,他抬起头,小声说:“三哥,你安静些,先生说今天要检查功课。”
“功课功课,天天功课,”三皇子嘟囔着,“我就是不是读书的料,我咋就不能去练武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三皇子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四皇子也放下书,朝门口望去。
门帘掀开,邵明霄走了进来。
三皇子“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邵明霄肩膀上:“你可算来了!”
邵明霄被他拍得一个趔趄,龇牙咧嘴地说:“轻点轻点,我这一身骨头都要被你拍散了,你自己手劲儿多大你不知道啊?”
三皇子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奇怪:“你怎么穿成这样?”
邵明霄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他穿了件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湖蓝色的腰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束起来,脚蹬一双黑面白底的靴子,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正经的读书人。
“怎么了?”他转了一圈问,“不好看?”
“好看,”三皇子绕着转了一圈,“就是不像你。”
邵明霄:“那我应该是什么样?”
三皇子嘿嘿一笑,“猴子样!”
“行了行了,”他推开三皇子,走到四皇子面前,蹲下身,看着四皇子那张小脸,“想我没?”
四皇子用力点头,声音小小的:“想了。”
邵明霄揉了揉他的脑袋,四皇子其实还没到皇子入学的年龄,不过如今皇上就这么三个儿子,老大已经上朝理政,老三老四差的没那么大,又感情好,不如就一起算了!他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都在呢?”
三人齐齐转头,就看见太子站在门口,一身浅蓝色的常服,腰间佩玉,面带笑意。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和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那中年人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袍子,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很是儒雅。少年则是一身淡青色长袍,一身书卷气。
“太子哥哥。”三人连忙行礼,邵明霄也就那天去城门外接人的时候远远见了他一面,老长时间没见了,还怪想的呢!
看到他一直在偷偷看自己,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示意他们起来,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位是翰林院的周学士,从今日起,由他教你们读书。瑞王也与你们一同读书,他性子温和,明霄你们三人可不许胡闹欺负他。”
邵明霄哼哼唧唧的,他才不会呢!
倒是瑞王一直在旁边看着几人,祖母说了,这三人中皇上和太子更重视的应该就是这位小世子了,让他不要轻易得罪,但也别怕得罪他,平常心相处就行。
就连他娘也叮嘱了一堆,他不免觉得好奇。如今再一看,也就是个看着活泼机灵的小少年啊!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周学士摇头晃脑地念着,声音抑扬顿挫,像极了戏台上唱戏的老生。他念一句,底下三个学生跟着念一句,瑞王入学比他们早,此时已经被安排了别的功课,自己在看书。
当念到第三遍时,三皇子的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叫,四皇子倒是还在认真跟读,可那双眼睛也已经开始发直。便是一旁的瑞王瞧着倒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可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个精致的小木偶。
邵明霄坐在最后面,手里捧着《论语》,眼睛盯着书页,魂儿却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好久没去柳桉家了,当初说好了隔一段时间去一趟,结果事情赶着事情,完全没顾得上。柳桉也住在京中,自然是知道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也没多说什么。
他已经开始在培育水稻了,不过目前只是有了个方向,具体还是看明年春天,不过也没几个月了。他还说不只是水稻,北方的麦子他也打算去试着种种,反正他也不用万事都亲力亲为,多找几个人帮趁着,倒也顾得过来。
邵明霄一听,这不是教授带学生吗?这自然是好啊!
封建社会,能找到一位不吝于将自己所学教出来的先生,绝对是大明的福气。
他还琢磨着找谁跟着柳桉学呢,就听突然有人喊,“世子?世子?”
邵明霄猛地回过神,就看见周学士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世子,方才臣讲的,您可听明白了?”
邵明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听明白了。”
“那臣考考您。”周学士翻开书,指着其中一行,“‘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何解?”
邵明霄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刚才光顾着想水稻了,哪记得周学士讲了什么?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正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偷笑。四皇子倒是想帮忙,可嘴巴张了张,他不懂啊。瑞王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世子?”周学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邵明霄深吸一口气,决定胡诌:“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要务本,本立了道就生了。”
周学士:“……”你是会解释的。
三皇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学士的脸黑了。
他当翰林学士这么多年,教过不少学生,有聪明的,有愚钝的,有刻苦的,有懒散的,可像邵明霄这样,把“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解释成“君子要务本,本立了道就生了”的,还真是头一回见。怎么不说道是本生的呢?
