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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章 管理员 红色管理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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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是好奇,那场火灾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龚泽倦坐直身子。
沈渊笑了:“不是早就说过了,电路老化。”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龚泽倦站起来,他比沈渊高大半个头,身材也比他健壮,因此站起来就有一种压迫感,“但是在这方面撒起谎,还真不行。”
沈渊感受到那股压迫,他心里清楚现在解释不清:“确实是人为,但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
“林镜。”黎郁终于开口。
“不会是他,他一开始就在门外他有不在场证明。”龚泽倦转头反驳。
黎郁的鼻子突然一酸:“你护着他?”
龚泽倦瞬间愣住了:“没有,没有……”他一个健步冲过去把黎郁搂到怀里,“只是觉得,应该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杀珊珊姐呢。”
“我吃醋了。”
龚泽倦听到这话嘴角一弯:“好好好我错了,你收拾我。”
爱人终于有了小脾气,终于会吃醋了。
夜间。
秋月白睡不着,起来喝水。走廊很长,很静。
她抬头,看见了《蒙娜丽莎》。
画里的人,嘴角的微笑不见了。她的脸皮像湿抹布一样耷拉着,一直拖到锁骨。她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窟窿,正盯着秋月白。
然后,那张下垂的嘴,开始往外滴水。
滴答。滴答。
水是红的。
秋月白全身都僵了。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画里的女人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没有皮肤,露出下面红色的肉和白色的筋,手指又长又细,像钩子一样朝她抓来。
“齐云!”秋月白终于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冲回房间,一把推开齐云。
“咋了?”齐云迷迷糊糊刚睁开眼,就看见门缝底下,正渗进来一大片粘稠的、红墨水一样的液体。一只没有皮肤的枯手,“咔嚓”一声掰断了门把手,半个身子挤了进来,那张恐怖的滴水脸正对着床铺。
齐云瞬间吓醒了,汗毛倒竖,抄起手边的折叠凳就砸了过去。
“我操别过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下还没小,我还没有娶媳妇儿呢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龚泽倦!创造你的人!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凳子穿过了那怪物的身体,毫无作用。并且怪物好像也听不懂人话。
最后关头,齐云冲过去狠狠抱住秋月白:“呜呜呜,月白,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龚泽倦说过我们不会死……不可能……他会过来……”
直至怪物马上要刺破皮肤,秋月白的心便凉了。她不想抱有任何希望,低声说:“真的,咱俩还没结婚呢。”
齐云愣住了,他不知道这句话说的具体是什么,是我们都没结婚,还是……我们两个一起结婚,还没有结。
“我娶你。”
三个字直击秋月白大脑:“好,我嫁给你。”
怪物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脖子越伸越长,眼看就要咬到齐云的脑袋。
就在这时。
一只穿着红色皮鞋的脚,轻轻踩在了那怪物伸出的枯手上。
“需要我帮你吗?”一个平静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齐云和秋月白猛地回头。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鲜红色制服的管理员。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拖把,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有些空洞。
她没看两人,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怪物,脚上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那枯手瞬间粉碎成了红色的颜料碎屑,画里的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幅画布剧烈抖动,瞬间缩回了墙里,只留下地上一滩湿漉漉的红水。
“忘了规则了?如果画里有液体流出,第一时间找穿红色衣服的管理员求助。”那声音温柔亲切。
“谢谢姐姐……对不起,我忘了。”秋月白红着眼眶说。
“以后有什么叫我。”管理员转头准备走,“我叫代号085,是人的时候,原名喻欣。”
是人的时候,什么意思?
但秋月白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她看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哭哭啼啼,忍不住笑了。
“好了还哭什么。”
“我哭这是假的,我不能娶你了。”
秋月白:“?”
