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人设要崩了》不吃鲫鱼

83、初露马脚 寒假转

　　寒假转瞬即逝，和爱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一定是每天卷子堆满、压力最大的时候，即使经历过一次的赵澈和顾喻也难免会有些精力匮乏。

　　之前那件事涉及太多，身为班主任的陈双几乎全程参与解决，自然两人那张被“P过”的照片她也看过，凭一个当了十几年班主任的直觉判断，两人的事是真是假她心里明镜似的，即使两人有兄弟关系可以打掩护，平常举止亲密些也不会引起怀疑，可陈双洞若观火，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瞒不了她。

　　“这学期座位不再根据成绩排位置，以后单人单桌，谁也不影响谁，上课就老实听讲，别交头接耳，还有一百多天，你们自己也该对自己的未来负责。”陈双威严一如既往，话音落下，众人就开始窸窸窣窣搬桌子。

　　换座位简单，只是将两个桌子拉开些距离，但总归是单人单桌，曾经的一些视野盲区现在全部暴露出来，偷偷玩手机或者搞小动作，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

　　赵澈和顾喻的位置还是坐在第二排，两人之间隔了一条小走廊。

　　对于这个安排，赵澈是不愿的，但学生就是学生，在学校里就要听老师的话，其实当他面对陈双时是有些没底气的，之前信誓旦旦在办公室保证自己早恋的事不会暴露，不会影响别人，最后却恰恰相反。

　　他也知道陈双大概猜到了他和顾喻这件事是真的，赵澈默默的收拾着东西，想上手帮顾喻拉开桌子，结果被顾喻瞪了一眼，才收回了手。

　　那张照片并没泄漏出去，没几个人知道，就连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同学也不清楚。周未向来情商比较高，他并没有主动去问过，毕竟放假前看两人的状态并不像是小事，那时候顶多只能说些安慰的话，后来新年，过节热闹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周未除了在群里拜了拜年约着大家一起打打游戏以外，倒是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不过有些事见了面聊和在手机聊完全就是不一样的，周未像是随口八卦似的提了句：“澈哥，上回和你打架的那个刘峰不来了，好像是退学了。”

　　“嗯。”赵澈没回头，依旧在整理卷子。

　　“害，他那种人退学早晚的事，就是抽烟打架都记了不少次过了，要不是家里有点关系能让他混到高三？我看刚一入学就回炉重造了。”周未小声嘀咕。

　　“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人，那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要付出代价。”赵澈没什么情绪的说。

　　“哎澈哥，那之前造你谣的是不是也是他干的？”周未问。

　　“是他。”他并没有解释他的这件事的疑点，比如为什么偏偏要造赵澈的谣言后又去厕所堵顾喻。如果是嫉妒两人的成绩那太牵强了，毕竟二中的整体的实力也是首屈一指的，学习好的多了去了，何必搞针对。

　　像曾经的孙浩因为王安然而对顾喻产生敌意，总归有理有据，也更能说服别人，可刘峰像是有人教唆一般，做事风格完全跟他本人截然不同。

　　顾喻就在旁边整理着书本，指尖顿了顿，像是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却没回头，只安静地把一叠卷子码得整整齐齐。

　　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明明伸手就能碰到，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澈哥，你说刘峰那人，真就这么莫名其妙？”周未还在小声嘀咕，“平时看着也没多恨你，怎么突然就疯了一样针对你和喻哥？”

　　赵澈指尖捏着笔，顿了很久，才低声道：“有些人，只是被推到前面的刀。”

　　顾喻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了一下，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在厕所，刘峰冲过来时，嘴里骂的不只是难听的话，还有一句模模糊糊的——

　　“有人让我好好‘照顾’你们俩。”

　　他还没跟赵澈说，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紧接着一系列的麻烦也接踵而至，所以，他怀疑重生的不止他们两个。

　　窗外的风进来，吹起两人桌角各一张试卷，轻轻碰了一下，又分开，像他们现在的距离，近在眼前，却又不得不克制。

　　赵澈眼皮微抬，目光越过走廊，轻轻落在顾喻侧脸上。

　　“你刚才说，刘峰突然针对我们？”他是在问周未，眼睛却看着顾喻。

　　周未一愣：“对啊，完全不像他。以前他顶多就是混日子，哪敢这么针对你们两个。”

　　顾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没那个脑子。”

　　一句话，平静得像在说一道题。

　　赵澈喉间微顿，他们两个都清楚，前世根本没有刘峰这号人来惹他们，这一世突然冒出来，精准踩雷，精准造谣，精准堵人。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拿着剧本在演。

　　陈双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黑板：“安静，调好座位就准备上课。”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陈双目光淡淡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他们俩身上，停了两秒，才移开，那眼神太稳，太沉，像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不点破。