“世子,”周学士放下书,耐着性子说,“‘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意思是君子专心致力于根本的事务,根本建立了,治国做人的原则也就有了。‘本’指的是孝悌,即孝顺父母、敬爱兄长。‘道’指的是仁道,即治国做人的根本原则。”
邵明霄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学士讲得太好了,我一下就明白了。”
三皇子在一边笑得直发抖,四皇子拼命忍着,小脸憋得通红,怕被发现,赶忙地下头。瑞王则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
其实,一起读书还挺有趣的啊!跟母妃说的不一样!
周学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怨不得翰林院里有那么多学识渊博之士,太子要求找脾气最好的,最后点了他,合着就是为了这?
“世子既然明白了,那臣再考考您。”周学士又翻开一页,“‘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何解?”
邵明霄脱口而出,开玩笑,九年义务教育学过好吧?
周学士倒是没想到他明白,不过再一想,这几位虽然第一次上学,但是既已学过认字,想来也是请过先生的,便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了。
周先生又开始上课,三皇子笑够了又觉得无趣,在那坐着就跟椅子上长钉子了一样,扭过来转过去的,还不停朝邵明霄挤眼睛。
邵明霄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在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一个成年人,穿越过来还得重新上学,还有小学渣在一旁等着带坏他!
更折磨人的是,周学士讲课实在太过枯燥。之乎者也,引经据典,一句简单的话能翻来覆去讲上小半个时辰。邵明霄听得头昏脑涨,眼皮子直打架,好几次差点当场睡着。三皇子更惨,干脆趴在桌上装死,周先生看了他好几次,见他实在是脸皮厚,无奈只能露出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四皇子和瑞王还在坚持,但瞧着人还在,魂儿早不知道去哪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邵明霄第一个冲出书房,跑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哪里像是下课,分明像是坐牢出来放风呢。
“哎呀我的天,”他拍着胸口,“这简直就是酷刑啊!”
他不是天才也不是学霸,当初高考成绩普通,擦线上了个211的普通专业,他对学习就没那么感兴趣!况且现代的学习好歹还有数理化这些课程,可这时候没有啊!就算有相关知识,那也是杂书!
三皇子跟出来,也是一脸生无可恋:“太遭罪了。”
邵明霄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要是知道我上辈子已经上过一次学了,这辈子还得重来,你就不觉得自己惨了。
四皇子从后面追上来,小脸红扑扑的:“明霄哥,你跑得好快。”
邵明霄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快不行啊,再不跑,我就要被周学士念睡着了。”
四皇子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周学士讲得很好啊。”虽然有时候确实有些冗长,但是引经据典很是博学呢!
“是是是,讲得很好,”邵明霄敷衍道。
三皇子也叹气,瑞王站在一旁,看着三人说说笑笑,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来。
“邵世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拘谨。
邵明霄知道皇上他们让瑞王来的意思,自然也愿意表达亲近之意,“你比我们进度快,是不是特别无趣啊?”
瑞王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摇了摇头,“你们挺有趣的”。他想起进宫前母妃叮嘱的话,说邵明霄性子活泼,让他多跟人家学学。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
邵明霄看出他的拘谨,主动拉着他说话,三皇子四皇子本就爱跟着邵明霄,见他跟瑞王说话,说笑时便也带着他。
四人站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在院子里的青石地面上,泛着暖暖的光。远处的宫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将整座紫禁城围在中间,像一座巨大的牢笼。邵明霄抬头看着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忽然觉得有点憋闷。才进来几天,咋感觉跟几年一样?
“你们说,”他忽然开口,“咱们能不能出去逛逛?”
三皇子眼睛一亮:“去哪儿?”
“出宫,之后去哪儿都好。”
等太子收到消息时都气笑了,“你说他们拿着孤的令牌出宫了?”
宫人战战兢兢点头,太子一把将折子扔在桌子上,几个小兔崽子!
“着人跟上去,别出事儿就行了,退下吧”,看着皇上分给他让学着处置的折子,太子温润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权力的代价可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