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侠客安

12、第 12 章

　　崔东城葬礼后的第七天，成真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李贤洙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首尔夜景。玻璃反射出他一丝不苟的西装造型，也映出身后的崔城载——那个曾经在走廊上哭着咒骂□□熙毁了他的年轻人，如今正焦躁地用手指敲打实木会议桌。

　　“表哥，”崔城载刻意加重这个称呼，“董事们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你到底在等什么？”

　　李贤洙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等一个合适的股价。”

　　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崔书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位陌生面孔。李贤洙嘴角微微上扬——崔东城的女儿果然如他所料，去找了外部投资者。

　　“抱歉各位，”崔书润环视会议室，目光在李贤洙身上停留了一秒，“我刚与新加坡淡马锡集团达成初步协议，他们将收购...”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李贤洙打断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真巧，我刚刚收到消息，淡马锡已经将这部分股权转让给了瑞士信贷。”他转向崔城载，“就是你抵押股份贷款的那家银行。”

　　崔城载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你胡说！”

　　“城载啊，”李贤洙叹息着摇头，“用成真电子百分之八的股份做抵押去投资加密货币？你父亲要是知道...”

　　“闭嘴！”崔城载涨红了脸，“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

　　“凭这个。”李贤洙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亮起，显示出一份股权结构图。代表他的蓝色区块已经占据了百分之四十一，“加上□□熙女士托我代持的百分之九，刚好过半。”

　　会议室一片死寂。崔书润的美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终于明白李贤洙这三个月来的所有动作——表面支持她引入战略投资者，暗中却放任崔城载赌博式投资，最终让两人自相残杀。

　　“□□熙？”崔城载冷笑，“你是说，那个害死爸爸的贱...”

　　“注意言辞。”李贤洙的声音突然降至冰点，“否则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踏进成真的大门。”

　　崔书润按住弟弟的肩膀，强迫他坐下。她比城载更早看清现实——这个他们从小看不起的“表哥”，早已布好整盘棋局。

　　“表决吧。”李贤洙回到主座，指尖轻叩桌面，“关于我接任成真集团会长的提案。”

　　十五分钟后，李贤洙走出会议室，整了整领带。崔书润追上来，香水味浓得呛人。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她压低声音，“父亲的人脉比你想象的更深...”

　　“替我向金议员问好。”李贤洙按下电梯按钮，“顺便告诉他，他儿子在澳门的赌债我已经处理好了。”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李贤洙扯松领带，长舒一口气。这场持续十几年的权力游戏终于落幕，而他迫不及待想要与唯一值得分享的人庆祝。

　　江南区高级公寓的门禁系统录入了他的指纹。李贤洙推开门时，□□熙正站在落地窗前，身上只套着一件他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玻璃映出她纤细的轮廓。

　　“听说今天董事会很精彩。”她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抚过锁骨处的吻痕。

　　李贤洙甩下西装外套，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衬衫下摆掀起，露出她苍白的肌肤——比三个月前丰润了些，却依然有些单薄。

　　“城载居然敢骂你。”他含住她的耳垂，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我真想宰了他，有你做他妈妈，是他一辈子的福分。”

　　□□熙转身，指尖描摹着他的心口：“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胸肌，“不过...谢谢。”

　　李贤洙将她压倒在沙发上，鼻尖蹭过她颈间的动脉：“怎么谢？”

　　□□熙的手滑入他的皮带扣：“听说李会长今天正式接管了成真集团？”她解开扣子，“需要...特殊庆祝吗？”

　　李贤洙用行动堵住了她的话，两人狂风暴雨的颠簸如同一场搏斗。□□熙在情动时咬破了他的肩膀，李贤洙则以更激烈的方式回敬。当两人终于精疲力竭地交缠在一起时，李贤洙突然开口：

　　“嫁给我。”

　　□□熙的呼吸还未能平复，闻言却立刻挣脱他的怀抱：“不要。”

　　“为什么？”李贤洙扣住她的手腕，“崔东城已经死了，城载和书润再也构不成威胁，我们...”

　　“正因如此，”□□熙直视他的眼睛，“我终于自由了。我不想被任何人束缚，哪怕是...”

　　“哪怕是我？”李贤洙苦笑。

　　□□熙俯身，舌尖舔去他肩上的血珠：“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她的嘴唇贴在他的纹身上，“我不嫁给你，但...”手指向下滑去，“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李贤洙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住她的下唇：“成交。”

　　窗外，首尔的灯火渐次熄灭。李贤洙搂着熟睡的□□熙，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黑发。床头柜上，成真集团的新任会长证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崔东城穷尽一生经营的帝国，如今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而这场始于身份悬殊的危险游戏，终于在今夜迎来了最甜美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