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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王蒂梨 为姐姐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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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辩论环节,赵云德终于不再装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扫过龚泽倦和黎郁,最后落在陈莹身上。
“法官大人,我承认,我或许……做过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赵云德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是程序。他们拿出的这些东西,能证明我杀人了吗?能证明我亲手把苏一一推下去了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苏一一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些女孩的遭遇,是她们自己的命运。我,不过是个旁观者,一个……偶尔提供了一点‘帮助’的旁观者。”
“至于那个产业链……”赵云德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不过是牵了个头。底下的人怎么干,我管得着吗?再说了,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这是需求决定的。我不过是顺应市场罢了。”
“你顺应的是地狱!”龚泽倦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拍案而起,指着赵云德的鼻子骂道。
“你管那叫市场?你管那叫帮助?你他妈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毁了多少人的一辈子!你逼死了多少条人命!你还有脸在这儿谈法律,谈市场?!”
赵云德看着暴怒的龚泽倦,反而笑了:“龚先生,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更像是在泄私愤,而不是在陈述事实。你拿不出我杀人的直接证据,就只能靠骂人来泄愤吗?”
他转向陈莹,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法官大人,您看,原告方情绪激动,逻辑混乱。他们拿不出任何能直接证明我犯罪的证据。所谓的名单、胶片,来源不明;所谓的录音,断章取义。至于苏一一的死,更是与我无关。我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所有诉求。”
法庭里一片死寂。
赵云德说完,重新坐下,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黎郁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没有像龚泽倦那样暴怒,而是异常平静。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感到寒冷。
“法官。”黎郁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个角落,“被告刚才的言论,恰恰证明了他的犯罪故意与主观恶性。”
他走到赵云德面前,目光如炬:“被告声称自己只是‘旁观者,牵了个头’。但根据我方证据,B-7柜中的名单,记录了每一个被交易的女性;胶片上的影像,记录了每一次非人的虐待。这些,都是被告亲自参与、策划、指挥的铁证!”
黎郁顿了顿,声音提高:“被告还声称苏一一的死与他无关。但我们有录音为证,被告曾亲口威胁苏一一,若不自杀,便将其过往公之于众。这种精神上的压迫与恐吓,是导致苏一一跳楼的直接原因!被告虽未亲手推她,却是逼死她的元凶!”
他转向陈莹,眼神坚定:“至于被告所谓的‘市场需求’,更是荒谬至极!法律的存在,正是为了打击这种践踏人权、违背公序良俗的需求!如果这种需求可以成为犯罪的借口,那法律将形同虚设,社会将沦为地狱!”
黎郁走回自己的位置,看着龚泽倦,轻轻点了点头。龚泽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也站了起来。
“我没啥好说的了。”龚泽倦看着赵云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小法官刚才说的,我都认同。但我只想补充一点。”
他走到赵云德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赵云德,你以为法律治不了你,你就安全了?你错了。就算今天这法庭判你无罪,我也会在你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亲手拧断你的脖子。我龚泽倦说到做到。你信不信,你这辈子,都睡不了安稳觉了?”
赵云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看着龚泽倦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陈莹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桌上那些沾满血泪的证物,看着龚泽倦和黎郁眼中燃烧的怒火,又看了看赵云德那张终于出现裂痕的脸。
“本庭现在宣判。”
陈莹举起法槌,声音沉重而坚定。
“被告赵云德,组织非法交易,长期实施精神压迫与人身控制,致使多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虽然缺乏直接杀人证据,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交易罪、侮辱尸体罪及寻衅滋事罪。且被告毫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极深。”
陈莹顿了顿,法槌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判处被告人赵云德……死刑。立即执行。”
“咚!”
