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30、chapter 30 得表现得再

　　谢明西从背后抱住林秘雅，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呼吸声在她耳边，道：“满脑子都是你，可是怎么办，总不能把脑子摘掉吧。”

　　林秘雅浑身抖三抖，内心土拨鼠尖叫：啊！！！

　　“卡！”导演：“非常好，演得非常自然！”

　　谢明西和林秘雅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均一秒滚烫，视线相继平行游开~~

　　两个人保持这种看天看地，看树看花，就是不能看对方，仿佛目光相对就会被灼伤的状态，一直到第二天。

　　导演：“清场，准备拍床戏。”

　　现场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灯光到位，气氛到位，就差人手撒玫瑰花瓣了。

　　虽然很害羞，但谢明西和林秘雅还是提前做了对戏的工作。

　　谢明西：“没有近景，简单很多，大部分都可以用借位。摄像头在你的左边，所以，一开始我先从你的右边靠近，嘴唇轻轻碰完你的脸颊，对视两秒后，我手托着你的后背，带着你慢慢躺下。”

　　谢明西一本正经地说完，一本正经地看着林秘雅，等待反馈。

　　林秘雅脸颊涨红，但也学谢明西，假装一本正经，认真在脑海中将谢明西的每一句话，排演成两个人的每一帧画面后，直觉血脉喷张。
　　林秘雅顺了顺变得艰涩的呼吸，很真诚地看着谢明西，问：“哪里简单？”

　　林秘雅的心猿意马肉眼可见，谢明西看着她，顿了顿，颇有担当道：“没事，你了解节奏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来。”

　　林秘雅听后，更加心思散乱了。
　　满脑子——
　　要死了要死，这怎么搞啊啊啊。

　　此刻，林秘雅坐在床上，谢明西侧坐在床沿，虽然身体是预备备的姿势相对着，但看不见的微妙磁场作祟，导致两个人都默契偏头，看似在各自酝酿，实则都不好意思看向对方。

　　导演：“3——”

　　林秘雅内心：呃啊——
　　谢明西内心：没事，我能行。

　　导演：“2——”

　　林秘雅内心：呼——呼——呼——感觉自己要蒸发了。
　　谢明西内心：没事，我能行。

　　导演：“1——”

　　林秘雅内心：阿弥陀佛。
　　谢明西内心：没事，我能行。

　　导演：“开始！”

　　两个人终于看向对方，成功守住第一秒想要笑场的冲动。

　　林秘雅垂眸，心跳声清晰可闻。

　　谢明西按照对好的节奏，从她的右边靠近，近到两个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后，谢明西用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林秘雅的脸颊。

　　这一个动作落下后，林秘雅整个人像被泼了水的热铁，“滋”地一声，脸上腾起一层滚烫的雾。

　　他们大脑发热，好半天才开始回想——
　　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哦，对视，对视。

　　林秘雅抬眸去看谢明西，谢明西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加重了。

　　灼热的对视之下，谢明西伸手托住林秘雅的后背，两个人绷紧核心，慢慢躺下……

　　一切太过美好，导演都忘了暂停。

　　带着“要不就让两位演员自由发挥继续下去吧”的私心，导演等待了几秒，才开口喊下“卡。”

　　谢明西手腕用力，将熟透的林秘雅撑了起来。
　　林秘雅立刻下意识用手背贴住脸颊，给自己降温。

　　“很好。”导演走向两人，脸上还挂着笑，很明显的心情愉悦，“但是……”

　　林秘雅心头一紧，想：为什么有但是，我不要听但是，我承受不住第二遍！！！
　　谢明西内心客观公正评价：我刚刚是可以更好。

　　导演：“谢明西，你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万人斩。但是你刚刚的表现太纯情了。”
　　谢明西：“……”
　　导演嘴角更加上扬了一些：“虽然也很好看，但是不符合人设，太稚嫩了，像第一次，得表现得再熟练一点、再有侵略性一点。”

　　听得谢明西十分不好意思。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后，说：“好吧。”

　　导演转头看林秘雅，对她说：“秘雅状态OK，保持就好。”

　　林秘雅心想：我不OK，我很不OK，我马上就要自燃了。

　　导演：“那我们再来一条。”

