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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九章 龚泽倦的生日 龚泽倦生日 ...

  •   刚进休息区那会儿,秋月白缩在沙发角,齐云蹲在茶几旁边,拿橘子在手里滚来滚去,连皮都没剥。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眼睛都是空的。

      龚泽倦没开玩笑,也没骂人。他走过去,先把齐云手里的橘子拿过来,剥了皮,掰了一半塞回他手里,另一半递给秋月白。

      “吃了。”他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人没了,是没了。但咱们还活着。”

      齐云低头啃橘子,嗓子发紧:“师父,我总觉得……像做梦。王蒂梨她们,昨天还在跟前……”

      “不是梦。”龚泽倦在他旁边坐下,手按了按他后脖子,力道不重,但很稳,“是真的。真的死了,真的疼过,也真的……被咱们送走了。”

      龚泽倦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语气是少有的平静:“这游戏吃人,咱们拦不住所有人死。但咱们能做的,是把他们没走完的路,替他们走完。把该讨的债,替他们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人死了,账没烂。咱们活着,就是给他们讨账的。这不是为了忘,是为了……不白死。”

      齐云把橘子咽下去,没再说话,肩膀慢慢松了点。秋月白把脸埋进膝盖里,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好在慢慢的,他们也平复了心情,在这个人心莫测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学会的。

      黎郁看着龚泽倦,冷不丁问了一句话:“今天几月几日?”

      龚泽倦愣了一瞬,然后点开手机:“7月21日。”

      “行。”

      没有后续。

      ……

      第二天,龚泽倦醒得很早。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着,两条消息弹出来。一条是运营商的话费提醒,一条是外卖平台的炸鸡优惠券推送。

      然后他看了眼日期,7.22。

      他盯着那两行冰冷的字看了几秒,锁屏,翻身下床。

      厨房没有黎郁的身影,客厅空荡荡的,冰箱上也没贴便利贴。那个人大概出门了,天气这么好,应该是去图书馆了。

      龚泽倦扯了扯嘴角,给自己煮了杯不加糖的咖啡。手机被他反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被刻意遗弃的废铁。

      也是,三十四岁了,又不是四岁。

      谁还记得谁的生日呢。

      下午他窝在沙发上看了两部电影。一部是老掉牙的黑白片,看到一半,眼皮发沉,就那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一点暧昧的光晕。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落在茶几上——那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六寸的奶油蛋糕,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颗草莓,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老不死的”四个字。

      龚泽倦愣了两秒,刚伸手想去碰一下那行字,头顶的吊灯突然“啪”地一声亮了。

      “生日快乐——!!!”

      齐云举着彩带喷筒从厨房门口跳出来,一筒彩色的碎纸条直接糊在了龚泽倦脸上。秋月白站在他身后,手里稳稳端着另一个小蛋糕,脸上挂着一贯温和却真实的浅笑。

      而黎郁,就站在最边上,手里捏着一根已经点燃的蜡烛,橘黄色的烛光在他清冷的眼底跳动。

      “你们……”龚泽倦张了张嘴,彩条还挂在他凌乱的头发上,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和傻气。

      “师父,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忘了吧?”齐云笑得张扬,几步窜过来揽住他的脖子,“黎郁半个月前就开始查黄历选日子了,连这蛋糕上的字都是他亲手写的。”

      龚泽倦转过头,看向黎郁。

      黎郁迎上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把蜡烛往蛋糕上一插,语气平淡:“少废话,许愿。”

      龚泽倦笑了,那股子藏了一天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他闭上眼,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吹灭了蜡烛。

      齐云和秋月白开始起哄鼓掌,客厅里闹作一团,奶油被抹得到处都是,连龚泽倦那张总是带着三分讥笑的脸上都沾了白花花的一指。

      ……

      热闹散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齐云和秋月白拎着剩下的蛋糕走了,关门声在玄关回荡。龚泽倦收拾完满屋子的狼藉,擦干净茶几,才发现阳台上有个身影。

      黎郁站在那里,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偏过头来,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阿迪达斯logo的纸袋。

      “给我的?”龚泽倦走过去,没接袋子,先伸手把黎郁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他微凉的脸颊,“没必要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这双旧鞋还能再穿两年,因为……”

      “因为什么?”黎郁垂下眼,把纸袋递过去。

      “因为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啊。”龚泽倦笑得张扬又无赖,低头在黎郁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尝到了刚才沾染的奶油甜味。

      他接过纸袋,随手扔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双手捧住黎郁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那请问,现在……”龚泽倦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酒意未消的磁性,和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我可以拆我的生日礼物了吗?”

