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杀了我的得意弟子》》Saltvein

21、小偷 表面一表人

　　灵泉氤氲的水汽如烟似雾，将姜止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光晕中。
　　此时那半块面具已被取下，放在一边的草地上。眼尾那只以特殊金粉勾勒的蝶翅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水波微动，肌肤似雪。她纤白的足尖自水下探出，轻轻点上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池边的墨凛肩头。脚趾微蜷，沾湿了他白色的衣料，留下深色水痕。
　　她眼波流转，嘴角擒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嗓音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慵懒沙哑:
　　“叫声师尊，命都给你。”
　　墨凛身形挺拔如松，任由那带着凉意的脚点在肩头，未曾晃动一丝。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因动作滑落少许的肩带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细致而轻柔地为其整理。将那片月白肚兜重新归位，覆住那诱人的肌肤。动作间，广袖垂落。
　　“师尊想要的，弟子都会给。”他低声回应，声线如紧绷的弦，又带着顺从。然而广袖遮掩之下，几近无形的傀儡丝却如同灵活的双手。精准的缠绕上姜止浸在水下的纤纤细腰。不松不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是吗？”
　　姜止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如同早已看穿弟子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潮。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眼眸直视自己。
　　四目相对，水深潺潺，心跳如鼓。
　　墨凛拳头紧握，指尖都泛了白，眼中欲色再不掩饰。
　　他重重将姜止拽出水池，推倒在地。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草地上，与他的头发交错，倒有股缠绵的意味。
　　墨凛抬起姜止的长腿，正欲欺身而上。
　　哗啦！
　　水声再响，墨凛骤然清醒！
　　他居然…居然……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却发现师尊双眼微闭，呼吸平稳，竟不知何时靠在那里睡着了。——方才一切，不过是他在与自身心魔交织下的一场迷离梦境。
　　师尊好像没有察觉。
　　墨凛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庆幸。他小心翼翼的拾起她散落在一旁的一件衣物，塞入袖中。
　　然后抱着沉睡的师尊一步步走出灵泉，仿佛刚才那险些失控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了无痕迹。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头挣脱牢笼的野兽，再也关不回去了。

　　姜止对墨凛的剑法很满意。
　　三年前下山时，他的剑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毛躁。如今再看他出剑，招式干净利落，剑气收放自如，已经有了大家风范。她甚至觉得，如果现在让她和墨凛认真打一场，自己未必能赢。
　　但那天之后，姜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只当是自己多心了，因为墨凛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照样乖巧，照样妥帖，照样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只是偶尔，贴身的东西会少了几件。墨凛劝她不要劳心，是自己晒衣时的失误，会为她再添几件。姜止一听这是什么逆天话，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仙盟大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各宗各派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观月山庄自然也不例外，庄中上下忙着筛选参会弟子、整理行装，连平日里死气沉沉的杭琼月那一峰都多了几分热闹。
　　姜止收到通知时，正在喝墨凛为她煮的桂花酿。她倒是不急。
　　反正墨凛肯定是要去的。以他如今的实力，放眼整个观月山庄的新一代弟子，能与他比肩的屈指可数。庄里就算再怎么挑，也挑不到他头上去。
　　“师尊，”墨凛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过来，放在她手边，“庄里说明日就出发。”
　　姜止“嗯”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去吧，”她随口道，“为师看好你。”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