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入狱第四日 护士与狱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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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结束后，Beta狱警领着社畜回牢房的路上，走到玻璃窗旁时，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制服，压低声音问：“你知道为什么重刑犯监狱里，会收编像我这样的Beta狱警吗？”
社畜头没懂，但也不敢给出反应。
“这里才是真正的是监控盲区，不必小心翼翼。”察觉她的谨慎，狱警接着说：“看到玻璃窗里的那个么，抑制剂喷射装置，使用方法和灭火器差不多，里面含有控制alpha的成分，如果发生事情，只有我们才能用，懂了吧？”所以，Beta狱警并不是被收编的摆设，而是一道锁。
社畜：“你总是提醒我，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Beta狱警抵着她继续往前走：“或许就是，能离你近一些，给我的小说提供新的素材。我和你一样，也是偏远星球的公民，来这里，是因为重刑犯监狱的Beta岗，薪资是普通监狱的三倍，每服务满三年还有一笔不菲的危险津贴。”
“alpha监狱工作人员，和囚犯的信息素相斥，若是信息素失控，Beta工作人员就会成为首要的攻击对象，
狱警扯了扯领口，露出脖颈的咖色的齿痕：“这是之前囚犯发疯咬的，也因此提前拿到了封口费和部分津贴。我也想过离开，毕竟这里的死亡率和重伤率也是最高的，但对于没有信息素优势，没有家族托举的Beta来说，这是一条少有的，能靠……伤病，年头，补贴攒出一点家底的路。”
狱警领着社畜穿过走廊：“来到这里之前，我安慰自己只需要遵守监狱守则，当个透明人在帝国生存下去，然后赞一笔钱，回家养老……但比起Alpha犯人，我的alpha同事们，才是最让我难受的。”
“活在这样的世界，每天都有人不断地提醒你，你无足轻重。犯人看不起你。其他同事，更是把你当透明……可帝国里，好一点的Beta岗位要帝国名流学校的推荐信。即使流出市场的Beta岗，也要过好几轮考试，三千人争一个位置。
太空垃圾清理工倒是经常要人，但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超过十五个小时的工作时长，太空能源污染严重超标……你在黑心工厂干过，你应该明白有多苦……”
“但遇见你后，就完全不同了，”
“你来了以后，我才慢慢思考我的工作，以前我觉得我就是个虚假摆设，我的存在毫无意义，现在，再看这座监狱，里关着联邦最危险的一批Alpha，她们的信息素浓度是普通A的三到五倍。如果发生暴动，Alpha狱警的信息素也会被影响。最后成为共犯。”
狱警又看了一眼玻璃窗里的抑制剂装置：“Alpha的一生，是被信息素操控的一生。Alpha社会是一个巨大的等级金字塔一旦所有的Alpha失控，整个系统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
“而Beta，是这个金字塔下面的网，我们做着这些不起眼的工作，但我们才是社会真正的基石。我们不是齿轮，而是润滑剂。齿轮可以被替换，但润滑剂没了，整个机器都会停转。”
“所以我要写故事。”狱警说，“写Beta的故事。写你的故事。”
社畜愣了一下：“写我？”
“我要向你道歉，在电梯事件期间，爆火的那个网文：《自述：来自一个幸运存活的耐咬Beta》是本人的拙作。”
社畜扭过头看着狱警：“？？？”
狱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也被咬过，但……是我本人被咬的感受，套上了你的经历……”
“我的主角们，都是Beta。自动化设备巡检员，信息素净化系统维护工，星际物流分拣员，太空垃圾清理工，直到有一天，一个真正的Beta主角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是活生生的。能将舆论搅得天翻地覆的主角。所以，我很喜欢你那句：‘Beta也会跳楼的’。
社畜再次扭回头，瞪着狱警，真的很无语，那哪是什么名言，明明是她的真情实感！
“你知道吗，那是我开文以来点击率最高，评论最多的一篇。虽然故事的开头很糟糕。”
社畜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真的很想吐槽，因为这篇文，她看过！不过只看了个自己在电梯里被咬的开头后，她就看不下去了。
打开门，往前走就是回牢房的路了：“我帮你，不是因为好处，而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你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是我们所有人的故事。”
“所以，请你咬牙坚持下去。”
*
在这个戒备森严，关系错综复杂的联邦重刑监狱后，她走的每一步，她都很清楚，自己已经踏入了，更残酷，规则更赤裸的斗兽场。