      黎郁没说话,只是闭上眼,仰头迎了上去。

      夜色浓重,阳台上只剩下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和那个被彻底拆吃入腹的、属于三十四岁的生日夜晚。

      “今晚……可以吗?”龚泽倦试探性地问。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能不答应不成?”黎郁红着脸。

      龚泽倦笑了:“好,来,让舅舅好好伺候你。”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夜风从那道缝里钻进来,带着休息区模拟出来的、青草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谁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在黑暗里交缠,分不清是谁的更沉,谁的更轻。直到天边亮起一道极细的弧光。

      不是灯光,是系统为了哄玩家而生成的、一闪而过的流星。

      那光太亮,划破玻璃的瞬间,像有人用冰凉的指尖,从脚踝一路划到了后颈。

      第一颗流星落下来的时候,龚泽倦的手正搭在黎郁腰上。光映得他手背的青筋发亮,也映得黎郁紧闭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

      那光不是扫过去的,是坠。带着重力加速度,狠狠砸进眼底,又烫又凶,像要把人烧穿。

      黎郁没睁眼,只是喉结轻微地滚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颗。更近,更亮。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像被谁攥住发尾拽了一下,在玻璃上撞出一片模糊的水雾。光斑在天花板上炸开,又迅速熄灭,留下视网膜上一片残存的红。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把空气里那点微弱的静电,揉成了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第三颗流星划过时,速度慢了下来。它不再像坠落,更像是在玻璃上缓慢地、极尽缠绵地划了一道。光晕在墙上晕开,像水渍,又像被谁用指腹用力碾开的痕迹。

      它亮得持久,亮得让人心慌,仿佛要把这一整夜的沉默都点燃。

      黎郁终于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那道光的余烬,亮得惊人。

      他没看窗外,而是侧过头,看向龚泽倦。

      龚泽倦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像在确认流星坠落的轨迹,也像在确认怀里这个人每一次细微的颤抖是不是都源于自己。

      “……看见了?”龚泽倦声音哑得厉害,拇指还在那处腰窝上打着转。

      黎郁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节蹭过龚泽倦的锁骨,那里也沾着一点未散的、流星留下的冷光。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描摹一道刚刚愈合的伤疤,又像在回应窗外那场盛大而隐秘的坠落。

      窗外,最后一点流星的尾迹也消散了。黑暗重新漫上来,把两个人裹进更深的、只属于彼此的寂静里。

      但谁都没动。

      仿佛只要不动,那场流星雨就永远不会结束。

      仿佛只要不动,这一刻的滚烫,就能抵过所有副本里积攒下来的、刺骨的寒。

      龚泽倦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黎郁肩上,呼吸间全是彼此的味道。他闭上眼,像是把最后一点流星的碎光,也一起吞进了心里。

      “睡吧。”他低声说,手却收得更紧。

      黎郁闭上眼,指尖还停留在他锁骨那道微凉的光痕上。

      交缠。

      .

      另一边。

      隔壁房间的灯早熄了,只有窗缝漏进一点系统模拟的、凉津津的星子。

      齐云躺在沙发床上,翻来覆去,毯子踢到腰际。他盯着天花板,又侧过头去看窗边的秋月白,她坐在地板上,背挺得直,发尾被星光照得泛一层软绒。

      “月白,”他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还不睡?”

      秋月白没回头:“你吵得我睡不着。”

      “我哪有吵……”齐云嘟囔着坐起来,光脚踩过地毯,蹭到她身边,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那我不说话了,就抱会儿。”

      秋月白身体僵了半秒,没推开,也没迎合。星子刚好滑过窗玻璃,光斑在她侧脸晃了一下,又灭。

      她垂眼,看见齐云的手背上有道浅浅的划痕,是之前副本里被蹭的。

      她伸手,指腹很轻地擦过那道疤。

      齐云呼吸一滞,收紧了手臂,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碎发:“……疼吗?”

      “你疼?”秋月白反问。

      “你碰我,就不疼。”齐云笑了,热气呵在她颈侧,手慢慢往上,扣住她的手指,把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这儿跳得厉害,你感觉到了没?”

      秋月白没抽手。她靠回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胸,星子又划过一次,这次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盖了个浅浅的戳。

      “齐云。”

      “嗯?”

      “别说话。”她闭上眼,“……让我靠会儿。”

      齐云没再出声,只是把下巴埋进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流星还在演,但谁都没看。毯子滑下来,盖住了两人交叠的脚踝。

      【饭后……我也不知道什么:
      林镜:都这个时候了还过生日?
      沈渊:你的手机密码是0722吧?
      林镜:你怎么知道?
      沈渊:傻子才破解不出来。下个副本我需要去吗?
      林镜:下个副本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爱情有多么一文不值,等第十一个,我们亲自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龚泽倦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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