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个女人5 蝴蝶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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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倒计时还在跳。
还剩两分钟。
蚜虫酱扫了一眼能量槽——莓莓酱那边借着“星河盛典”的余威一路猛涨，气势如虹。而她本人正隔着那层老奶奶特效，用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满脸都写着“乘胜追击”四个大字。
蚜虫酱认命地叹了口气。
左手抬起，比了个清晰优雅的“OK”手势。磁性的嗓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行，你问。”
“等等！”
莓莓酱打断得飞快。清亮的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小姐姐，抬一下右手，让我仔细看看！”
她直勾勾地盯着蚜虫酱手部方向，完全沉浸在“终于轮到我提问”的快乐里。要求突兀又直接，不带半点拐弯抹角。
蚜虫酱微怔。
随即从善如流。将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优雅抬起，掌心朝向镜头。
柔光灯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反光，像上好的白瓷。
弹幕先炸了。
【颜控天花板】：手控福利！虫酱的手我能看一年！
【琉璃匠人】：截图键按烂了！谢谢莓莓酱帮我们谋福利！
“我上次就在好奇。”
莓莓酱的声音里透着探索的兴奋。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
“你右手腕上是什么？”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蚜虫酱手腕内侧，靠近袖口的位置。
蚜虫酱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顺从地将手腕抬得更高。让镜头清晰地捕捉到那个东西——一枚小巧精致的蝴蝶造型OK绷。
淡紫色的蝶翼在柔光下泛着细微珠光，别致得像个微型艺术品。
“哦——”
莓莓酱恍然大悟。声音里带着“果然如此”的释然。
“我还以为是纹身呢，原来是OK绷啊！”
她坦率地说出猜测。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天马行空、理所当然的雀跃。
“我想好了！等会儿我赢了，你就把它撕了！”
弹幕笑翻了。
【扳手质检员】：噗！撕个创可贴算什么惩罚？奶奶你这格局没打开啊！
【拱火大队长】：莓莓太善良了！换我直接让虫酱叫姐姐！
但谭欣没笑。
他的瞳孔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极轻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那枚蝴蝶OK绷下面，是绝对不能暴露在直播镜头前的东西。
一个带着沉重过往的印记。
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几乎是靠着刻入骨髓的职业素养，才在零点几秒内把所有外泄的情绪压了回去。嘴角甚至勾起了惯常的慵懒弧度。
“你能打赢我再说。”
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赌注。
“我再看看你的手！”
莓莓酱的注意力根本没被转移。好奇心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手指露出来一点！”
“小妹妹——”
蚜虫酱轻笑，带着无奈又纵容的口吻。
“这是大冒险了吧？”
话虽如此，他的右手却没有放下。手腕自然地翻转，让整个手背和修长的手指更完整地展现在镜头前。
【颜控天花板】：虫酱嘴上拒绝身体诚实！对莓莓酱好宠！
【拱火大队长】：这是甜文吧？我在看恋爱直播吧？
“你的中指……”
莓莓酱的目光聚焦在他右手中指第一指节外侧。
那里有一小块颜色略深、微微凸起的区域。像一个小小的硬包。
蚜虫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那处薄茧。触感熟悉又遥远。
“小时候学习太用功，留下的‘勋章’。”
磁性嗓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追忆。
弹幕一秒切换到“学霸认证”模式。
【声带收藏家】：虫酱学习留下的勋章！好乖！
【野区拆迁办主任】：握笔磨的！学霸实锤了！
【妈妈粉】：我们虫酱从小就这么努力！心疼！
莓莓酱似乎还想追问。
但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关键节点。
“最后一分钟了，拉票吧。”
蚜虫酱抬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清晰的手势。然后熟练地关掉了莓莓酱的麦克风。
分屏里，莓莓酱还在张着嘴说话，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开始专注自家拉票。
蚜虫酱的身体坐直了。
刚才那股懒洋洋的气息一扫而空。眼神专注，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像是按下了切换键——从“慵懒美人”瞬间切到“顶级控场王”。
“家人们！”
声音里充满了煽动力。
“这是我们今天第一把野区。对面很猛，但虫酱不想输。”
他盯着镜头，目光灼灼。
“能帮我拿下吗？”
弹幕瞬间被点燃。
【扳手质检员】：收到！虫酱不想输！兄弟们冲！
【虫洞守护者】：保护我方神颜！上票！
【琉璃守护者】：为了虫酱的蝴蝶绷带！冲啊！（礼物刷屏）
礼物特效开始刷屏。
“虫洞”军团的凝聚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原本被“星河盛典”拉开的差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追平。
反超。
能量槽稳稳压过了莓莓酱那边。
【当前在线：16,305人】
【系统】“琉璃守护者”赠送【蝶语星屑×10】！
【系统】“路人粉小张”赠送【流光梭×1】！
最后三十秒。
蚜虫酱的声音沉稳依旧。
“守塔！家人们守住了！”
他目光紧盯着能量槽。莓莓酱那边涨幅微弱，能量槽像是后劲不足。
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
