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新的一天3 鼻梁上的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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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气氛一直很火热。
谭欣在男本音和御姐音之间来回蹦跶，接弹幕的梗，唱粉丝点的小段子。今天状态好得离谱，可能是睡够了，也可能跟梦里那个疯批脱不了干系。
他一边跟弹幕逗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该来了。
【虫洞效应-银河系在逃甜妹】：虫酱虫酱！聊聊昨天和林沐阳的PK呗！（吃瓜）惩罚环节我惦记一晚上了！
【虫洞效应-守护酱の魔法结界】：+1！搞快点！（搓手手）
谭欣眼尾一挑。
“急什么？正主……哦不，受罚者，马上到。”
话音刚落，连麦提示就亮了。
林沐阳。
谭欣的嘴角压不住了。那种猎人蹲到猎物的快乐，从弯弯的眼角往外溢。
“说曹操曹操到。家人们，录屏键准备好了吗？‘惊喜’马上开始。”
他点了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
林沐阳的脸出现在右侧。头发明显特意打理过，穿得也周正，一副“输人不输阵”的架势。但眼神不对劲，一过来就先扫自己弹幕，再假模假式地转向谭欣这边，视线刚碰到谭欣的脸就飞快弹开，跟被烫了一下似的。
喉结还滚了滚。
谭欣没说话。
他就那么歪着头，指尖抵着脸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沐阳，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直播间的老观众都懂。虫酱这个表情，等于在说：你跑啊。
林沐阳清了清嗓子。开口时，锦城话那股软糯味下意识地往外冒。
“唉，该遭的，跑是跑不脱了……”
他对着自家镜头，一副认命的姿态。
“家人们都看到了哈，债主撵上门了。”
谭欣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三分，活脱脱一只得逞的猫。
林沐阳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腰，试图保住最后的体面。
“来，给你兑现奖励。”
他从镜头外抓过一个透明亚克力收纳盒，“咔哒”一声打开。
盒子举到镜头前。
六簇假睫毛，整齐码放。浓密得惊人，卷翘弧度夸张，长度挑战人类视觉极限。乌黑油亮的材质在灯下泛着奢华到妖异的光。
“先过目。”
林沐阳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平静，像在介绍某种尖端武器。
“我昨天临时抱佛脚，差点跑断腿才找到的！这个长度——”
他尾音微妙地上挑。
“够格了吧？”
谭欣凑近麦克风，御姐音懒洋洋的。
“嗯……勉勉强强吧。”
他精准捕捉到林沐阳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屈辱。
“虽然离我心目中的‘仙女毛’还差点意思……不过，将就用了。”
“勉勉强强？！差点意思？！”
林沐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尖细的调子几乎破音。
“这还勉强？！你平时接的什么？通天梯吗？！你接的睫毛是通到南天门那么长吗？！还是直接捅破了凌霄宝殿？！”
谭欣的笑容灿烂到晃眼。
“是的，我的睫毛——”
他微微扬起下巴，小恶魔般的得意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
“反正呢，肯定比你眼皮上那两把小刷子要长那么一丢丢——亿点点。”
林沐阳的眼神如果能杀人，谭欣的屏幕已经碎成渣了。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弹幕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算你狠！我想办法……给你安上去……你等着……”
“好啊。”
谭欣惬意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脚尖愉悦地点了一下地。
“请开始你的表演。”
林沐阳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幽怨绵长，仿佛承载了千年委屈。
“我今天一开播，开到现在……”
谭欣忍俊不禁：“弹幕是不是都在刷‘仙女毛安家’？”
林沐阳苦笑着摇头，夸张地摊开双手：“铺天盖地！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直播！满屏都是！”
他身体后仰，做出被弹幕“霸凌”到精神崩溃的委屈样。
“家人们，你们看看！这就是蚜虫酱的阴谋！”
谭欣被他这副浮夸的表演逗得肩膀直抖，笑声清脆地溢出来。身体下意识前倾，差点离开椅面，核心力量都差点没稳住。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瞬间放大的、盛放般的笑容。
【串门-锦城观光团】：阳阳：弱小，可怜，无助，但能作.jpg
【行为艺术观察员】：预感名场面即将诞生！
林沐阳突然收了浮夸，板起脸。
“不过，家人们！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我林沐阳在这个平台这么多年，从来不滚刀！”
