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九十六章 计划 计划 ...

  •   随后,就被系统传送到休息区。

      滴——【恭喜各位玩家解锁新的休息区,请各位玩家在这里祝满五天,五天之后将送往下一个副本,祝各位玩家玩得开心。】

      休息区的门是厚重浮雕木门,推开时带起一阵松木与陈年油画颜料混合的沉郁香气。

      这地方不像避难所,倒像某个落魄贵族的私人沙龙。穹顶上悬着一盏仿制水晶的吊灯,琉璃坠子折射出迷离的碎光,却偏偏染着一层洗不掉的灰翳。

      四壁挂满了不知名的肖像画,以及一些书法。

      地上铺着暗红色波斯纹样的地毯,繁复的花纹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光滑,踩上去绵软无声,像踏在腐朽的苔藓上。

      几张褪色的天鹅绒沙发围成半圆,铜制的扶手上雕着纠缠的藤蔓,其间镶嵌的宝石早已黯淡无光。

      休息区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龚泽倦没坐沙发,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扶手上,长腿曲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折扇,扇骨在指间翻飞,发出令人心烦的“咔哒”轻响。

      那个指证他的小男孩缩在沙发最深处,被他父亲死死搂在怀里,小脸惨白,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过来。”龚泽倦开口。

      男孩的父亲护犊子似的把他往怀里一按,强作镇定地抬头:“先生,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懂不懂事,我说了算。”龚泽倦眼皮都没抬,扇子“啪”地一声展开,那抹刺目的颜色映在他眼底,“松手。不然,我连你一起问。”

      那父亲浑身一颤,不知是被那眼神里的寒意冻住,还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胁迫,手指竟真的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男孩哆哆嗦嗦地被那股力量牵引着,从父亲怀里挪出来,磨磨蹭蹭地蹭到龚泽倦脚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龚泽倦俯下身,扇子抵在男孩下巴上,轻轻一挑,强迫他抬头。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冷寂。

      “谁教你那么说的?”龚泽倦问,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那个红色的屋子,谁告诉你的?”

      男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

      “没事儿,别怕叔叔,我有不会吃了你。”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再次递给他一颗糖,“告诉我,是不是他……”

      他的眼神瞟向沈渊。

      男孩愣了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点点头:“还有……之前说的……林叔叔……”

      龚泽倦抬头,却发现沈渊已然不见了踪影。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渊。

      林镜。

      一个是躲在暗处、刚刚试图用黑点暗算他的狐狸;一个是他曾经的爱人,也是因为黎郁而分道扬镳的故人。

      龚泽倦眼底的冷寂瞬间被点燃,像往死水里扔了块烧红的烙铁,翻滚出猩红暴戾的气泡。但他脸上却笑了起来,那笑容漂亮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林镜……”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松开扇子,任由那男孩瘫软在地,重新靠回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昏黄的光圈,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啊。真好。”他笑出了声,肩膀微微颤抖。

      随后他放走了那个男孩,又回到了曾经的贱样:“嗯,这个休息区挺有文化,走,我们玩一圈。”

      龚泽倦背着手,在休息区里晃悠,活像视察领地的地主。他在一面挂满字画的墙前停住,盯着其中一幅泼墨大字。

      那字写得龙飞凤舞,狂草得很,墨汁差点飞出纸面。

      龚泽倦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乐了。他伸手一指,拖长了音调,念得字正腔圆:

      “啧,这谁写的?笔力这么……奔放。”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操——所——有——人——?”

      “这得有多大的怨仇啊?!”

      “噗嗤——”

      秋月白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龚师父你不识字啊?!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又好像感受到自己的失态,捂住嘴但憋不住。

      旁边正在研究一个青瓷花瓶的黎郁闻声回头,瞥了一眼那幅字,额头立马冒出个井字符。

      黎郁抬起眼皮,赏了龚泽倦一个巨大的白眼,一字一顿地纠正:

      “那他妈是人、有、所、操。”

      “书法作品是从右往左看的你不知道?”黎郁冷眼。

      龚泽倦才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还有,”黎郁继续补充,“是‘操守’的‘操’,不是你想的那个。”

      龚泽倦愣了一下,凑近那幅字又仔细端详了三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搂过黎郁的肩膀,笑得肩膀直抖,那把扇子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口水笑我身上了!”黎郁嫌弃地往外推龚泽倦。

      “不行了不行了……”龚泽倦好不容易直起身,看向黎郁,“我就说嘛……怎么能这样,不过我就算有这么大的怨恨也不会这样,我只操.你。”

      “龚泽倦变态玩意你找打是不是?!”黎郁伸手就抽大嘴巴。

      “哎哎哎别打脸啊!”

      *

      另一侧,画廊深处的某个废弃储藏室。

      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陈年颜料的刺鼻味。沈渊背靠着一个倒扣的画架,手里把玩着一块干涸的调色盘。林镜坐在唯一的木箱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脸色在昏暗里显得阴晴不定。

      “龚泽倦察觉了。”林镜先开口,声音发哑,带着一股子烦躁,“那小子黎郁,眼神太毒。咱们的棋子废了。”

      沈渊轻笑一声,指尖一弹,调色盘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接住。他没看林镜,只是盯着虚空:“废了就废了。本来也只是个诱饵。不过……你当年为了撇清关系,跑得倒是快。现在又回来咬一口,不觉得手生?”

      林镜猛地抬头,烟差点掉下来:“沈渊,你少他妈阴阳怪气!我这是在帮你,也是在保我自己!”

      “帮我?”沈渊终于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时候,惊动了那条疯狗,你我都得死。”

      林镜被噎了一下,别开脸,狠狠吸了一口假烟:“既然阴着不能来,我们总得想个办法,让龚泽倦自愿臣服。”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某种扭曲的不甘:“这副本是你主导的,下一个呢?”

      沈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一个,不是画廊了。”沈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龚泽倦是‘画’的主人,在这里,他强得离谱。但如果我们把他引到‘法庭’里去……引到全是规则和逻辑的地方……”

      他看向林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的画笔就不好使了。而你想要的,在那种地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林镜皱眉:“法庭?哦……你是说那个副本。”

      “聪明。”沈渊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们要把他困在法律的迷宫里,让他那些不讲理的暴力,撞在冰冷的条文上。”

      他收起罗盘,目光投向储藏室那扇布满蛛网的小窗,窗外是画廊无尽的黑夜。

      “龚泽倦以为他在玩游戏。”沈渊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不知道,游戏的规则,已经换了。”

      林镜沉默了许久,最后掐灭了那根假烟,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好。只要能弄死他,我不介意再陪你玩一局。”

      沈渊看着林镜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寒。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几乎看不见的、连接着“念针”的透明丝线,轻声自语:

      “弄死他?林镜,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轻轻一扯,那根丝线崩断,消失在空气中。

      “不过,也好。越是难以预测的棋子,碾碎起来……才越有意思。”

      林镜忽然返回,沈渊愣了一瞬:“干嘛?”

      林镜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一踏东西扔给沈渊:“给龚泽倦。”

      “什么东西?”沈渊拿起来翻看。

      “他下个副本需要的东西……”林镜扭过头。

      沈渊突然笑了,带着些许嘲讽:“一群死gay,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想……”

      “活着,我想到更好的办法了。”林镜微笑着,但那笑容却显现出诡异。

      “下个副本,不保证其他,活着,第十个,狠狠让他清醒一把,最后两个,尤其是最后一个,我来陪他,看最终谁死谁活。”

      沈渊大笑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窗外,一只黑色的飞蛾扑棱着翅膀,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六章 计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