　　林秘雅：“……”

　　一切重头开始。

　　这一次，谢明西看着林秘雅，脑海中响起导演的说戏——

　　得表现得再有侵略性一点。

　　谢明西的视线牢牢锁住林秘雅。
　　林秘雅先是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摆，无法自处后，下意识躲避火源一般，身体往后缩了缩。
　　谢明西提前伸手托住她的背，这一次却不是带着她慢慢往下躺，而是撑住她，不许她躲。

　　林秘雅的眼珠子登时睁大了。
　　心跳犹如跳楼机达到最高处的那一瞬，狠狠滞空。

　　几乎下一秒，谢明西温柔地吻了一下林秘雅的脸颊。
　　两个人对视。
　　眼眸里都有涟漪。

　　谢明西又吻了林秘雅一下。
　　这次更加轻柔。

　　林秘雅一边心想“嗯？这个吻是？”，一边跟随着谢明西的动作，慢慢躺下。

　　……

　　虽然得到了导演“非常好”的评价，但两人心中被搅出来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短时间内也无法和对方自然相处。
　　只能继续热爱大自然，看天看地、看树看花……

　　直到——

　　徐树：“我跟我爸吵了一架。”
　　林秘雅：“怎么了？”
　　谢明西自然而缓慢地走近，在林秘雅身旁停下脚步。

　　徐树：“我和他聊了一下我对这次他干涉我工作的一些想法，他就已经有点不大高兴了。之后我问他要代理协议的原件，他彻底爆发，大发雷霆。”
　　林秘雅：“前面我勉强还能理解，找他要协议，他生气的点是什么？”
　　徐树：“估计是觉得我不信任他了。”

　　“……”林秘雅：“后来呢？”
　　徐树：“后来我找经纪人要到了电子版。”
　　林秘雅眼睛亮了亮。
　　徐树将电子版打开，将平板递给林秘雅。

　　林秘雅读完“代理协议”四个粗体大字，就开始回头找谢明西。
　　谢明西接收到眼神中的求助，在林秘雅身旁坐下，两个人重新凑在一起，共同阅读。

　　仔细浏览完最后一行字后。

　　谢明西：“这份协议有个很大的问题。”
　　徐树和林秘雅都一脸认真看着谢明西，等着听他说下面的话。
　　谢明西：“没有终止时间。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另外签一份代理终止协议，你父亲可以无期限代替你，做工作上的决策。”

　　合同方面，还是学生的林秘雅没接触，不太懂，但是她听同学说过很多八卦。
　　此刻，好几件案例同时涌入脑中，促使林秘雅问出一个问题：“你工作上赚的钱，不会也是你爸爸在管吧？”
　　徐树因为林秘雅精准的猜测，微愣，然后回答：“因为我四岁就出道了……”

　　林秘雅和谢明西已经知晓了答案。

　　如果十几年来都是如此，是不是非改变不可？
　　这样的想法是其次。
　　惯性冒上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要不要干涉他人命运的犹豫。

　　正当谢明西迟疑的时候……

　　林秘雅义正言辞道：“这很有问题吧！”
　　谢明西：“……”

　　徐树第一下，是被林秘雅突然加大的音量震住的。
　　紧接着，她看着林秘雅特别当一回事的表情，几秒后，才开口，语气不太确定：“这很有问题吗？”

　　“当然。”林秘雅为增强力度，转头：“不信你问谢明西。”

　　面对林秘雅的期待，以及徐树的茫然，谢明西依旧沉吟。
　　好半晌，他才开口，视线从林秘雅脸上，移向徐树。

　　谢明西：“如果你不想继续被你父亲干涉工作，我建议你尽快和他签一份代理终止协议。同时，你最好核实一下，自己至今的收入去向。”

　　再见到徐树的时候，她的状态明显不对。

　　没精打采。
　　眼眸垂丧。

　　林秘雅：“你今天怎么了？”