他猛地转向谭欣的分屏，眼神决绝如奔赴刑场。
“就等你来验货！”
然后。
没有犹豫。
他飞快地从盒子里捻起一簇最浮夸、最浓密、自带“老娘最闪亮”特效的假睫毛。凑近镜头，屏住呼吸，整张脸放大到极限。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那簇“仙女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如同进行精密手术般——
塞进了自己的左鼻孔。
弹幕当场炸裂。
【听觉核爆】：卧槽！真·鼻孔仙女毛！
【吃瓜路人】：鼻……鼻梁变睫梁？？？这画面太顶了！（裂开）
【扳手质检员】：林狗牛逼！说到做到！（抱拳）
【管理-星轨养护员】：录屏组！干活了！内存清空！
谭欣差点破功。
他强忍着笑，声音还算稳地开口：
“等一下。”
林沐阳塞毛的动作顿住，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谭欣对着自家观众解释，语气体贴得很：“没有要求他顶着这个播整场哈。主要是体谅他——林沐阳有过敏性鼻炎，大家知道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等下回打PK的时候，他弄一下就行。大家也体谅一下，好不好？”
弹幕瞬间变了画风。
【冷面母皇的小饼干】：呜呜呜虫酱好温柔！还记挂阳宝的鼻子！（泪目）
【串门-锦城观光团】：虫酱大气！恩怨分明！阳阳快说谢谢虫酱！
【新粉感动】：原来主播私下关系这么体贴？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颜值即正义】：可持续性整活……虫酱你是懂综艺效果的！（滑稽）
林沐阳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像是别扭的感谢，又像是不服气的嘟囔。
但他手上动作没停。反而更“敬业”地调整起鼻孔里那簇毛的角度，一边凑近镜头全方位展示，一边嘴硬：
“但是！我林沐阳说到做到！水貂毛的！贵得很！绝对真货！童叟无欺！”
他闭上眼，眉头紧锁成川字，极力忍受着强烈的异物感和随之而来的痒意。还试图让那截露在外面的“鼻梁仙女毛”看起来更有“艺术感”一点。
谭欣努力憋笑，御姐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嗯……非常……独特。”
“独特”二字百转千回，促狭和玩味拉满。
林沐阳猛地抬手做了个暂停手势，声音闷得像被捏住了鼻子，脸上戴着痛苦面具。
“要窒息了！真的！”
他苦笑一声，目光扫过自家弹幕，下意识念了出来：
“‘蚜虫酱今天美得发光’……”
顿住。
表情瞬间变得像生吞了一颗柠檬。
“别刷这些！蚜虫酱在对面！去他那边刷！在我这夸他干嘛？！你们是哪边的？！”
谭欣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彻底笑出来。
肩膀轻颤，手背掩了一下唇，但弯弯的眼角泄露了所有笑意。
林沐阳深吸一口气，带着“早死早超生”的悲壮，又捻起一簇同样浮夸的假睫毛，开始挑战右鼻孔的“艺术创作”。
谭欣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哎，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你这个样子……那么像……像那个什么……”
“别说！我不想听！”
林沐阳没好气地打断，声音闷得像从坛子里发出来的。
“我还觉得你像那个……画皮精呢！专门吸我阳气的！”
等右鼻孔也“隆重”装饰完毕，他顶着一左一右两簇浓密卷翘、像微型盆栽般扎根在鼻孔边缘的“仙女毛”，生无可恋地看向谭欣。
“这下你满意了吧？”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怨念和一丝“终于解脱了”的虚脱感。
谭欣看着那张原本俊俏的脸，此刻左右鼻孔各“绽放”着格格不入的浮夸毛簇，配上生无可恋的表情、精心打理的发型和痛苦的眼神——
视觉反差太猛了。
他再次笑到捂嘴，肩膀抖得像狂风中的树叶，杏眼里都笑出了泪花。
林沐阳看着自家满屏的“哈哈哈”和“心疼阳宝”，彻底破防。
尖细的嗓音带着控诉飙高，锦城腔在激动中自然流淌，像开了闸的洪水。
“你现在满意了哇？！一切都如你的愿了哇？！你晓不晓得我在互联网上，也是个靠脸吃饭的颜值主播！”
他激动地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鼻子。右鼻孔那簇毛随着动作危险地晃动，仿佛随时要起飞。
“我认栽！我输了！我做了这个鬼奖励！我今天晚上，‘云端漫步’都莫得人送了！你高兴了哇？！”
他悲愤交加，声音里带着哭腔。
“现在整个互联网，就剩你一个漂亮的了！满意了哇？！蚜虫酱！”
谭欣已经笑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捂着嘴，肩膀狂抖，偶尔溢出几声气音。
林沐阳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发泄口。他凑近镜头，对某条弹幕咬牙切齿。两簇“仙女毛”几乎怼到屏幕上。
“是谁？！是谁说我长得像土地公公？！还配图？！信不信我……我禁言你365天！不！999天！”
他气得口不择言。那副“鼻孔插毛”还试图维持威严的模样，让谭欣更是笑到飙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新的一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