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的一天4 新战书 ...
-
林沐阳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找回一丝“书香门第”的尊严。
用带着哭腔的戏剧调调开始“追忆往昔”。
“我一介……呃……颜值担当……我家里是书香门第！我从小背的是‘鹅鹅鹅’！长大了之后……”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命运弄人的悲愤。
“怎么想到！会落到做这么离谱的惩罚的地步啊！苍天呐！”
谭欣强行压下几乎冲破喉咙的笑意，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喘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像……好像那个……”
林沐阳警觉地瞪圆眼，鼻孔的毛都跟着一颤。
“我像什么？你说好听点！我警告你！我最近感觉已经在抑郁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别吓我！我脆弱着！”
谭欣撩了下因大笑而垂落的发丝，眼睛亮得惊人，恶作剧的光芒纯粹又闪亮。
“你简直……活脱脱就是从……那个……浮世绘里走出来的……嗯……癫狂派行为艺术家！”
他找到了一个看似“高雅”实则促狭到极致的说法。说完自己又笑场，伏在桌上肩膀耸动。
“然后我就在想，下次PK要是再打起来，我一定要把你当成……殿堂级行为艺术大师……来整一把大的！”
林沐阳没理会他的“浮世绘”论，忙着安抚自家粉丝：“直播间的姐妹们，别气了，我知道你们心疼我……别哭了，家人们，我们只是……呃……”
他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荒诞处境。
谭欣却越说越兴奋：“再加上你这个发型！再加上你这个鼻孔的‘点睛之笔’！我真的……你知不知道……”
“嗯~啊~咿~呀~”
林沐阳突然用他那尖细到能划破玻璃的嗓子，哼起了一段调子古怪、节奏飘忽的即兴小调。带着点神经质的美感，像某种神秘咒语，强行打断了谭欣。
哼完，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我安上这个，直播的心思都没了！讲真的，我现在只想……立刻！马上！下！班！”
谭欣立刻接招，御姐音里全是煽风点火的魔力。
“我好想……我好想叫全互联网的姐妹都来围观一下！真的！年度名场面！不围观简直亏了一个亿！”
弹幕已经彻底笑疯。
【虫洞效应-熬夜冠军】：虫酱和阳宝的每一次连麦都是艺术！
【串门-锦城观光团】：这节目效果，比春晚强一百倍！
【拱火专业户】：阳宝坚持住！你就当鼻孔接了个假睫毛，就当自己是移动睫毛展示架！挺住！
【吃瓜群众代表】：笑到邻居报警！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林沐阳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那两簇“仙女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像两株在风中凌乱的小草。
画面太美，谭欣笑到手机都拿不住了。
这场惩罚，比想象中还精彩。
但该算的账还得算。
林沐阳猛地坐直，那两簇“仙女毛”跟着气势汹汹地一抖，竟有几分悲壮的架势。
“别扯那些没用的！蚜虫酱！我们两个的账还没算清！”
他挺直腰板，试图用气势压场，把主场找回来。
“今天你既然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是，我这会儿榜单是有点凉……”
谭欣杏眼一瞪，御姐音带着凛冽的战意顶了回去。
“我也没分！彼此彼此！谁怕谁！”
林沐阳像是找到了台阶，眼神重新燃起火焰。刚才的行为艺术仿佛只是热身运动。
“我打你蚜虫酱，那份心思还是很足的！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他猛地瞪向镜头，战书摔得掷地有声。
“再来一把！就现在！”
“来就来！谁怂谁是狗！”
谭欣御姐音斩钉截铁，战意沸腾。镜头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挑衅和兴奋的光芒交织闪烁。
“你说！玩什么？”
空气凝固了两秒。
谭欣眼珠一转。
那笑容，老粉都认识。
“如果……等一下……”
他故意拖长尾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如果你又输了，你给我们表演一个……你个人专属版本的……那个……那个叫什么舞来着？”
他轻轻哼出一段旋律。
洗脑。魔性。节奏强到能在DNA里刻出印记。
“给我跳一段这个！完整的！”
林沐阳瞬间炸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顶着“鼻梁仙女毛”的脸猛地凑近镜头。杀气腾腾，眼神锐利如淬毒的飞刀。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很俏皮？！”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谭欣无辜地眨了眨杏眼，长睫毛扑扇。
