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自从上次在崔家与□□熙分别后,已经过去两周。这两周里,李贤洙成功签下了与三星的合约,崔东城满意极了,在董事会上公开宣布李贤洙将是海外事业部的接班人。事业上的成功本该让他欣喜,但每当夜深人静,占据他脑海的只有□□熙那双柔软的手和她的眼睛。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三点十五分。李贤洙鬼使神差地打开相册,翻到上周在公司年会上偷拍的照片——□□熙穿着香槟色礼服,侧脸在灯光下如同古典油画般完美。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屏幕上她的轮廓,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不是对一个长辈该有的感情。这个认知让李贤洙胃部绞痛。他二十二岁,□□熙三十八岁,她是他的舅母,崔东城的妻子。每一个事实都像一堵高墙,将他围困在道德的牢笼里。
“但舅舅配不上她,他老了。”这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李贤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急忙关掉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罪证。
清晨六点,李贤洙已经冲完冷水澡,穿戴整齐地站在镜子前。今天是向崔东城汇报三星项目进展的日子,他特意选了深蓝色西装——□□熙曾说过这个颜色衬他的眼睛。
“疯了...”李贤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在意穿着,就为了可能见到她一面。
成真集团总部,崔东城的办公室占据了整个顶层。李贤洙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进来!”崔东城的声音响起。
李贤洙推门而入,眼前的场景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熙跪在地上捡拾茶杯碎片,右手背上一片通红,显然是刚被热茶烫伤,崔东城蹲下身揉着她的手背。
“贤洙来了。”崔东城起身,脸上已经换上和蔼的笑容,“你舅母把茶洒了一桌子,好几份重要文件都湿了。”
“真抱歉。”□□熙说着,崔东城摆摆手,“你没大事就好。”
李贤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表面的平静:“舅舅,需要我叫医务室的人来吗?”
“不用。”□□熙迅速站起身,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只是小烫伤,我去冲冷水就好。”她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与李贤洙擦肩而过时,他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味。
崔东城问:“行了,说说三星的进展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李贤洙机械地汇报着项目数据,耳朵却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当崔东城终于满意地点头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李贤洙脑海中成形。
“舅舅,我有个提议。”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而不带个人情感,“三星项目成功后,我们可能会面临一些商业对手的恶意关注。考虑到舅母经常独自外出参加慈善活动,是否需要加强她的安保?”
崔东城挑眉:“正熙?日常有司机跟着。”
“成真集团会长夫人的安全,关系到公司形象。”李贤洙拿出准备好的数据,“最近三起财阀夫人绑架案,赎金平均高达300亿韩元。而且...”他故意压低声音,“金议员最近不是正在推动安全法案吗?如果这时候传出崔家安全的负面新闻...”
崔东城的眼神变得锐利。李贤洙知道,自己戳中了舅舅最在意的两点——金钱和权力。
“有道理。”崔东城摩挲着下巴,“你有什么具体方案?”
“我可以负责。”李贤洙心跳加速,表面却不动声色,“海外事业部刚完成重组,我有一些空闲时间。而且由家人亲自负责,比雇佣保镖更安全可靠,也不用付额外的费用。”
崔东城大笑,用力拍打外甥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崔东城的外甥,考虑周全!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负责正熙的外出安保。”他看了看表,“对了,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正熙代表我出席,你陪她去。”
李贤洙低头掩饰眼中的光芒:“是,舅舅。”
走出办公室,李贤洙立刻转向医务室。推开门时,□□熙正独自给烫伤的手背涂药膏,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是我。”李贤洙轻声说,反手锁上门,“让我看看。”
□□熙下意识地缩手,但李贤洙已经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白皙的手背上红肿一片。
□□熙试图抽回手,可李贤洙已拿过药膏,轻柔地为她涂抹,“从今天起,我会负责您的外出安全。舅舅已经同意了。”
□□熙猛地抬头:“什么?”
“今晚的慈善晚宴,我陪您去。”李贤洙的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划过,感受到她脉搏的加速,“以后也是。”
□□熙的眼神复杂难辨:“你不该这么做。”
“已经做了。”李贤洙突然俯身,在她烫伤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嘴唇几乎没碰到皮肤,“我会保护你,舅母。”
这个称呼此刻听起来像是一种讽刺。□□熙的呼吸明显紊乱,她迅速收回手:“谢谢你的好意,但请记住我们的身份。”
“我记着呢。”李贤洙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每分每秒。”
慈善晚宴在新罗酒店举行。李贤洙提前半小时到达崔家接□□熙,管家告诉他夫人在二楼更衣。上楼时,他听到主卧传来争执声。
“...你让贤洙监视我?”□□熙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怎么会。”崔东城的冷笑让李贤洙胃部紧缩,“那孩子比你聪明十倍,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只是个孩子!”
