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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漩涡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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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看,夜雪进到宇智波家已经一个半月了。这期间,生活倒是很太平,没什么别的异动。和佐助去忍者学校上课,有时陪他和鼬一起修炼,这些修炼在鼬介入的时候也就不叫修炼了。鼬很宠佐助,有时练着练着就变成玩了。
今天忍者学校放假,两人都有足够空闲的时间。佐助要去修炼场,夜雪借口不舒服就呆在家里。老是陪着佐助练习那些夜雪都已经很熟练的东西的确非常枯燥,但因为佐助的软磨硬泡,夜雪也只有跟去。
“今天你想练什么?说吧。”夜雪懒洋洋的问道,本来今天可以好好休息的,却硬被拉出来,因为心里不爽所以也少了平时的那份冰冷。
佐助侧头想了一会,说:“体术。”
夜雪撇了撇嘴角,从衣袖里抽出了一个卷轴,“刷”地打开,单手在胸前结印,“嘭”的一声卷轴上便出现了一个木头人。
夜雪把木头人扔到佐助面前,说:“你就用这个练吧。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有点勉强,但是想要超过你哥哥不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佐助接过木头人,将它立于地上,正准备练,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夜雪:“那你呢?不一起练吗?”
“这玩意我早就练过了,你别看着东西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机关多着呢……”夜雪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坐了下来,勾了勾嘴角:“小心别被它打趴下了哦。”
佐助咽了口唾沫,开始练习了。
果然,十五分钟后,佐助就被转过的一根木棒撂倒在地,夜雪无奈的看着他,还是有些勉强呀。但是,不服输的佐助又站了起来,继续跟那个看起来似乎毫无杀伤力的木头人纠缠。
“真无聊……”夜雪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上的浮云,看着它们软绵绵的样子,真得很想让人把它们摘下来然后咬一口呢。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摆摆的向这边走来,吸引了夜雪的目光。
是个金发男孩,穿着白色的短衫,但是身上脏兮兮的。他似乎漫无目的地朝这走来,精神有些恍惚。
他走到河边,突然跪了下来,用两条细胳膊支撑自己的身体。他一直盯着不断朝向远方奔走的流水,在上面看见了自己被流水模糊地样子,金发蓝瞳,还有像猫一样的胡须。
像猫一样的胡须。
像猫一样的胡须。
这或许是自己不同于别人的地方吧,所以才被叫做怪物吧。
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胡须呢?
他恍惚之间,眼角竟渗出了一滴泪。
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为什么里面好痛好痛?
痛到恨不得自己能立马消失。
对,立马消失……
伴随着一声“噗通”,夜雪惊讶地从树旁站了起来,急速奔向河边。
那男孩,竟然一下跳进了河里!
“喂!”夜雪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把他捞起来,但因为水的流速很快,况且那男孩是自愿投河,所以当她赶到是已经漂出了一段距离。
“没办法了呀……”夜雪呢喃道。
突然,一条泛着白光的白绫从夜雪袖中飞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它几下便将水中的男孩紧紧缠绕住,然后将他从河中拖出。
夜雪来到男孩身边,回忆起救溺水者时的急救工作,将双手放在他胸前狠狠压了几下,虽然吐出了几口水,但是还没有清醒。
“佐助!”夜雪叫道。不远处的佐助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佐助疑惑地跑了过去,却见夜雪正跪坐在地上,身边躺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
“漩涡……鸣人?”佐助眯了眯眼,想不通他这个班里的吊车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溺水了,你快点给他做人工呼吸……”夜雪指了指佐助,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鸣人,严肃的说。
“什……什么?!”佐助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叫你给他做人工呼吸,好歹也是一个班的同学。”夜雪阴沉着脸说,“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开什么玩笑!”佐助很激动,他显然不愿意。
“学校没教吗?这是基本常识吧。你难道要叫我一个女孩子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可能过一会就醒了,不用这么麻烦……”
“他可是溺水,又不是遭到重击。”
“这种事……”
“你到底做不做?不做的话以后就别找我给你当陪练了!”
佐助踌躇了一下,夜雪刚那一句话算是刺到了他的弱点,如果少了这么一个好陪练,超越哥哥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了,人工呼吸而已,没什么,没什么的……
佐助想到这,心不甘情不愿的俯身,吸了一大口气,猛地低头碰上了鸣人的唇。
软软的感觉,很舒服呀……
佐助将那口气强行灌到鸣人口中,又吸了一口气,俯身,吻上他的唇。
如此反复了n次后……
鸣人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佐助尴尬的起身,转头不愿看鸣人,小脸红扑扑的。
夜雪掩唇,偷笑了一下。
“这……这是哪呀?”鸣人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有些晕。
“白痴!你掉河里了!”佐助为了掩饰尴尬,大声嚷道。
一阵凉风忽然吹过,鸣人抬头看了一眼佐助,“哦,是吗……啊……啊啾!”