　　赵澈心里一紧，他太清楚这位班主任的手段——不吵不闹，不打不骂，只用最温和、最不容拒绝的方式，把所有越界的可能，一点点掐断在萌芽里。

　　单人单桌，拉开距离，减少接触，收心学习，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们最敏感的地方。

　　等老师走后，顾喻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轻轻说：“那天厕所，他说了一句。”

　　赵澈笔尖一顿：“什么？”

　　“有人让他，好好‘照顾’我们。”

　　空气静了半秒。赵澈声音压得更低：“前世没有。”

　　“我知道。”顾喻应声极快，“从头到尾都没有。”

　　周未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啊？你们在说啥前世今生的？”

　　赵澈淡淡瞥他：“刷题。”

　　周未立刻缩回去：“……哦。”

　　走廊隔开的距离不大，可两人连转头都要克制。

　　顾喻垂着眼，状似看题，实则在说：“你也觉得？”

　　“嗯。”赵澈应声，“不止我们回来。”

　　顾喻指尖微紧，他们是一起重生的，一回来就确认了彼此，安安稳稳在一起，只想安稳高考。

　　结果一开学，麻烦就跟着来。照片、谣言、挑事、座位被拆……每一步，都踩在他们最不能曝光的软肋上。

　　顾喻轻轻吐气：“对方知道我们的事。”

　　“还知道，怎么做最乱。”赵澈接得自然。

　　这是只有两世相伴的人，才有的默契。

　　顾喻忽然抬眼，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表情，只有眼底一点冷光掠过。

　　——对方也重生了。

　　——冲着我们来的。

　　赵澈微微颔首，极轻：“先不动。”

　　“嗯。”顾喻应声，“等高考。”

　　他们都懂，现在不能乱，一乱，就正中对方下怀。赵澈忽然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反正，跑不掉。

　　顾喻点点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字：

　　等。

　　赵澈看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几天，班里意外地平静，连之前紧绷的气氛都淡了许多。赵澈和顾喻依旧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低头刷题，在外人看来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三学生，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心底那根警惕的弦从未松开过。

　　周三午休，班里大半同学都趴着补觉，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隔壁班的任为。

　　他个子偏瘦，性格向来安静，在人群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和年级里风头最盛的任易是兄弟——同父异母的兄弟。

　　任为是被父亲带回来的，母亲和任家门当户对，可任父心里从来只有任易的母亲，连带着对任为也冷淡至极。任易不一样，他母亲是普通人，家境普通，当年和任父在一起受尽非议，未婚先孕的流言传了很久，最后早早病逝。任易是被父亲以愧疚之名接回任家的，他优秀、耀眼、锋芒毕露，夺走了任为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关注和父爱，也夺走了这个家里本该属于任为的一切。任为从小活在任易的阴影里，小心翼翼，缩在角落，而任易对这个家、对父亲、对任为母子，只有满心的怨怼。

　　任为抱着一摞试卷走到赵澈和顾喻桌旁，故意让练习册掉在地上，弯腰捡起的瞬间，声音压得极低：“这几天安静，别放松。”

　　赵澈和顾喻同时抬眼。

　　任目光平静：“找刘峰的人，是任易。”

　　顾喻眉梢微抬：“你哥？”

　　任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我没有哥。他恨这个家，恨我妈，恨我，觉得是我们占了他和他妈妈的位置。他回任家，不过是因为他妈妈死了，我爸愧疚。”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他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强，我爸所有的爱、所有的目光，全在他身上。我和我妈，不过是家族安排的摆设。”

　　赵澈声音低沉：“所以，他针对我们，和他的执念有关？”

　　“不止。”任为抬眼，第一次露出清晰的恨意，“他也重生了。上一世，他看着你们顺顺利利高考，干干净净走到最后，什么风雨都没遇到。他嫉妒。他自己一生都困在烂掉的家庭里，被仇恨拖着走，凭什么你们两世都能安稳相爱、并肩向前？”

　　赵澈问：“所以他故意制造刘峰事件，故意P图，故意把我们拖进泥里？”

　　“是。”任为点头，“他知道你们的软肋，知道你们怕影响高考，怕曝光关系。他就是要让你们和他一样，不得安宁。”

　　赵澈指尖微微收紧：“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任为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不想再被他压着活一辈子。上一世我忍了，这一世，我不想再让他毁了别人，也毁了我自己。”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两人一眼，“任易不会停的，他还会动手。你们小心，我能提醒的，只有这么多。”

　　说完，任为抱着试卷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单薄，可总透露着一种诡异。

　　顾喻默默听完，问赵澈：“他怎么知道我们重生了？”赵澈同样有这种疑问。

　　上一世任易高中就出国了，这一世却赶在高三回来转学，自然是有目的的，任为曾经跟他们也是一所初中的，成绩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没想到也考来二中。

　　凭任为所说，任易的恨，来自原生家庭的残缺，任为的帮，来自多年压抑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