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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年 徒儿走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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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落》中凡人修仙大致分为九个时期:
修真境: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悟道境: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
飞升境: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修仙一道,九重境界,凡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踏破其一,简直步步登天。
姜止的修为在合体期,而墨凛在筑基期。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灵根不好或者没有灵根的,几乎就可以断了修仙的愿望。灵根较好的人也要几年或几十年才能练气,而她的徒弟墨凛一上来便是筑基期,靠的都是他背后强大的魔族血统。
姜止这一年来牢记他是魔这一点,时时刻刻给他灌输魔不能成的思想。而墨凛也听她的话,每天清早起来练功,十分刻苦,才一年就到了金丹期。
按照观月山庄的规定,满十二岁的内门弟子皆由梵天长老带领下山历练五年,而墨凛因为每年终考表现优异,特例提前一年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飘渺峰以前每天都很安静,墨凛走后的四年里,冷冷清清,没人给她做饭,她便去和其他弟子一块吃。那时看着满桌清一色的清汤寡水,她才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被墨凛给养刁了。
就在她满心怀念以前墨凛在的时候,每天都是满汉全席,而她什么都不用做的时候。已经死寂一年没出现的系统又在她脑海里狂轰滥炸,要她补救那次惩罚了五名弟子而带来的万人迷ooc。
第一年,她在晨修时飞上宗门旗帜,用扩音咒大喊:“今天的太阳是为本尊升起吗?不?是为每一个努力的你。”
第二年,她将晨课舞剑改为跳本草纲目,还发明了御剑飞行送外卖。
第三年,她带长生峰的弟子玩狼人杀,导致长生峰内战,杭琼月看她更不顺眼了。
第四年,本来原身性格就是朵奇葩,再加上这四年她一直连续不断的改革创新,气的杭琼月在宗门年度总结会上指着她破口大骂,说她搅的山庄乌烟瘴气,带坏了一批好弟子。最后还是云不言一直在打圆场解围。
姜止内心崩溃不已,不完成就抹杀?建议改名叫《社畜穿书之系统比甲方还难缠》,她每天祈祷墨凛赶快回来,不然她这个苦逼真的就要撑不住了。
通往飘渺峰的青石小路上,两侧灵值郁郁葱葱。
姜止正心烦意乱的想着系统刚开启的“妖艳贱货万人迷”模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琢磨着自个儿要不要去给咱庄内的某个幸运弟子牵一条红绳。想想还是算了,万一牵到个直男,人家不领情,系统就该判她ooc。万一牵到个渣男,害了人家姑娘,她心里过意不去。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先将这个模式放在一边,以后再说。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玩物丧志!心浮气躁!这就是你们修炼的态度?”
是杭琼月。又在训弟子。
姜止脚步一顿,正准备拐进旁边的小岔路。
可杭琼月显然已经看到了她,“姜止?你站住!”
不好!
这几年这位长老看她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被她逮住准没好事。
姜止头皮一麻,没回头,拔腿就跑。
姜止一口气跑回小荷轩,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弯着腰蹭进去。仓鼠正蹲在桌上嗑瓜子,见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你这是被狗撵了?”
“比狗还可怕。”姜止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杯水,“杭琼月。差点被她逮住。”仓鼠幸灾乐祸地抖抖胡子:“你又怎么惹她了?”
“我什么都没干!”姜止把杯子一放,“就是路过,她喊我站住。我跑还不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不准笑!”姜止往椅背上一靠,有气无力地嘟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仓鼠没接话,把瓜子壳往旁边推了推,过了一会儿才说:“算算日子,墨凛快回来了。”
姜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屋檐发呆。
仓鼠蹲在她膝盖上,忽然说:“你还记不记得他刚来那天?”
“简直就是小骷髅架子一个,站在院门口,手扶着门框,跟个小鹌鹑似的。”姜止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会儿他才这么高吧?”仓鼠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
“嗯。衣服大得能装下两个他。”姜止说着说着笑了一下,“后来有一回下雨,他跑去给我收衣服。人还没晾衣杆高,踮着脚尖够,够不着就蹦。蹦了三下,衣服没够着,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
仓鼠捂着嘴偷笑,但这次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哈哈大笑。
“哎,说正经的。你那任务进度,自己心里有数没?”
“不就是降黑化值吗,他现在黑化值多少了?”姜止回想了一下,说道。
“降了60%,”仓鼠掰着爪子算,“上次上元节降了10%,平时零零散散降了50%。”
姜止愣了一下:“这么多?”
“那可不。”仓鼠把两只爪子一拍,黑眼珠滴溜溜的转,“再降下去,他都快成三好学生了。到时候别说什么魔君降世,你让他踩只蚂蚁他都得犹豫半天。”
“你这也太夸张了。”
“不夸张啊,我是说你回家有望了。”
姜止顿了一下。
回家。
这个词她念叨了四年,做梦都在想。可现在从仓鼠嘴里蹦出来,她心里却忽然“咯噔”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跤。
也就那么一瞬。
她低下头,把卷起来的袖子又放下半截,没接那个话茬,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墨凛要回来了,我得把这破屋子收拾收拾。”
仓鼠也没多想,从桌上蹦下来,小短腿倒腾着跟在她身后:“那我帮你。”
姜止低头看了它一眼:“你?”
“别小看鼠。”仓鼠叼起地上的一根头发丝,得意洋洋地晃了晃,“你看,这不就干净了?”
姜止嘴角抽了抽:“……行吧,你高兴就好。”
一人一鼠就这么忙活起来。姜止擦桌子、扫地、铺床,仓鼠跟在后面捡些细碎的小垃圾,偶尔被扫帚绊一跤,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继续干。
姜止看到这一幕,指着它哈哈大笑。
仓鼠便张牙舞爪的朝她脸上扑来,一人一鼠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模式,小荷轩里总算有了点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