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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伪神 来看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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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解临安突然问道:“你觉得那个假河神使者,是真的疯了吗?”
周砚瞥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周砚周砚,叫得挺顺口?”
解临安气笑了:“不然叫什么?周大人,周将军?”
“我如今只是受制于你,不代表归顺于你,怎么,还想让我对你三跪九叩?”她无语地摊手:“如今我们俩,平等。”
周砚沉默片刻,白纱蒙面,看不清他的表情,随后他幽幽道:“随你。”
“话说回来,我觉得他在演戏。”解临安继续分析,“他的疯癫很做作,而且时疯时不疯,真正的疯子不会这样。”
“他在掩饰什么,或者害怕什么?”解临安沉思道:“你看他提到陆画屏时的反应,那种恐惧不像是装的。”
周砚若有所思:“所以关键问题就是,他既是加害者,又害怕着什么?”
“对!”解临安接话:“如果那些新娘死亡真和他们有关,那么起尸敲门……”
回到客栈,解临安立刻让小二打听县衙的情况。
“县衙?”小二神色古怪,“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解临安塞了块碎银子给他。
小二左右看看,掂了掂手中地银子,支支吾吾:“客官,这……”
敢情是嫌少……
解临安摸了一遍身上,除了这点碎银子竟再无什么值钱地东西了,有些尴尬。
她快速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地周砚,身后的人叹了口气,这才塞给她一个钱袋。
解临安一股脑将钱袋放在小二手上,小二看见这钱袋的分量,眼神都发光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二连忙点头,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咱们这知县大人最近不太正常,自从看了陆家小姐的尸体,就把自己关在衙门里,谁也不见。”
解临安:“那县里的事谁管?”
“还有个师爷,姓刘的。”小二撇嘴。
“刘师爷?”解临安思索:“没听说过。”
小二煞有介事道:“像姑娘生的这么美,可别打听这刘师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贪财好色,没少祸害良家妇女。”
解临安心中一动:“他祸害过哪些人家的姑娘?”
“前年铁匠王家的闺女,去年绸缎庄李家的小姐,还有……”小二数着,“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这种丑事,人家家里也不敢张扬,而且都是些没权没势的人家,告也告不赢。”
“那些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小二摇头:“不知道,有的说是病死了,有的说是投河了,也没个准话。”
投河?
“对了。”小二像是想起什么,“陆家小姐出事前,刘师爷还去提过亲呢!不过陆老爷没答应,说女儿已经定亲了,陆家多好的姑娘,怎么说也不能给刘师爷祸害了。”
解临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多谢了。”
小二鞠了个躬,喜滋滋地揣着钱袋走了,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发财啦,发财啦!”
好色师爷,被拒绝的提亲,恰好死去的新娘……
或许这就是其中的关联。
夜幕降临,解临安穿过客栈的长廊,回到自己房间,然而走到窗户门口时,她忽然发现房间里竟然有些许微弱的光。
解临安忽然想到了陆画屏说的“下一个就是你”,顿时毛骨悚然。
但是遇害的都是新娘,自己又不是新娘,怎么会……
解临安的心砰砰直跳,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逃吗?
她咬了咬牙。
不行,若真有什么线索,岂不是错过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房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将她拽了进去。
解临安心中大骇,正要开口呼救,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无奈。
下一刻,她被拉进房内,一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盘好的发髻也缠上了什么,扯得她痛出了眼泪。
啊!!
门无声地关上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和仅点燃了一根的蜡烛,解临安看清了来人——
楚辞。
但今晚的他有些不同。
褪去了往日的墨色长袍,他一身雪白纱衣,腰间系着白玉带,墨发用同色玉簪松松挽起,月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清冷,出尘,如谪仙临世。
解临安从未见过这样的楚辞,也顾不上头皮发麻的疼痛,一时竟看呆了。
他还握着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缕冷木的清香萦绕鼻端,不浓不淡,却让人心神微荡。
解临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他贴得太近,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忘记了还缠住的头发。
“啊……!”解临安低声叫喊。
“别动。”楚辞微微皱眉,似乎在倾听门外的动静。
片刻后,确认安全,他才松开解临安。
“头发,头发……”眼看着安全了,她指着自己头发:“缠上了!”
楚辞这才意识到刚才她一头撞上来,胸前的扣子缠上了她的头发。
解开后,解临安立刻退后两步,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楚辞语气平淡,仿佛说着今天天气不错。
解临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担心我出事?”
楚辞没有回答,只是打量着她,确认她毫发无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解临安的眼睛,她心中一暖。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楚辞忽然开口,神色凝重。
“什么?”
