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④夜游禁书区·身世 Siri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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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禁书区比他们想象的还活泼。
Sirius的手指刚碰到那本烫金封面的北欧魔法家考，书脊上突然绽开一道缝，紧接着，一只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珠骨碌碌转着，直勾勾瞪他。
“见鬼！”他吃了一惊，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身后书架上。
灰尘簌簌落下，钻进他的鼻腔。他屏住呼吸，喷嚏憋成了一声闷哼。
James立刻凑过来，乱发沾上些飞扬的灰尘：“怎么，Black家的少爷被蠢蠢的大眼书吓——”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咯吱声。
那本进来时被Sirius踢开的深蓝色封皮书不知何时自主悬浮，褪色的书脊冷不丁伸出银色锁链，“唰”地缠绕住James的小腿。
“...梅林啊！”James单脚跳到一旁，试图甩开它。书架上的一排排书籍发出“咯咯”的怪笑，书页哗啦啦自动翻动，露出满口尖牙，尖利地嘲弄倒霉蛋。
Sirius嘴角上扬：“需要救驾吗，Potter阁下？”
“需要你闭嘴然后帮忙！”James龇牙咧嘴地甩腿，他越挣扎，带着符文的锁链反而缠得更多。
在他被缠上第三圈前，Sirius慢悠悠抽出魔杖，突然瞥见露出的某张书页，页眉印着“ S ”家徽，图案是荆棘缠绕的双生渡鸦。
他的动作顿在半空。James趁机一把抢过他的魔杖对准那本书：“冰冻——嗷！”锁链缠得更狠了。
远处似乎传来费尔奇的咳嗽声。Remus从书架后的阴影里无声冒出来，用一记修复如初救了James。
锁链像银蛇一般钻回书脊，随后僵直，整本书“啪嗒”掉在地上装死。
Peter从书架后探出脑袋：“我们是不是要找Silverth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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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男孩沉默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书架上的眼珠悄悄闭合。
Sirius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冰冷的家徽上。
他们确实在咬人书里找到了目标，这是一本厚重的《纯血统溯源：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封皮的烫金字母已经变淡。
James迫不及待地翻开，指尖划过泛黄页脚——
“找到了。”
〖Silverthorn家族
起源：维京巫师后裔，挪威古老纯血统，可追溯至10世纪北欧祭司……
主支：正统纯血，精通星象与魔药，17世纪(猎巫行动)后逐渐衰落。
家徽：荆棘缠绕的双生渡鸦，银丝镌刻于极光青底。双渡鸦(Huginn和Muninn)，奥丁肩头常驻的耳目，象征奥丁的使者、巫师的预言能力……
荆棘纹饰 : 曾与东方巫师的古老联姻(15世纪)，后因血统争议断绝往来（注：仅为象征性记载）〗
看到纯血家族风格的联姻记录，Sirius了然: “现在她的名字就解释得通了。”
魔药天赋属于家族特质，而她的名字，带着东方韵节的单名，嵌在古老的北欧姓氏之间，就像荆棘丛生中开出一朵异域白花。
Peter勉强挤着扫过几眼，指尖在袍子上画着圈：“所以‘Yuni’是...呃，那边的名字。我还以为是她父母随便起的呢。”
没人接他的话。古老纯血家族的联姻，哪怕年代久远，后代偶尔出现“返祖”名字偏好，也就出现了许多英国巫师顶着非英式名字的现象。
在巫师社会，异乡名字的混用反而被视为古老荣耀，而非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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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瞥了Sirius一眼：“北欧和东方混血...那是不是也和Black家联姻过？”
Sirius突然掸了掸身旁书架，灰尘在烛光中炸开。
“显然没有。” 他的声音比方才冷，“不然我会不知道？”突如其来的烦躁像团火，烧得他心头发烫。
Sirius摩挲着沾上灰尘的指尖，如果Silverthorn真的和Black有过联姻，这件事绝对会刻进家谱挂毯，他被迫铭记，沃尔布加则负责每天念叨八百遍“高贵的血统不容玷污”。
可事实上，他从未听过这个姓氏。
直到Yuni Silverthorn那双黑眼睛在魔药课上不经意地扫过他，像柄锋利的匕首，无声地挑开他的注意力。
James看他心不在焉，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失望了？”
Sirius当即冷笑：“我失望什么？因为没能拥有一位远房表亲? ” 或是被纯血统规则一起钉死的倒霉鬼，他在心里补充。
James耸耸肩，低头继续翻动书页：“...最后一位详细登记在册的成员为Hilda Silverthorn，1946年...嫁入瑞典Norman家族。梅林的胡子——这书的记录比邓布利多的袜子还旧。”
这东西确实不是实时更新的，再往下就没有了后代详记，只有寥寥数语的谱系考据。
“这儿还有新的，”Sirius的指尖停在某段角落的小字上：
〖混血后裔分支：
本家末裔之女 (未写名，或是姓名被抹去，仅标注为格兰芬多女巫) 。
1958年与非魔法界人士结合，诞下一对子女（1971年、1972年先后入学霍格沃兹)。〗
短短几行字，记录得相对温和、不含贬义，甚至没有直说：她爹是个麻瓜。
空气凝固。
Peter倒吸一口冷气，“啊”了一声。
“所以她其实是——”Peter刚开口就被James肘击肋骨。
Sirius猛得合上书，他哼出一声满不在乎的轻蔑：“所以什么？我又不是我妈。”
这句话像某种条件反射，脱口而出，带着不必要的急切。
他注意到James对Peter的打断动作，两人对视，James抬眉，摊手以示无辜: 我什么都没说。
Peter张了张嘴，看着Sirius拧起眉头，又默默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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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沉默里，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又不是我妈」
Sirius语气生硬，像是驳回某句未出口的指控......他干嘛要说这句否认?