　　林秘雅只是问了一个如此寻常的问题，徐树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惹得林秘雅大为震惊，震惊之余便盈上担心，坐也坐不住，站起身，更加靠近徐树，再次确认：“你怎么了？”
　　覆水难收，徐树干脆任由泪流。
　　期间，林秘雅手足无措，又是到处找纸巾，又是轻抚她的后背。
　　情绪宣泄了一阵子后，徐树拭了拭眼角，才开始开口，解释自己如此这般的原因：“我回去提了签代理终止协议的事……”

　　开口之后，眼泪继续决堤。

　　林秘雅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徐树的爸爸没同意。
　　没同意就更有鬼。

　　林秘雅才刚刚这么心理活动完，徐树就继续：“而且……”
　　徐树吸了吸鼻子，眼泪更加絮絮不断。
　　“我感觉我至今为止的收入，也都拿不回来了。”

　　林秘雅：“为什么这么说？”
　　徐树：“我刚刚开口问了一句，我入行以来总共赚了多少钱，钱都在哪，我爸就把客厅的东西都砸掉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生气，但是，我也能够看得出来，他的怒是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成分在。”

　　徐树擦眼泪的速度已经完全赶不上掉眼泪的速度。
　　她泪眼婆娑，带着担忧与恐惧，泣不成声，问林秘雅：“我以后怎么办？”
　　林秘雅感觉自己胸腔有火在烧。
　　“别怕。”她伸手握住徐树的胳膊，想借由肢体传递给她更多能量，“我会帮你的。”

　　谁知，话音未落，徐树就像被烫到一样，“嘶——”一声，猛地把胳膊抽了回来。
　　林秘雅被徐树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吓到，顺着徐树皱起的眉头下的视线，看向她的手腕处。

　　林秘雅：“……怎么了？”
　　徐树摇了摇头：“没事。”

　　可她的表情明明像在忍受着什么。

　　林秘雅顿了顿，伸手。
　　徐树本能般地将胳膊往后缩。
　　林秘雅再次停顿，最终还是继续伸手，声音放轻，看着徐树说：“让我看看。”
　　徐树咬了咬牙，只是又退缩了几厘米，就没再逃避。

　　这次，似有预感般的林秘雅放轻动作，用手掌将徐树的胳膊托住，另一只手将长袖往上折。很快，胳膊上的大片淤青印入眼帘。
　　林秘雅倒抽了一口气，心里有答案，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就是你是吧。”

　　林秘雅转头，看到之前见过一面的，和导演起过争执的徐树爸爸，一边向她走来，一边指着她的鼻子说：“就是你挑拨我们父女关系是吧。”

　　徐树爸爸生得人高马大，目测185不止，体格颇有蒙古壮汉既视感。
　　当他横着眉头竖着眼，气势汹汹逼近的时候，压迫感以极其客观的方式扑面而来。

　　林秘雅的心跳破鼓般紧缩了一声后，她缓过劲来，回看着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站定的徐爸爸，反过来质问：“就是你把徐树弄得一手淤青是吧。”

　　紧张害怕之余，徐树看英雄般，低着头，悄悄看向林秘雅。

　　徐爸爸愣了一下，继续叉起又黑又粗的眉毛，对林秘雅说：“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

　　林秘雅本来就讨厌听到这句话了。

　　什么叫闲事？
　　为什么不要多管？

　　林秘雅：“在我看来，这是非常大、非常要紧的一件事。”
　　显然，徐爸爸见惯了顺从，少有这种说一句被顶一句的经验，又是一愣，问林秘雅：“你什么意思？”
　　林秘雅：“意思是，我就要管。”

　　林秘雅强硬的态度，把徐爸爸惹毛了。

　　“我看你是欠收拾。”
　　说完这句话，徐爸爸扬起胳膊，姿势与神态皆明确地想给林秘雅一耳光子。

　　压迫感以客观存在的方式，再次袭来。
　　那一个瞬间，林秘雅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旁徐树睁圆了眼睛和嘴巴，尖叫声几近响起之时——

　　“你想干嘛？”