这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重。
赵云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陈莹,看着龚泽倦,看着黎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龚泽倦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快意恩仇。他伸手,揽住黎郁的肩膀,把人往怀里一带。
“听见没?”龚泽倦低头,在黎郁耳边轻声道,“我说过,他得死。这把也挺好,不用我亲自杀死他。”
黎郁没说话,只是靠在龚泽倦怀里,看着被法警拖出去的赵云德,眼神复杂。有解脱,有悲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
正义虽然迟到,但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那些逝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法庭外,天终于亮了。
但有些黑暗,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法槌落下的瞬间,赵云德没动,也没挣扎。
他只是笑了。
那笑容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看透一切的讥讽。他看着龚泽倦和黎郁,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异变陡生。
旁听席上,原本还正常的几个女玩家,包括王蒂梨,眼神瞬间涣散了。她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手脚不协调地抽搐着,像提线木偶断了线。
“这……这是怎么回事?!”齐云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月白!”齐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秋月白。
只见秋月白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洞的。她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哀嚎起来,声音嘶哑又绝望:
“头……头好痛……齐云……快……干点什么……让我清楚一点……求求你……”
她语无伦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齐云彻底慌了,他看着心爱的女孩痛苦挣扎,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住她,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月白!你别吓我!”齐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就在秋月白即将软倒的瞬间,齐云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毫无焦距的双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清醒,必须让她清醒。
情急之下,齐云完全忘了思考,也忘了羞涩。他一把揽住秋月白的腰,阻止她倒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吻上去。
秋月白猛地睁大了眼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齐云。
齐云也愣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秋月白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他慌乱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清醒一下!你刚才说……说让我干点什么……”
秋月白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抬手擦了擦嘴唇,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齐云。
“你……你这个笨蛋!”秋月白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齐云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嘿嘿……只要你能清醒过来就好。”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龚泽倦嗤笑了一声。
黎郁也站在一旁,看着台上那个诡异的赵云德,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王蒂梨努力稳住身形,死死盯着台上还在笑的赵云德,嘴唇哆嗦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想起那个总爱低头玩头发的姐姐,还有姐姐失踪前最后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蒂梨,别信穿西装的……”
“赵云德。”
她声音发颤,却站得笔直,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你笑什么……你告诉我……我姐……她是不是也在你那本破名单上?”
赵云德正欣赏着满场混乱,闻言慢悠悠转过头。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只扑腾的蛾子,带着点无聊的兴致。
“你姐?”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即笑了,“哦,那个也爱玩头发的姑娘。脾气挺倔,最后……倒是安静了。”
王蒂梨脑子“嗡”地一声,眼泪瞬间冲出来,却不是哭,是恨。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抓他的脸:“你还我姐!你还我姐!”
赵云德没躲。
他甚至没抬手,只是很随意地从袖口滑出一把薄得像纸的刀。在王蒂梨扑到他面前的瞬间,他抬手,刀尖精准地、轻飘飘地——捅进了她肚子里。
“噗嗤。”
一声闷响。
王蒂梨扑过来的动作猛地僵住。她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血正顺着刀刃往外涌,很快染红了她的衣摆。她不觉得多疼,只觉得冷,冷得打颤。
“蒂梨!”齐云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却被秋月白死死拽住。
王蒂梨没哭,也没喊。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赵云德,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
“你……你不得好死……”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还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子里,“我姐……她是不是……很疼……”
赵云德抽出刀,血溅了他一手。他嫌弃地在西装下摆上擦了擦,笑了笑:“疼?那是她该受的。你也是。”
王蒂梨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黎郁冲过去,一把接住她。她倒在黎郁怀里,血把黎郁的衣服浸得透湿,温热的,黏腻的。她看着黎郁,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散了,手抬起来,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空气。
“黎郁哥……”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好像……看见我姐了……她在对我笑……”
说完,手垂了下去。
黎郁僵在原地,怀里的人还带着体温,却已经没了呼吸。他低头看着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龚泽倦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赵云德,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你该死。”龚泽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刚才说拧断你脖子,都是轻的。”
赵云德却像是没听见,他低头看了看手上还没干透的血,又抬头,对着龚泽倦和黎郁,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一个,轮到谁?”他轻声问。
龚泽倦终于忍不住了,抬起眼,看向虚空,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这副本的骨头里:“系统,把他给我停了。”
空气瞬间死寂。连赵云德脸上那抹笑都僵住了。
下一秒,赵云德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撕扯。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血从七窍里涌出来,噗嗤噗嗤地往下掉。
他倒下去,砸在地板上,砸在王蒂梨还没凉透的血泊里。
整个法庭,没人敢喘一声大气。连陈莹都低下了头。
龚泽倦走过去,踩住赵云德的胸口,弯腰,从他心口把那把沾血的刀拔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随手扔到一边。
“我说过,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