或许是因为两次透析，让她变得脆弱，狱警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她都没察觉，也没注意到周围的脚步声，何时消失的。
紧接着，她突然被三个alpha推到一角，上面是明晃晃的摄像头，她们的橘色的囚服如警示牌：“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
社畜将左手护在身后:“我还能得罪谁？”
“这不重要，但你不能回牢房了。”说完一巴掌扇过去，社畜的头撞上墙壁，紧接着是一顿猛烈打击后，她躺在地上。
“要打看起来严重一点，”混乱中，声音先于疼痛传来，耳朵里嗡嗡作响，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但不要真的伤害她啊！喂！”
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醒来就在医务室了，眼前晕开的灯光如水面倒影。
社畜躺在病床上，转头塞拉菲娜护士：“我走在路上被打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是我让她们帮忙。”说完扯开自己脖子上的一圈丝巾，露出了重叠的齿痕，像某种病态的勋章。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塞拉菲娜为了让她住院，进行了这种交易？？！可这不还是走极端吗？！
社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拉菲娜没等她反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电子烟，递给她：“听说你们Beta更喜欢这个，我从外面给你带的。治疗的时候当镇痛剂吸着，会好受些。”
“我为什么不能直接使用镇痛剂？”社畜接过电子烟，在边缘星球，这东西可是高档货，但那里都是简单的卷叶子，她学着记忆里，村民抽烟的模样，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一个连吸烟都不会的老实人，怎么会被逼到这种程度！塞拉菲娜心口泛酸：“你就直接大口吸，然后吐出来就行了，主要起着部分神经麻痹的作用，不用真的在肺里走一圈。”
“哦……好的。”社畜老老实实按在她的话做，“所以，医务室是没有镇痛剂了么？”
“不是……是因为……明天还得对你进行信息素透析……”塞拉菲娜实在忍不下去了，捂着脸，眼泪从指头缝隙里掉落在地。
社畜慌乱：“你哭什么……不过是不需要的信息素……”
“不。”塞拉菲娜摇头，“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信息素被抽取确实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信息素本就少的Beta……被透析干净了，会影响你的细胞再生。会加速细胞衰老，肾功能异常……甚至可能引起癌变……”
“好了好了……别说了……”没想到，对身体的损伤这么大。
社畜拿着烟吸了一口，味道挺甜的。
烟雾散开，细小的颗粒在空气里闪烁浮动，如满天繁星，也像海报里，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的，天堂海岛的星星。
吸气。这种精神麻痹的药物还是有用的，钝痛随着甜味一点点退潮，肌肉松弛下来。
呼气。该死的塞拉斯为什么还不死。
吸气。好像是蜂蜜糖浆味道的，但回甘像糖衣包着苦药。
呼气。塞拉斯死了的话，她就能获得解脱吗？
“躺好，”塞拉菲娜抹掉眼泪，声音沙哑，“我给你处理伤口。”
看着塞拉菲娜拧开碘伏瓶子，褐黄色的药液倒进不锈钢弯盘里，气味辛辣刺鼻。她用镊子夹起一块无菌纱布，在药液里浸透：“还是会痛。”
塞拉菲娜一边清理一边数：“左颧骨，肋骨没有骨折，但肋间有软组织损伤，还有你这手，我上夹板了，幸好来的及时，要不然……”她顿了顿，“你是真能忍。”
社畜深又吸了一口，眼鼻浸在雾里：“还是谢谢你，这个真挺好使……怪不得师姐喜欢。”
“胳膊抬起来。”塞拉菲娜给她涂完药膏，贴好医用凝胶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个能加速愈合，减少留疤。”
社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别哭了……我还是喜欢上次见你时，你的样子。”
“不，我也要谢谢你，让我下定了决心。”塞拉菲娜再一次擦掉眼泪。
她的眼睛亮的可怕：“没错，总要付出一些代价。舆论战看似我们赢了，星网上一边倒向我们，可还差一把火，而且卡佩尔还没逃出来，必须要扩大影响力，所以……”
她突然靠近，压低声量，说的话却让人心里发毛：“我决定了，我要听从协会的指挥，在这里制造一场混乱，监狱大混乱。”
社畜脸部表情有些崩坏：“？？？”
确实极端了，姐妹。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入狱第四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