听起来是在迫切证明什么，可问题是——他根本不需要证明。
Remus也是混血，Lily Evans是麻瓜出身，James身边熟悉的人里有一半都不在乎纯血统的鬼话。
他们掠夺者之间，“血统”从来就不是一个值得记住的东西。
怎么就下意识的、就像是特意般的强调立场？Sirius沉着脸，本就糟乱的心情更不美妙。
情绪像被黑湖暗流裹挟的小船，颠簸不定、湿漉漉的窒息感漫上来，他却找不到暗流的源头。
James打破沉重氛围，嘴角扬起熟悉的坏笑：“是是是，你不是Black夫人，毕竟她不会对着巧克力蛙施膨胀咒——再被因为劣质咒语变成猫咪大的巧克力扑倒，对吧？”
“闭、嘴，James。”Sirius的耳尖可疑的变红，梅林啊，James非要提那只该死的巧克力蛙? 但他心头那股躁动不安却神奇的缓解了些。
然后James眨眨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下一句话语却是藏不住的促狭:“不过——是不是Black夫人和Yuni Silverthorn有什么关系，难道她会是？”
调侃的意味十足。
Sirius翻了个白眼：“再废话我就把膨胀的蟾蜍塞你袍子里。”Sirius听起来自己都觉得敷衍。
James转头看向Remus，脸上挂着那种“你听听这人在说什么”的表情：“Remus，你觉得呢?”
沉默良久的Remus突然被点名，直觉这是一个坑，但他还是叹了口气: “觉得什么？”
“你知道的，” James挤眉弄眼，“那个东方联姻后裔？说不定Silverthorn家真和Black家祖上有点什么……”
光线昏暗，但Remus毫不怀疑，Sirius沉默握紧的魔杖接下来会危险地戳到James屁股上。
“……未来也有可能，祖辈没缘分，还有后代——谁说得准呢。”James补充完最后一句，还刻意冲Sirius眨眼。
这什么鬼话? Sirius魔杖差点掉地上，「后代」这个词像颗粪蛋一样在脑子里炸开，炸得他耳根发烫。
他突然想起Silverthorn魔药课上的侧脸，垂落的发丝翘起像柄小钩子，勾着人移不开眼……停。
Sirius粗暴地掐断这个念头，他更应该抄起那本纯血溯源砸向James欠扁的脸，再问他脑子里除了巨怪交*配指南还能装点有用的东西吗。
“与其猜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在费尔奇来之前溜出去。”
Remus无奈调停，视线转过Sirius的魔杖和James欠嗖嗖的笑容，“James，如果你不想在明天的变形课上变成会唱歌的茶壶，我建议你换个话题。”
“好吧，”James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却还是憋不住笑，“我只是陈述可能性！想想看——维京巫师后裔和Black，梅林都写不出这么带劲的故事……”
Sirius一把揪过James的领子，起身往外走，咬牙切齿：“James，不闭嘴我就告诉Evans你偷偷往她变形术作业里夹了会放屁的羊皮纸。”
James被拽得踉跄跟上，笑容僵住：“你发誓过要带进坟墓的?！”
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Sirius嘴角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轻哼一声，松开衣领，随手把书塞给傻站的Peter：“走了，再待下去费尔奇真要给我们一人一张禁闭单。”
他绕过书架大步往前走，没等其他人。Sirius转身离开得潇洒，像要把方才的躁动全扔在禁书区的黑暗里。他才不需要证明什么——他只是不想被误解，尽管没人向他发出质疑。
他有什么好较劲的?
只是因为一个拉文克劳女孩——Yuni Silverthorn，安静得几乎像不存在，却偏偏让他多看了两眼。
因为她的姓氏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而他居然真的为此翻了一本落满灰尘的《纯血统溯源》
他大步走向出口，加快脚步踩进走廊的阴影。
他想他不在乎，纯血也好，混血女巫也罢。那套吃人的规则早该被他烧成灰烬。
Sirius讨厌被定义，更讨厌被自己定义。
身后传来三人跟上的脚步声，伴着夜色，静悄悄没入城堡长廊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④夜游禁书区·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