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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野马 天光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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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洞?!”谢友心中一惊,想到之前爷爷在梦中说到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何隐情,爷爷究竟想让我干什么呢?谢友沉浸在思考之中,尚未发现一旁透露的幽幽目光
金枭于玄云北,间五十里。张、谢二人向北而走,越向北,林间便越发无声,山鸟惊叫一声仿佛可传千里。
谢友看着张贞,脖子上微冒冷汗,想着昨天赤峰师父所言未免心中发毛,但他更怕引起怀疑。
“算了,就当认路了……”谢友小声嘀咕,不知何处冷光一现,还未等反应,张贞将那冷光递于谢友眼前,细细一瞧,才发现这是一把短剑,约有臂长,
“防身用吧。”
“多谢。”谢友握住短剑掂量掂量,嗖地抽出冷刃,顿时手心传来一阵寒凉,哪怕正值八月,
张贞一边行,一边拨开乱枝,行至一处矮坡,几日前的血腥味尚未散去,紫色的血痂还粘在枯叶上,蛆虫爬一地,那不堪的味道…
张贞掩住口鼻,眉头不停抽抽:“没想到死人味竟然如此恶心。”谢友尚且能忍住,见张贞一脸夸张,嘴角微翘。
张贞转身看见一节断竹,截面齐整,“连这都要拿走,嘁。”这话声音不大,但这林子实在寂静,稍有动静,就难以掩盖。
谢友刚欲回头,张贞便道:“二门已经把有用的线索都拿走了。诶…也不知道能查到些什么。”
谢友听张贞语气有些沮丧,想开口安慰:“也许可以跟他们…”
“不,”话音未落,便被张贞一语打断,“看不到的,那些东西不是我们能碰到的。”谢友听罢吊着脑袋,他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只是看着张贞在地上搜索,也不好意思起身,
啪!谢友一只手在石坡上摸到一个黏糊糊的,莫形状的东西,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喉结上下浑动了一番,他颤颤微微地抬起手,还未等看清,便被手心挥过的红色残影惊道
“肉…”
“是人肉!”
谢友喃喃地说着,口中含糊不清,仿佛早已丢了魂
张贞轻轻将手放在谢友肩上,谢友一哆嗦,张贞道:“不像”听罢,谢友顿时舒了一口气
“像…像狼”
“狼?这山林中还有虎吗?”谢友发问。
“错了,这狼应是被人所杀”张贞抓起地上一块,说道
“你看这像不像刀切”
谢友凑近了细看,点点头道:“的确”
“且有气,若非武功极高,否则绝不会留下”张贞顿了顿,接着说道:“狼也是闻血寻来,不过,这里与师父死亡之地,还有一段距离,也非尸体去向,除非这个方向,还有别的东西”
谢友心想:“此处与爷爷所言之地甚是接近,也许跟着师兄走……也许可以寻得归邑”
二人向着狼骸方向行进,不觉天色早已黯淡
二人越发向前,天色便越发昏暗,张贞步子渐缓,回头看了看谢友,离他仍有一截距离,师弟还未觉察,张贞抖了抖袖,“天色暗了,注意脚下”
话音刚落,只听谢友一声:“啊--!”谢友顿觉脚步轻绵,枯叶咔吧作响,一阵天旋地转,谢友便昏了过去
昏迷之际,谢友仅能模糊听见张贞最后一声呼唤“谢师弟!”师兄呼唤的声音在洞中回荡,仿佛万千遍,明明就在耳边,却渐渐听不清楚
……
……
嘀嗒……
嘀嗒……
嘀嗒……
水滴声不绝耳畔,手掌传来的冰凉坚硬的触感
“呃啊……”
谢友恢复些许意识,但尚不算清醒,双手试着支起身子
“嘶!”左臂的疼痛使他如电流过体,谢友深呼吸尝试换种姿势,他趁机观察了一下环境,四方的石壁隧道,潮湿,到处生满苔藓,
“这是哪儿啊……”谢友将身子靠在
石壁,心想着如何出去,眼光环绕一周,师兄呢,师兄还好吗?是没进来吗?
正想着,身侧隐约可见一斑光亮,谢友的视线被那抹光亮吸引
他扶墙撑起身子,一手摸到凹凸不平的墙壁,顺着光亮沿着墙继续向前,“那应该是出口了,我要快点离开!”,谢友心想
刚走两步,谢友再次停下
“不行……万一我跌下来的洞是金枭崖洞呢,归邑,爷爷所说的地方也许就在这里”
心里踌躇着,虽有犹豫,但谢友还是打算向另一个方向看看,可只是几步便支撑不住了,噗嗵!
谢友摔在地上,狼狈不堪,摔在地上时,扬起一阵尘土
“咳咳!”等到喉咙的不适消退,爬起身子,再一回头,方才远处的光亮竟不知何时消失,谢友无暇多想
继续向着隧道深处摸索,水滴声凝于空气中,拉扯着谢友的感官,与胸腔内有节奏的滚烫呼应
嘀嗒……
嘀嗒……
黑暗剥夺了他的眼睛,看不到的恐惧让谢友呼吸发紧,这样的感觉,曾经他也有过
不记得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只记得当时还下着雨,捂着他的眼睛,慌慌张张地抱着自己在雨中狂奔,谢友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前,那人呼吸急促,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周围的人声越来越少,那人一边跑还一边说着
“呼……呼……马上,马上便到了……”
雨点和脚步交错,谢友渐渐睡去了
啊!只听抱他那人一声悲鸣,将他摔在地上,那人也倒在地上,等到谢友的眼睛不再被遮见,他却只见地上仅坐着自己……
这时身后走来一个老头,白须荡在胸前,穿一件大襟黑蓝马褂,看面上却仅有五旬的光景,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啊”
……
那个老头也就是谢友的爷爷,爷爷带走了小谢友,对于小谢友的过去也从未过问,爷爷亲切,对小谢是百般的好,因此谢友也从不询问爷爷捡到自己时的光景
不知走了多久,谢友摸到石壁的一处棱角,拐地方正,探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