“没有啊，单纯想看。”
男本音。平静。理所当然。
林沐阳气得嗓门拔高。
“愿望清单列得挺长啊！你也学茶茶酱在直播间许愿了是吧？！”
随即眼神一狠，像孤注一掷的赌徒。
“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拿下我，什么惩罚我都玩得起！我林沐阳就是平台最玩得开第一人！说到做到！”
他猛地竖起一根手指，如利剑般直指谭欣的分屏。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冰钉子砸进地面。
“要是你输了的话——”
他着重强调，用手指精准地点着自己鼻孔外侧示意。
“你需要在鼻孔的外边缘——”
“鼻孔的外缘！一边给我粘三根你的‘仙女毛’！”
眼神里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粘三根！把你的鼻孔，给我弄成你的‘第二双眼睛’！行不行？！”
谭欣表情平淡无波。像在讨论晚饭加不加香菜。
“行，没问题。”
林沐阳更来劲了。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开始努力示范那种“闪耀”感。
“并且！我希望你那个鼻孔……要这样子……微张！”
他用力示范，表情夸张到变形。
“要整出一种……布灵布灵！闪闪发光的效果！懂吗？！”
他做着极其夸张的“闪耀”示范。动作幅度过大，右鼻孔那簇不堪重负的“仙女毛”终于“吧嗒”一声，彻底脱落。
滑稽地挂在他的人中上。
像一根迷失的触角。
林沐阳看着镜头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先是一愣。
随即“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之前的杀气荡然无存。
他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还不忘追问：“可……可以吗？我要看到你的鼻孔，是布灵布灵的！就跟我……刚才示范的这个感觉一样！”
他指着自己人中上那根摇摇欲坠的“触角”。
谭欣看着分屏里林沐阳顶着半截“仙女毛”挂在脸上、笑得形象全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愉悦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弧度。
“可以，没问题。行。”
简洁有力。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弹幕炸了。
【串门-锦城观光团】：阳阳这波反击！狼狈中带着倔强！（笑不活了）
【峡谷迷路中】：战书升级！虫酱接招！下一把赌注更阴间了！
【行为艺术鉴赏家】：布灵布灵鼻孔眼睛？！这想象力我服！
【管理-露水收集者】：家人们，录屏内存还够吗？（点烟）
【熬夜冠军】：虫酱答应得太爽快了吧！这是有底牌还是单纯头铁？！
【冷面母皇的小饼干】：每次他俩连麦我都觉得大脑在过载。
谭欣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表面稳得一批。
内心已经盘算好了。
林沐阳的粉丝盘他清楚，总榜前几的付费习惯也研究过。这会林沐阳家的大哥大姐应该还没上线齐全。真打起来，胜率怎么也在六成以上。
甚至，不止六成——
“牛牛董事长”这个号，今晚不知道会不会再出手。
新号，出手就是裂空之矢，到现在没再发过言。这种号的习惯他心里有数。要么是路过的大佬随手一砸，要么就是冲着他谭欣来的。如果是后者，那今晚这局打爆林沐阳都有可能。
赌约已经应下了。
谭欣舔了舔下唇，把水杯放回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看向林沐阳，御姐音重新回到话筒前，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规则说清楚。五分钟，普通PK，不设榜十。输的人，今晚，就现在，当众兑现。”
他顿了顿。
“敢不敢？”
林沐阳冷哼一声，尖细的嗓子带着“谁怕谁”的嚣张。
“怕你我是瓜的！开！”
“开！”
谭欣的手指已经按在了PK键上。
倒计时亮起。
五分钟。
两个直播间的弹幕同时沸腾到顶点。礼物特效从第一秒开始就没有断过。
谭欣没有急着拉票。他调整了下麦克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带着战意的微笑。
“家人们，打林狗的局，我需要你们。”
一句话。
虫洞军团的战斗力瞬间拉满。
林沐阳那边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开始动员，锦城腔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屏幕上，两条能量槽此起彼伏地狂飙，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
谭欣面上沉着，心里却在飞速计算每一波礼物的节奏。
这一次，双方都动了真格。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新的一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