“你他妈!”秋月白伸手就打,“娶个屁,老娘那能看上你啊?要不是因为以为快死了哄你说那话……”
齐云笑着乱窜:“姐姐姐,错了错了,哎!别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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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秋月白几乎是飘进餐厅的。
她眼下两团乌青,手里死死攥着那本速写本,见到黎郁正安安静静地喝牛奶,也顾不上打招呼,径直冲到正翘着二郎腿剥鸡蛋的龚泽倦面前。
“龚泽倦!”秋月白声音都在颤,把速写本“啪”地拍在桌子上,翻开的那页画着的正是昨夜那只没有皮肤、滴着红水的枯手,“昨晚!那个画里的东西……它出来了!差点吃了我和齐云!”
齐云跟在她身后,难得没嚼薯片,脸色发白地猛点头:“师父!真的!那手凉飕飕的,要不是那个红衣服的管理员……”
龚泽倦慢条斯理地剥完鸡蛋,没看那画,也没看秋月白,而是先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黎郁的碟子里,顺手拿纸巾擦了擦黎郁嘴角的奶渍,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哦?那管理员长啥样?”他问,语气平淡。
“穿红衣服,脸很白,手里拿着个大拖把……”齐云比划着,突然打了个寒颤,“对了,她踩碎那只手的时候,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龚泽倦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评价管理员,反而伸出手,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你们俩现在站在这儿告状,”龚泽倦的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最后落在秋月白惊恐未定的眼睛上,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不就说明,那点小把戏,伤不到你们么?”
他顿了顿,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随手在秋月白的速写本封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小叉,又在齐云那件亮黄色冲锋衣的袖口上点了个红点。
“我既然说了报你们不死,就没打算让你们少块肉。”龚泽倦收回笔,重新靠回椅背,伸手揽住黎郁的肩膀,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安抚,“这地方的脏东西,还不敢动我的人。”
他垂眸看着怀里安静喝牛奶的黎郁,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刚好能让面前的两人听清:“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去找管理员。直接喊我名字。”
“就算天塌了,也有我兜着。懂?”
秋月白和齐云愣愣地看着他。那股迫人的压力,竟比昨夜那只枯手还要让人心悸,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秋月白点点头:“最好是。”
“不过为什么昨晚依然是蒙娜丽莎?”黎郁发话了,“准确来说完成了这个系统任务,接下来的NPC应该不一样了啊。”
“因为这个副本跟你们的第四个不一样,不是一个又一个单元,它本来就是三幅画连在一起的,三幅画的NPC都可能随时出现。”
让人震惊的是,回话的不是龚泽倦,而是那个管理员。
“介绍一下,我叫……”
“喻欣。”龚泽倦抢先一步,“我还记得。”
喻欣笑了:“你说,我是应该仇恨你,让我在这个世界永远干着相同的事,还是应该感谢你,让我能活着。”
这番话把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说懵了。
龚泽倦解释道:“我们副本的一些NPC,就是让你们觉得很像现实中的,又或者说告诉过你们他们是现实中的NPC都是我们选取的即将死亡的人,比如癌症,这是他们生命延续的唯一办法。”
“有一些怪物,都是算法设计出来的,死了没影响,当然,像他们这种也一样,就算这次被杀了,副本刷新下一批人来闯关的时候,他们依然会复活。而boss,是每个副本中我们精心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才能主持住整个副本。”
齐云突然眼睛一亮,一脸期待:“这个副本boss是谁?我们现在杀了就行。”
龚泽倦嘴巴一张一合,齐云期待地等他说出那个名字,然后下一秒:“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歌声过于动听以至于黎郁默默捂住耳朵。
齐云:“……”
“知道了你杀了?”龚泽倦一脸懒散。
“好像也是,我不问了。”
吃完早饭,大家正准备动身去看下一幅画。
走廊那头,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很合身,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他走路没声音,像滑过来的一样。
那人停在大家面前,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但他眼睛里没有笑,冷冰冰的。
“你好。”他看着龚泽倦,声音很轻,“我是十三号会员。”他的目光越过龚泽倦,落在黎郁身上。
“这地方,规矩是我定的。”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很平淡,“昨晚那个管理员,多管闲事了。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画。”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龚泽倦,你在我这儿留了记号。那是老黄历了。”他笑了笑,这次连眼睛都没弯,“现在,我要收回这个画廊。包括……你身后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