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有超能力》凌晨我在高架折返跑

22、初吻 王小鱼

　　王小鱼洗漱完走进房间的时候，关桃已经洗好澡，半歪在床上等她。
　　像以往的每一年那样。
　　“关桃，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王小鱼头发没吹干透，用手往后一抓，像打了摩丝一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站在窄小的床边，关桃仰起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有的。”关桃放松身体，压倒在铺开的软被上。
　　“喜欢人是一种什么感觉？”王小鱼觉得她对喜欢两个字的理解，竟然隐隐被关微比下去了，好不爽。
　　“你不是喜欢别人吗？你不知道？”关桃语气不善，斜睨着看她。
　　“看到那个人会高兴，想跟他多相处，喜欢不就是这回事吗？”
　　王小鱼在床边坐下来，关桃把干毛巾叠好放在她那边枕头上。
　　看着她懒洋洋躺着，王小鱼突然觉得坐床上其实怪累人的，也顺势躺倒在她身边。
　　关桃很自然地靠过来，无声揪紧她睡衣领口的布料，指尖发白，嘴上仍淡然道“这也是一种喜欢。”
　　“那你是哪一种喜欢？”
　　关桃放开手里拉扯变形的布料，把两只手垫在脸下边，用眼神静静描绘王小鱼的五官。
　　眉毛。
　　“见不到的时候，都是在等她。”
　　眼睛。
　　“见到的时候，眼里就只有她，她要是在余光里，眼前就看不见东西。”
　　鼻子。
　　“她躺过的地方，就会有甜甜的味道，想把它永远留在被子上，可总是睡一晚就消散了。”
　　耳朵。
　　“老远就能分辨出她的声音，要装作没发觉，装作只是普通朋友。”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王小鱼唇上，她爱喝水，又爱睡大觉，嘴唇总是饱满的，红得像熟透了的李子肉。
　　“想和她嘴对嘴，舌头勾着舌头，直到谁都没法再呼吸到一丝空气。”
　　等她说完，眼角和床褥相接的地方已经湿润一片。
　　王小鱼安静地听着，眼睛迷蒙一层水光，显得异常乖巧。
　　关桃翻了个身，故意把全身重量压到王小鱼身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衣服，耻骨挨着耻骨，软肉贴着软肉。她忍不住更用力向下压，磨磨蹭蹭间，叫关桃生出一丝隐秘的满足来。
　　王小鱼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呼出带有薄荷味的热气喷在关桃面上，她也不躲。
　　理智和克制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一点也不管用，王小鱼垂下眼皮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怜惜，关桃被关在她的眼睛里密不透风，就快要红透了蒸熟了。她又开始在汪小鱼身上挤压磨蹭起来，耳边的呼吸逐渐加重，原来痒的不是她一个。
　　她抬眼望向汪小鱼的眼睛，微微张开唇瓣，透露齿间红艳柔软的舌尖。
　　要嘴唇贴着嘴唇，舌尖勾着舌尖。
　　两片嘴唇相贴的时候，没人漏出一点气息，怕惊扰了什么，直到有人伸出一点舌尖轻舔她的唇珠，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深深的呼吸间湿热的水汽来回急切交换，紧紧地吸，用力地缠，牙齿相撞，软肉互抵，溢出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蔓延在颈间。最后是关桃脱了力再也吐不出半点气息，仰倒在王小鱼的肩上。
　　她半躺着小小声的喘，嘴唇还下意识地顺着王小鱼嘴角蜿蜒而下的湿意舔吻，鼻尖去寻王小鱼颈后的气息。
　　过了半晌，她猛地清醒过来，眼眶红得厉害，紧紧抱住王小鱼的脖子。
　　“我们不能再做这种事。”
　　“嗯。”
　　“抱我。”
　　“好。”
　　“抱紧我。”
　　“好。”
　　喜欢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人在告白时总会说我喜欢你。但他们从不会说，我欢快地喜欢你或是我痛苦地喜欢你。被告白的人也以自己的喜欢，去理解着对方的告白。
　　王小鱼在这个夜晚明白，原来喜欢和喜欢之间的差距，可以像鼻孔和地球的大小一样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