“河底有个祭坛。”他压低声音,“上面刻满了祭祀符文。”
解临安心中惊讶:“祭坛为何在河底?”
“不知。”楚辞眉头紧锁,“从符文来看,需要用人的魂魄献祭。”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楚辞脸色微变,一把将解临安拉到身后。
“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交谈声。
“……确定是这间房?”
“错不了,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
是两个陌生的男声。
有人在监视她!
楚辞快速扫视房间,拉着她躲到屏风后面。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他在解临安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解临安的脸更红了。
该死,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房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人呢?跟丢了看你如何和师爷交代!”
“刚才明明看着进来了……”
他们在房间里搜寻着,脚步声逐渐逼近屏风。
就在黑衣人即将发现他们时——
“什么人!”
外面突然传来周砚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立刻从窗户逃走了。
房门被推开,周砚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逡巡。
“出来吧。”他淡淡道。
解临安从屏风后走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周大人怎么来了?”
周砚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哦,刚才有两个贼人闯进来,被你吓跑了。”
“是吗?”周砚似笑非笑,“就你一个人?”
解临安点头:“当然。”
周砚的目光扫过屏风,意味深长道:“小心些,最近不太平。”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解临安松了口气,回头却发现楚辞已经不见了。
*
县衙门前冷冷清清,往日该有的鸣冤鼓无人敲响,连守门的衙役都不见踪影。
“大人来了。”一个瘦小的师爷迎出来,满脸堆笑,“小的刘成,暂代县务。”
解临安打量着他,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典型的奸猾之相。
“知县何在?”周砚问。
刘师爷叹气:“唉,大人有所不知,知县大人自从看了陆家小姐的尸体,就把自己关在后院,谁也不见,小的也是没办法,只能暂时维持县务。”
“带我们去看看。”
穿过几进院落,来到后院一间紧闭的屋子前。
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呢喃声。
“她来了……她来了……都是水……好多水……”
刘师爷脸色微变:“大人,知县大人神志不清,恐怕……”
周砚不理,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狼藉,知县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她们都回来了……一个接一个……敲门……咚咚咚……”
解临安上前一步:“知县大人,陆画屏是怎么死的?”
知县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你也是新娘?不!不要过来!”
他疯狂地往后缩:“我没有!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何必与一个疯子争辩。
解临安从怀中取出那块令牌:“知县大人,认识这个吗?”
看到令牌的瞬间,知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疯癫的模样:“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
“溯水县捕头的腰牌,怎么会出现在河神庙?”解临安紧盯着他。
刘师爷在旁边咳嗽一声:“许是张捕头去河神庙祈福时遗落的。”
“是吗?”周砚看着刘师爷,“河神庙已经荒废多年,张捕头会去祈福?”
“这……小的不知。”
解临安走到知县面前,她发现知县的指甲缝里有黑色污垢,衣袖上有水渍的痕迹,和昨天那个假河神使者一模一样。
“知县大人为何会沾上河泥?”解临安问道。
知县更加慌乱:“没有!我没去过河边!”
方才进门周砚就吩咐手下去搜知县府,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匆匆跑来:“大人!张捕头不见了!去了镇南他家,一个人也没有,全搬空了!”
刘师爷陪笑道:“张捕头老家有事,昨日给他批的假。”
很快,又有人跑进来:“大人,在刘师爷房中的地砖下埋着这个!”
那是几张借据,上面写着各家商户自愿捐献给河神庙的银两,数额巨大。
“刘师爷认识这个么?”周砚眼神冰冷,手中扬着借据:“数千万两白银,还不够重新修缮河神庙?”
刘师爷急得直冒冷汗,半天辩解不出一句话来。
“不止如此。”解临安拿起其中一张,“这个日期,正是王铁匠女儿失踪的前一天,而这笔捐献,恰好是王家的。”
她继续翻看:“李家、赵家……每一笔巨额捐献之后,都有一个姑娘失踪。”
“巧合吗?”周砚看着刘师爷。
解临安:“还是威胁?不给钱,就要姑娘家的命?”
刘师爷百口莫辩,在周砚的威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明鉴,小人……”
然而解临安根本不等他说完:“陆画屏死前,你是不是去陆家提过亲?”
“这……这只是……”
“只是什么?”周砚接话,“只是看上了人家姑娘,被拒绝后就假借河神之名强抢?”
刘师爷害怕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大人冤枉啊!小的从未做过此事!”
刘师爷想要辩解,知县却突然大笑:“哈哈哈!被发现了!都被发现了!”
“住口!”刘师爷急了。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周砚找了一处干净得地方坐下:“说说吧,你们如何杀的那些姑娘?”
知县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恐惧:“是她们自己……自己跳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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