“把湿衣服脱下来吧,再穿着会感冒的。”夜雪柔声说道。
这时,鸣人才注意到了身边的女孩,居然是新来的那个学生——宇智波夜雪。
佐助吃味地回头看着呆愣的鸣人,夜雪都没对他这么温柔过。
鸣人点点头,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夜雪。显然有些讶异她对他的态度,但是转念一想,她是新来的,并不知道自己的事,知道了,想必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对待自己吧……鸣人的金色眸子突然间黯淡下来。
脱下上衣后,夜雪将那件衣服放进河里洗了洗,又将它晾在了树枝上。
鸣人感激地看着夜雪,眼睛里有些白花花的东西在闪烁。
从记事开始,除了伊鲁卡老师,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这种心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喂,吊车尾,你那是什么表情!”佐助十分不爽鸣人出现后所发生地一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貌似是真的在吃醋。尤其是夜雪,她明明是他堂妹,和他同属宇智波,按道理应该叫他哥哥,却从来没听她叫过。别人看来都觉得她像是他的姐姐一样。而且还对这吊车尾这么好,他可从来没见过她对别人如此温柔过。
这吊车尾,真讨厌!
“为什么会突然掉到河里?”夜雪在鸣人对面坐下来,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哈哈……不小心的……”鸣人大笑着挠了挠自己的金发。
“是吗?”夜雪叹了口气,“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那些想得到的想实现的总是可以办到,但是死了……”夜雪突然扶上了鸣人的肩膀,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就什么都没有了。”
鸣人怔了怔,低头,没有说话。
刚才他,又被很多孩子一起围殴了,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这些伤痕,夜雪不是没有看见。逃跑的时候又不小心打翻了大妈的晾衣架,结果被大妈狠心的用开水烫伤了左脚。那个大妈边烫边骂他,还是那些听了百遍的词:怪物,没人要……
那时的他,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会受到伤害,所以轻生的念头才会在这时出现在脑海中。
夜雪扫视着鸣人身上的伤口,在看到腹部时突然一怔,接着问道:“鸣人,你肚子上是什么东西?”
鸣人低头看了看,说:“嗯……好像是从小就有的,时不时的会突然出现,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不过这么长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很不对劲……”夜雪眯了眯眼,呢喃着。
“啊?!”鸣人没听清夜雪说了什么,然后嚷了一声。
夜雪没理鸣人,还是专心看着他腹部那一圈的东西,很像是……嗯……封印。
“漩涡……鸣人吗?漩涡……”夜雪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这个玩意有什么特别的吗?”鸣人抚上了自己的封印,抬头望着夜雪。
夜雪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竟一直盯着一个男孩的腹部看来看去,干咳了一声,收回目光,说:“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
鸣人“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的佐助,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的呢?”
“陪他修炼。”夜雪指了指双手环胸,十分臭屁的佐助说。
佐助“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木头人,不打算再和这吊车尾浪费时间了。还是自己的修炼比较重要。
鸣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总算明白佐助为什么可以成为第一了。在他还在玩的时候,佐助就已经在进行一些很厉害的修炼了,难怪自己一直都是吊车尾……
“鸣人,你腹部的这个东西会时不时的消失又时不时的出现吗?”夜雪还在专心于鸣人的封印。
“是呀,过会儿可能就消失了。”
……
佐助边踢木桩边不停地瞄向夜雪和鸣人的方向,心里的不爽“蹭蹭”地加剧着。这两个人,还有完没完了?真不知道夜雪那家伙怎么会对鸣人这吊车尾这么感兴趣。那家伙明明那么讨人嫌,每天脏兮兮的,还老被人打。而且总听别人说千万不要接近他,他是怪物。
真是不明白呀……夜雪这家伙,有时还真是奇怪。
不过这与自己都没多大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修行,修行,还是修行。
“你的衣服应该干了,我去帮你取下来。”夜雪站起来,走到树旁,轻轻一跃就将迎风飘扬的衣服取了下来。
“谢谢。”鸣人接过衣服,低头喃喃道。声音小的像蚊子。
“那就快点穿上吧,否则会着凉……”
几滴泪水突然砸落在地,夜雪皱了皱眉,俯身看着鸣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鸣人揉了揉眼睛,抽抽搭搭地说:“从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除了伊鲁卡老师,从来没人……”
“好了好了。”夜雪拍了一下鸣人的肩膀,“就为这么点事哭,可不像男子汉呀。女生可最讨厌爱哭的男生了。”
鸣人擦了擦泛红的眼角,抬起头,看着淡笑的夜雪,说:“难怪……小樱不喜欢我。”
“是呀,你要再哭,我也就不喜欢你了。”
言毕,鸣人突然睁大了眼睛,挠了挠头发:“那意思就是说……你喜欢我?”
夜雪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
正在和木头人纠缠的佐助突然停了下来,眉角一跳一跳的,用余光不停打量着他们。
“我想……你可能会错了意,怎么说呢,嗯,我只是对你有好感而已,这只是喜欢的一种而已,和那种喜欢还是有点区别的。”夜雪赶忙解释,她对他没那方面兴趣。
“什么好感,什么区别……我都被绕晕了,喜欢就是喜欢嘛,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呀。”
这智商……夜雪额角开始冒汗了。看来是说不通呀。算了,说不通就说不通吧,夜雪翻了个白眼,“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不过,你这么久不回家而且弄得身上都是伤,你爸妈不会担心吗?”
鸣人怔了怔,倏尔抱紧了手上的衣服:“嗯……当然……不会担心的……”
“哦,那就好。”
“那,拜拜。”
“嗯,拜拜。”
鸣人就这样离开了,阳光虽依旧那样灿烂,但它落下的阴影却是那般孤寂。
他真的不想让人知道他其实没有父母,从来都没有。
他不想让别人可怜他,施舍他。
他不想再丧失掉那仅有的自尊了。所以谎言,有时也是最坚固的防护罩。保护住自己最脆弱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