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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③夜游禁书区·前奏 Rem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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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us lupin站在禁书区的阴影里,魔杖尖的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潮湿的霉味、羊皮纸的腐朽气息,和厚重的灰尘一齐钻进鼻腔。
黑暗浓稠得像晚餐长桌的南瓜汁,裹挟着那些更隐秘的东西——黑魔法、诅咒、几个世纪以来被束之高阁的危险秘密。
Remus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补丁。
James和Sirius已经迅速溜进了两排书架之间,脚步声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两人压低的笑声,像某种不合时宜的、欢快的入侵者。
Peter紧贴在Remus身后,四肢僵硬,仿佛随时准备尖叫。
Peter突然打了个喷嚏,回声在书架间撞出涟漪,于是他屏息,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脸色发白,像要活活闷死自己。
Remus瞥了眼身后的“人形挂件”,又看了看前面已经追不上的两人,太阳穴开始发胀。
「我们会被抓的。不,更糟——我们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空气像凝固的墨水,Remus的呼吸在胸腔里微微发紧,他感到一阵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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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格兰芬多休息室]
壁炉温暖的余烬泛着暗红。
四张脸挤在那一小片昏光里,影子糅合成一块,投在身后高耸的墙壁上张牙舞爪。
羊毛地毯被蹭得卷了边,Sirius盘腿坐在最靠近炉火的位置,指尖烦躁地敲打着魔杖。
“喂,Sirius。”James用胳膊肘捅他,“明天训练你当追球手还是我来?”
Sirius罕见没应声,目光虚虚地落在壁炉里,他在发愣。
Remus盯了他几眼,突然开口:“在想Silverthorn吗?”
魔杖敲击声戛然而止。Sirius猛地挑眉,视线从壁炉移开,他迅速把魔杖塞回袍子:“谁?”
“嗯……”Remus低头,慢悠悠翻过一页书,“早餐的《预言家日报》,还有上午的魔药课——你往拉文克劳方向看了两次。”
“Silverthorn?”James立刻凑过来,头发乱蓬蓬,“这姓氏怎么念?‘银荆棘’?”他拖长了音节,舌尖抵着上颚发出夸张的“th”音,活像在嚼一块太妃糖。
Peter从零食堆里抬起头,鼻尖还沾着一点巧克力:“听起来像妖精造的姓氏......”
“Silverthorn”看着像某个北欧的纯血家族,但Sirius从没听说过。
这很奇怪。Black家的族谱能追溯到中世纪,纯血家族的名单他倒背如流,“Silverthorn”这个姓却像凭空冒出来的,既不在神圣二十八族之列,大概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本能翻阅的纯血统典籍里。
Sirius Black都没头绪,其他掠夺者就更不会知道,不明就里的Peter弱弱开口:“会不会是……麻瓜?”
Sirius嗤笑一声:“不可能,她魔药天赋强得离谱,斯拉格霍恩看她的眼神像看金加隆。”
典型的纯血思维,但没人反驳,Sirius说完自己皱起眉。
Remus盯着书页上的字,默不作声思索着,他早就注意到那个拉文克劳二年级。
魔药课上,她切瞌睡豆的刀工漂亮的精准,漆黑的眼睛低垂时像两汪静止的夜,看人时又明亮的像星星,让他想起月圆夜森林里的鹿。
她的安静像图书馆角落的一页羊皮纸。小小的脸,轮廓比大多数英国女孩柔和,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像用羽毛笔一气呵成。
就连名字也带着某种不属于这里的音节韵律——“Yuni”,轻盈得像一片雪落在舌尖。
某日图书馆,那个赫奇帕奇男孩凑近她的桌子时,Remus正在邻座抄写魔药笔记。
“你是从日本魔法所转学来的吗?”男孩问得太大声,平斯夫人在远处皱眉。
Silverthorn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泓无波的湖水:“我是英国人。”
“可你的名字……”
“只是名字。” 她合起书本,对方没再说话。
那时的Remus表面一脸专注地沉浸在抄写中,实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炉火噼啪声炸醒他的走神,他听到Sirius“恰好”提起拉文克劳的成绩表。
“那个Silverthorn,”Sirius装作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是不是总一个人泡在图书馆?”