“哈!”崔东城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怎么?嫌我控制你了?别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一阵沉默后,是衣物撕裂的声音和□□熙的闷哼喘息。
李贤洙的手已经握上门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贸然闯入只会让事情更糟。他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十五分钟后,□□熙走出卧室,一袭紫色长裙完美掩盖了所有可能的痕迹,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泄露了刚才的情事。看到李贤洙时,她明显一怔,随即恢复平静。
“等很久了吗?”她的声音轻柔如常。
李贤洙摇头,递上一个丝绒盒子:“送给您。三星项目的第一笔奖金。”
□□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与她初见时戴的那对相似,但成色更好。
“太贵重了...”她轻声说。
“配您。”李贤洙接过耳环,小心地为她戴上,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很美。”
□□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翡翠在她耳畔轻晃,映得她肤色如雪。两人在镜中对视,某种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晚宴上,□□熙作为崔夫人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之间。李贤洙保持着一臂的距离,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当一位议员过分热情地揽住□□熙的腰时,李贤洙立刻上前,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地隔开了两人。
“崔夫人,会长来电话。”他撒谎道,引导□□熙走向露台。
夜风拂过两人的发梢,□□熙轻笑:“撒谎可不是好习惯,贤洙。”
“那个老家伙的手都快摸到您屁股了。”李贤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熙转头看他,月光在她眼中流转:“你,怎么像吃醋似的?”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李贤洙措手不及。他张口想否认,却发现无法说谎。沉默中,□□熙突然伸手为他整理领带,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领带歪了。”她轻声说,手指在他喉结处停留了三秒之久。
李贤洙抓住她的手腕:“别这样。”
“别哪样?”□□熙没有挣脱,反而靠近一步,茉莉香气包围了他,“我只是在尽舅母的责任。”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贤洙的声音沙哑,“您在玩火。”
□□熙突然抽回手,眼中的情绪瞬间冷却:“你说得对。回宴会吧,贤洙。”
接下来的一周,李贤洙几乎每天都与□□熙独处。他开车送她去画廊、慈善基金会和插花课。在这些场合,他既是保镖又是陪伴者,两人之间的界限似乎越来越模糊。
一个雨天的下午,□□熙在音乐室弹奏钢琴。李贤洙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雨中朦胧又清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他情不自禁地鼓掌。
□□熙转身,眼中带着惊讶和隐约的喜悦:“你会弹琴吗?”
“小时候学过。”李贤洙走到她身边,“不过没您弹得好。”
“试试看?”□□熙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琴凳。
这个邀请危险而诱人。李贤洙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琴凳很窄,两人的大腿几乎相贴。他弹了一小段《梦中的婚礼》,手指因紧张而僵硬。
“放松。”□□熙的手覆上他的,引导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这样。”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际,李贤洙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他转身抓住她的肩膀:“我们不能这样。”
“怎样?”□□熙没有退缩,眼中闪烁着李贤洙读不懂的情绪,“我只是在教你弹琴。”
“您知道我在说什么。”李贤洙的声音低沉而痛苦,“每次靠近您,我都...”
“我控制不了。”李贤洙突然说,“每次看到您,我就...”
“别说了。”□□熙打断他,“这是错的,贤洙。错的。”
“那什么是对的?”李贤洙逼近一步,“在那个家里,您快乐吗?”
□□熙的眼中黯淡下来:“你不明白...”
“那就让我明白!”李贤洙抓住她的双肩,“告诉我真相,□□熙。不是作为舅母,而是作为一个女人。”
□□熙的嘴唇颤抖着,就在李贤洙以为她会推开自己时,她突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那个吻轻如羽毛,却让李贤洙全身的血液沸腾。当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熙已经退开,眼中满是恐惧和懊悔。
“这就是真相。”她低声说,转身快步离开,留下李贤洙一人站在雨声渐大的音乐室里,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茉莉香气。
他知道,今天之后,一切都将不同。无论是走向毁灭还是救赎,他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