　　谢明西如同闪电般出现，握住徐爸爸胳膊的手掌、双额与脖颈布满青筋，一双眼睛却又满是冷峻。

　　两个男人在力量上僵持了一会儿后，徐爸爸狠狠一甩，将胳膊收回，活动了两圈因此血液不循环的手腕，充满了愤恨但又克制的视线，在谢明西和林秘雅两人脸上来回看了又看。

　　谢明西走到林秘雅一步之前，半隔在她和徐爸爸中间。

　　徐爸爸知道这个站位是什么意思，冷静下来，暂且绝了使用武力的念头，但延续警告的表情，看着林秘雅，说：“你挑拨我和徐树的关系，我就要找你麻烦。今天我先来跟你表明我的态度，如果你继续教坏我的女儿，我还是会跟你不客气。”

　　林秘雅很想回嘴：我教坏你女儿？简直笑话。
　　但她刚刚有一点被谢明西和徐爸爸之间的交锋吓到了，火药味还没有散去，她担心两个人真的会打起来，在诸多犹豫之下，被徐爸爸抢了先机。

　　“走了。”

　　徐爸爸看着站在林秘雅那一边的徐树，下达了命令。

　　徐树和林秘雅一样，被吓得不轻。
　　她不止被谢明西和爸爸吓到，还被爸爸气到竟然想打林秘雅而吓到。

　　于是，在爸爸不由分说的凝眸，以及林秘雅的注视之下，徐树抬脚，从林秘雅身边离开，走向爸爸。

　　徐爸爸用眼神，在还想上前的林秘雅和用行动做出表态的徐树中间，划下一道不允许再逾越的分界线。

　　毕竟是徐树自己的选择。
　　林秘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树和徐爸爸走向片场的另一端。

　　那天之后，徐树就没再回复过林秘雅的消息。
　　好在谢明西会不断给林秘雅带回镇定剂——

　　林秘雅：“今天怎么样？”
　　谢明西：“挺顺利的，下周末再和你补几场对手戏，我差不多就可以杀青了。”
　　“……那很棒啊。”林秘雅停顿了一下，问：“……徐树呢？”
　　谢明西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哦。”
　　林秘雅：“/狗头。”

　　谢明西：“徐树有来，这两天都在和孔老师演对手戏。”
　　谢明西：“状态看起来还可以。”

　　靠着这些，林秘雅才能减少挂心的程度，在没有拍戏的日子里，专心课业。

　　然而，能量守恒一般，林秘雅这边减少的程度，转移到了谢明西身上。

　　和林秘雅的对话结束许久之后，谢明西还是盯着和林秘雅的对话框。
　　半晌，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向徐树。

　　彼时，徐树正抱着剧本。
　　徐爸爸坐在她边上玩手机。

　　感觉到有人逼近，两人相继抬眼，目光聚焦谢明西。
　　将近有十秒钟的时间，三个人都静止不动，只是视线交锋。

　　徐树脸上和内心都有些忧郁。
　　徐爸爸则流露出不待见及警惕的表情，一脸：干啥？又想干啥？

　　谢明西双手插兜，任由带着各种内涵的各种眼神投在他身上，之后平静地走向徐树，开口了。

　　“可以借我一下平板吗？”

　　徐树的脸颊随着谢明西的走近而抬起：“……啊？”
　　谢明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徐树：“我的平板坏了，可以向你借用一下吗？我想处理几个文件，手机屏幕太小。”

　　期间，谢明西移眸看了一眼摆明在一旁紧盯的徐爸爸，态度清冷，眨眼，看回徐树。

　　徐树审时度势的视线也刚从爸爸那边移回。
　　她从包里取出平板，起身递给谢明西。

　　谢明西：“谢谢，我尽快还你。”
　　徐树：“没事，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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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林秘雅看着就好像被徐爸爸圈在某个特定区域里严加看管起来的徐树，问谢明西：“他们这一周都是这种状态吗？”
　　谢明西看着射向徐爸爸的双眸中有火苗在燃烧的林秘雅，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林秘雅转头看了谢明西一眼，不作声也是一种答案，林秘雅心里有数了。

　　她起身。
　　谢明西：“你干嘛？”
　　林秘雅：“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谢明西知道没有区别，但他无意在此刻让林秘雅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林秘雅目标明确地朝着徐树和徐爸爸走。
　　谢明西看着林秘雅分明准备进攻的架势，只好跟着她。