James正试图将巧克力蛙卡片塞进Peter嘴里:“谁?哦,那个黑头发姑娘?弗立维说过她施咒很干脆。”
Remus依旧未发一言,他想着,Sirius,你连弗立维的课堂评价都打听了?
Sirius向来擅长伪装漫不经心,但一年以来,Remus已经熟知那些细微的破绽——
Sirius在魔药课上转头时多停留的半秒,早餐时预言家日报挡住的脸,还有此刻,他在James提到她时的紧绷。
Sirius大概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想她。
James就更直白些: “你该不会想追她吧?”
Sirius突然站起来,衣角带起一阵风,炉火跟着晃了晃,“我就是好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好奇她身边的巫师怎么还没被冻成冷冰冰的冰雕。”
James秒接: “你站近点试试?”
他在Sirius踹过来前迅速闪身,歪向Remus身后大笑。
James咧着嘴,哈,就是这种熟悉语气——当Sirius用嘲讽掩盖心虚时,尾音总会不自然地抬高。于是他迅速做了个决定。
“既然这么好奇……”James猛地蹦起来,踩得地毯迸出一蓬灰尘,“我们去禁书区查《纯血统溯源》!”
Remus“啪”地合上书:“你只是想夜游。”
“Remus,这叫学术精神!”
James已经蹿到休息室门口,活像嗅到了金飞贼的找球手,“再说,Sirius需要了解‘潜在约会对象’的家族史——”
Sirius抄起靠垫砸过去,被James大笑着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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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第一个溜到肖像入口,耳朵贴在胖夫人的画框边缘,屏息凝神。
Sirius表情嫌弃地咂舌,却还是迈步站在他身后。
Remus下意识拉着Peter跟上,站在侧边他瞥见Sirius的脸,灰眼睛闪烁着不输James的兴奋。
Peter紧挨着Remus,呼吸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边缘。
“没人。” James回头,眯起眸子笑。
胖夫人今夜不在,画布背景空空如也,她大概又去了隔壁维奥莱特女士那串门,他们可以趁机溜出去。
James轻轻推了推画框,幸运的,那上面没施多余的防入侵咒,很轻易就被推开。它无声地滑开一条缝,晚风裹挟着走廊的石腥味钻了进来。
Sirius第一个钻出去,动作轻车熟路。
James紧随其后,落地时袍角翻飞,差点带倒一盏烛台,他猛地伸手想去扶——烛台在半空悬停,被Remus小声的漂浮咒稳稳托回原位。
Peter咽了咽口水,紧跟着往外凑,一不留神袍子勾在了画框边上。
“嘘——!” James回头瞪他。
Sirius已经不耐烦了,伸手提着他胳膊一拉——
“嘶啦。”
Peter一时没跟上,他的袍子裂了道口子。
“抱、抱歉——”
“安静,Peter。” Sirius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Remus最后一个出来,回身轻轻合上画像。走廊的黑暗立刻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吞噬了他们的轮廓。
四个男孩在城堡走廊挤成一团。
Remus刚用魔杖尖点了点Peter的袍子,低声念了句“修复如初”,裂开的布料蠕动着缝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线痕。Peter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道谢——
James突然竖起手指,另一只手猛地抖开他那件隐形衣。
魔法织物在黑暗中如水般展开,James熟练地一甩,布料像活物一样灵巧地裹住四人。
但显然,隐形衣的尺寸从未考虑过四个二年级男孩的一场集体夜游。
Peter被挤得一个踉跄,隐形衣边缘掀起一角,他的小腿还露在外面。
“梅林的胡子啊,往里靠!” Sirius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往里拖。