谭欣的后背稍微放松了一寸。
——稳了。
最后十秒。
五秒。
三秒。
变故骤生。
莓莓酱的能量槽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毫无预兆地猛然喷发！像是一条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垂直向上飚去！
有预谋的。
集中火力的。
偷塔。
蚜虫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莓莓酱整个中间环节都在装！故意显得后劲不足，故意让他掉以轻心。这丫头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最后三秒。
失败。
系统结算界面弹出。
鲜红的“失败”两个字，扎眼得很。
蚜虫酱盯着屏幕，表情有瞬间的空白。
他确实没料到。
低估了。
弹幕炸锅了。
【野区拆迁办主任】：卧槽！偷塔！不讲武德！
【拱火大队长】：啊啊啊！就差三秒！虫酱被偷家了！（捶桌）
【扳手质检员】：奶奶笑得好嚣张！虫酱翻车了！（笑哭）
【绷带侦察连】：完了完了！虫酱的蝴蝶绷带不保！（哭唧唧）
但谭欣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回神。
两秒。
他调整呼吸，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开始流畅地谢榜。
“感谢家人们。感谢‘琉璃守护者’的蝶语星屑雨，感谢‘路人粉小张’的流光梭，感谢‘扳手质检员’、‘虫洞守护者’……感谢所有上票的家人！”
每一个名字和礼物都清晰地报出，节奏稳定，听不出丝毫沮丧。
谢榜完毕。
他重新打开了莓莓酱的麦克风。
“哈哈哈！终于赢啦！！！”
莓莓酱清亮又激动的声音几乎要冲破麦克风。尾音带着上扬的颤音，整个人都像是从屏幕里蹦出来。
“小姐姐！大意了吧！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吧！”
“复仇！成！功！”
她得意的笑容隔着老奶奶特效都溢了出来。特效皱纹全挤在一起，看起来又滑稽又欠揍。
蚜虫酱看着分屏里那个格外嚣张的“老奶奶”，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什么奖励？”
语气轻松，试图蒙混过关。
“就刚才说的呀！”
莓莓酱立刻接话。声音里是纯粹的开盲盒般的好奇。
“你揭下那个OK绷就好啦！我超好奇你OK绷下是什么样子的？蝴蝶底下藏了什么宝贝？”
思维跳跃又直接。
天马行空。
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要求对别人可能意味着什么。
蚜虫酱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不方便。”这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这是他的底线。
是他绝不愿在公众面前展示的隐秘。
拒绝的理由有一千个——平台规则，个人隐私，精心维持的人设。随便哪个都合情合理。
然而。
看着分屏里那张戴着特效的脸，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天前初遇时，对方摘下特效后那张年轻而充满野性的脸庞。
那张脸。
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以及此刻那带着湘西妹子特有的直率又莽撞的声音。
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冲动，竟然压过了所有理智的警报。
也许是因为共同的“湘西”背景勾起的微妙情绪。
也许是因为那点奇妙的、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的相似感。
也许仅仅是因为——他蚜虫酱在直播圈里，从不滚刀的信条。
他沉默了短暂的一秒。
那沉默在直播间的喧嚣中，仿佛拉长成一条寂静的长廊。
磁性嗓音再度响起时，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妥协。
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样吧。”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字句。
“把你的绿泡泡账号私信发过来。我加你……绿泡泡拍给你看。”
弹幕。
当场核爆。
【关系破冰组】：？？？？？绿泡泡？？？虫酱主动要联系方式？？？
【秒懂帝】：等等！绿泡泡私发照片？！这进展？？？（震惊）
【拱火大队长】：卧槽！虫酱这是？？？莓莓酱特殊待遇？？？
【琉璃匠人】：虫酱的表情好复杂，不像开玩笑……指尖在扶手上敲得好快。
无数问号和惊叹号刷屏。
蚜虫酱主动索要女主播的现实联系方式。这简直破天荒。
连管理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管理-露水收集者】：专注直播内容，不要带节奏。
但弹幕已经失控。
【吃瓜前线】：信息量太大！我CPU要炸了！好奇绷带下到底是什么！
【路人乙】：他们不会要面基吧？一个羊城一个星城？
【绷带侦察连】：所以蝴蝶下面到底是什么啊啊啊！
蚜虫酱没有理会弹幕海啸。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分屏。
莓莓酱似乎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也许是蚜虫酱过于女性化的外貌让她潜意识里当成了“姐妹”。也许是她单纯的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没犹豫。
“行！我给你我的小号吧！”
她低头操作电脑。
很快，蚜虫酱的直播后台亮起一个新消息提示。
他拿起放在桌下的私人手机。
解锁。
屏幕的光映亮他略显紧绷的下颌线。
打开绿泡泡，输入那个账号。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半秒。
果断按下。
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分屏里，莓莓酱也拿起另一个手机。操作了几下，抬头。
“好啦，加上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快发快发！让我看看蝴蝶底下到底藏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个女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