　　就跟谢明西当时靠近的状态一模一样，徐爸爸仿佛在徐树方圆百里设下了结界，不受欢迎的人一经靠近，就自动触发警报。

　　林秘雅迎着徐爸爸警戒的眼神，大步向前。
　　走到某一个距离时，徐爸爸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终于坐不住。
　　他起身上前，用目光拦截林秘雅，开口问她：“有什么事？”

　　林秘雅视线从明显不安、闪躲，坐在原位的徐树身上收回，移向挡在她面前的徐爸爸。
　　“我找徐树。”
　　徐爸爸：“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林秘雅：“我没找你。”
　　徐爸爸带着敌意的眼神更重了一些，放慢语速，重复：“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林秘雅能感觉到徐爸爸强烈地不想看到她，但她更懒得理他。

　　林秘雅的视线越过徐爸爸，重新看向徐树，和她对话。
　　“徐树，你还好吗？我们聊两句吧。”

　　徐爸爸对于把他当空气的喊话行为，当即蹙起眉头。
　　碍于林秘雅身旁谢明西的凝眸，徐爸爸忍了下来，没做任何动作。

　　现场暗藏无形的拉扯。
　　似乎只等徐树的表态。

　　然而。

　　只见徐树沉默地和林秘雅对视后，顾虑颇深地看了爸爸一眼，接着看回林秘雅，说：“马上我要就位了，还有几段台词不熟悉。”

　　徐爸爸的脸上露出悦然的表情。
　　看着林秘雅和谢明西的眼里带着轻嗤。

　　还不走？等着我八抬大轿请你们？

　　徐树说完那句话后，几乎同时间，就愧疚地移开了视线。

　　和谢明西一起转身离开后，林秘雅兀自沉默了好久，久到心里的忧虑终于装不住。
　　“我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

　　谢明西：“……”
　　林秘雅：“这属于很严重的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吧？”

　　林秘雅一边沉思，一边自语。

　　林秘雅：“不过更大的问题出在徐树身上。”
　　林秘雅：“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年了，是一个有自由的人，不该这样被控制。”

　　发现每一句话都没有回应，林秘雅抬头去找谢明西。
　　他还在。
　　他只是沉默。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后，林秘雅：“我去上妆了。”
　　谢明西：“……好。”

　　林秘雅坐在镜子前，和化妆师碰面没一会儿后，她就目的明确问：“你认识徐树的化妆师吗？”
　　紫发女站在林秘雅身后，一边处理林秘雅的发型，一边看着镜子中的她：“认识啊。”
　　林秘雅：“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紫发女停顿了一会儿：“不是这么直接要换掉我吧？”
　　林秘雅：“我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徐树住哪儿。”
　　“你要干嘛？”很快，紫发女自顾自有了答案，“是因为她爸爸吗？”
　　林秘雅：“是。”
　　紫发女：“她爸爸确实挺奇葩的，还以为徐树才十岁吗。”
　　林秘雅一脸难得觅知音的表情：“是不是！”

　　紫发女：“你找她化妆师，不如直接找她助理。”
　　林秘雅：“你认识吗？”
　　紫发女：“不认识，但群里好像有她，我帮你问问。”

　　当晚，林秘雅站在紫发女辗转帮她要到的地址前。
　　手机屏幕还留有和紫发女的聊天记录。

　　“但她爸好像和她住在一起。”

　　就在林秘雅决定找回初心，守株待兔的时候……

　　谢明西的电话来了，语气充满令人困惑的紧张和严肃。
　　“你人在哪？”

　　“呃……”林秘雅支吾了半天，还是不打算告诉谢明西。

　　谢明西：“你先什么都不要做。”
　　林秘雅：“？”
　　谢明西：“看新闻。”
　　林秘雅：“什么意思？”
　　谢明西：“不管你正准备做什么，停下来，看新闻。”

　　虽然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但谢明西这么说，一定有什么道理……吧？

　　林秘雅一边带着满脑袋疑惑，一边照着他的话做。

　　打开APP，林秘雅看到了娱乐头版新闻。

　　【孔崔英炮轰徐树父亲，揭秘徐树长期被控制内幕】

　　林秘雅：“孔老师？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谢明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人在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