James一颗脑袋还露在隐形衣外,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黑发乱蓬蓬地支棱着。他想调整位置,一转头——
“——啊!” Peter短促地惊叫,急切得让人怀疑他差点咬到舌头。
“你鬼叫什么?!” Sirius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斥责。
“J...James的头,突然......” Peter结结巴巴地指着,隐形衣下James的脖子以上完全暴露,视觉上完全是一颗悬浮在半空的脑袋。
James咧嘴一笑,故意把脖子伸长,冲Peter做了个鬼脸,引得他脸更红了。
“差不多得了,James。” Remus叹气,伸手把隐形衣往上一扯,总算把James的脑袋也盖了进去。
他们终于维持着“连体”状态向前行进。
Sirius的嗤笑从隐形衣下闷闷地传来,他压低嗓音: “要是费尔奇现在掀开这破布,会以为霍格沃茨闹出了一头四首连体巨怪——”
James的肩膀在他旁边可疑地抖动,隐形衣被憋笑的气流顶出波浪状的起伏。
Peter死死攥着Remus的袖口,他缩在三人之后,小声的嘀咕谁都没听到:“我好像听见费尔奇的猫……”
“至少巨怪不会踩自己人的脚。”Remus轻声说,不动声色地把被Peter碾过的靴尖往后缩了缩。
Sirius又嗤笑了一声。这次他故意让气流擦过Peter的后颈,吓得后者一个激灵撞上James的肋骨。
隐形衣“哗啦”滑落半截,四个人的脑袋像地精钻出地面,突然一下全暴露在月光里。
他们正对上楼梯拐角滴水兽石像空洞洞的眼窝,这次Remus眼疾手快提前捂住了Peter的嘴。
“Peter Pettigrew!”James用气音咆哮,一把扯回隐形衣。黑暗中传来四声后脑勺相撞的闷响。
Sirius的低笑终于彻底溢出来,化作温热的气息扑在Remus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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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的黑暗中,Remus思绪比男孩们的脚步更安静地流淌。
Sirius就在他旁边,呼吸温热、平稳,偶尔因为James踩到他的脚而短促地“啧”一声。
他的存在感向来强烈,即使在黑暗里也像一团无法忽视的火。但今夜Remus却觉得他比平时更克制。
就像他不是为了单纯夜游才来的。
Sirius Black,掠夺者里最肆无忌惮,笑声比谁都亮,恶作剧比谁都疯,仿佛永远在燃烧自己来对抗Black这个姓氏带来的阴影。
但今晚不太一样。
Remus想起,魔药课上Sirius假装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目光却越过教室落在拉文克劳的某个角落;
想起早餐时预言家日报后那双微微眯起的灰眼睛,在看到某处时短暂地停顿;
想起刚才在休息室,Sirius提到北欧巫师时那种刻意为之的随意。
Remus可以察觉到Sirius的那份不安,就像他常用“探望生病的母亲”来掩盖满月前的焦躁,用“只是看看”来解释为什么在图书馆翻遍黑魔法防御术的书籍。
借口是层薄薄的羊皮纸,遮不住底下真实的渴望。
Sirius讨厌纯血统的傲慢,讨厌家族的枷锁,但他还是站在这里,假装自己只是好奇。
「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纯血。」
James突然停下脚步,隐形衣下的四个人像叠在一起的嗅嗅般撞成一团。
“前面有动静——”James压低声音。
Sirius在黑暗中攥紧了魔杖,袖口无意中擦过Remus的手背。
「他只是在找一个理由靠近她。」
Remus轻轻叹了口气,魔杖的光晕在城堡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
「而我们……我们在陪他演这场戏。」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拱窗渗进来,吹散了Remus的思绪。
Peter正死死攥着他的袍角,如果他不动,这可怜虫可能会当场石化。
「……算了,反正我也睡不着。」
城堡夜色吞没了Remus的理智,也吞没了他的犹豫。
禁书区的阴影就在前方等待,但此刻,Remus模糊地觉得Sirius将踏入另一个更复杂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