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细心照料小蛇 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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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静静的流淌，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苑华殊将穆惟安托付给他看好的丹药，拿出来放在碟子里。
而后把要给未墨喝的汤药倒在碗里，拿了一个勺子来，坐到床边。
苑华殊看着睡得香甜的未墨，他端着这碗汤药有些犹豫，轻唤道：“阿墨？”
未墨没应声。
苑华殊舀了一勺黑色的汤药，喂到未墨嘴边，可是汤药顺着他的脸颊流入了毯子里。
他连忙伸手擦去那药痕，脑子里不知怎的闪现出在民间话本里最常见的情节：……类似于嘴唇对着嘴唇的喂药。
未墨闭着眼睛，不知苑华殊此刻的想法。
苑华殊正思考着，在不吵醒未墨的同时，吻上去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他犹豫的时候，未墨呻吟了一声，侧过头缓缓得睁开了眼睛。
未墨的眼睛眨呀眨，看见苑华殊的容颜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下朦胧不清。
他心脏漏了两拍，连忙别开视线，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揉了揉眼睛问：“阿苑，……我们这是在哪里？”
苑华殊心里闪过一丝失望，回答道：“在穆医师这里。他给你看了一下，说能帮你治好咒痕。”
未墨的眼睛亮了，“真的？真的太谢谢他了。……阿苑，你也一直在为我奔走。……你真好。”
苑华殊笑了笑，把汤药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而后将未墨扶起来，说：“先喝药吧，不知道味道如何。苦的话就和我说，我空间袋里有蜜饯。”
未墨看了看那碗黑色的汤药，有些打怵，“好。”
苑华殊将勺子里盛着的药细心吹凉了之后，稳稳地再把勺子递到未墨嘴边。
未墨靠着墙壁侧坐着，张开小口咽下去。
“苦吗？”
“不苦。”未墨摇摇头，“没有什么味道。”
“那就好。”苑华殊又舀了第二勺。
未墨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轻轻托在药碗底下，抬眼看了看苑华殊道：“……我自己喝吧。”
“你现在身子还弱着，我来喂你。”苑华殊的视线从汤勺落到未墨卷翘起的睫毛，拒绝道。
未墨小口小口的，慢慢把一整碗药喝完，感觉身体可算没那么难受了。
苑华殊站起身来将空碗放到一边。
未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忽然说：“阿苑，我前几天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
苑华殊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回头问：“是什么梦？”
未墨捏了捏衣角，回答道：“梦里我们过花灯节，我们一起放河灯、许愿、看烟花，你还送了我一个很像我的小蛇灯……”
苑华殊沉默了一瞬间，答：“我也梦见了，或者说那不是梦，是你我受那里阵法影响，真实意识的投影。”
未墨愣住了，啊？
所以，那不是梦？那些花灯、那条小蛇灯、那个烟花下的瞬间……都是真的？
在那个如真似幻的梦境中，暗暗涌现的酸涩醋意，那有些僵硬的怀抱……
他想起自己在梦里靠在苑华殊肩头睡着了，想起那个差点亲到的瞬间，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你……”未墨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那时候就知道是梦？”
“嗯。”
未墨抬头问：“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苑华殊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舍不得。”
未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穆惟安走出屋门，院子里的药材长势喜人，他看看摸摸，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耳边传来声音，他一抬头就看见穆景在这月光下，独自练剑，一招一式倒是很有气势。
“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穆景手中动作停下，见是穆惟安来了，他回答道：“清清刚睡，我等过一会儿他睡熟再进屋，没事做就在这里练会剑了。”
清清是他从小养的那只小狐狸，这么多年一只带在身边，几乎从不分开。
穆惟安有点无语，“没事做的时候，不如帮我的药材仙草除除杂草。”
穆景弹了下剑，剑就消散在空气中，他反驳道：“你天天当宝贝似的呵护着，我哪敢碰啊。况且也没有杂草可除啊。”
穆惟安盘起手，挑眉轻笑：“你以为的杂草是什么？”
穆景不再与他说话，打了个哈欠转身欲走：“困了困了，小叔我先去睡了哈。”
穆惟安装作随口一问，实则八卦一番：“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穆景捏着下巴思索，“很重要的家人吧，可能就像是我和清清一样？”
“我看，没那么简单。”
穆景不解地问：“你觉得有多复杂？我觉得没什么啊，要是我家小狐狸受伤了，我一定也是紧张得要命，四处寻你。”
穆惟安摆摆手说：“什么小伤小病就别找我了。”
穆景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穆惟安也没再多想，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养宠物的，反正把那条蛇治好就算完事儿。
夜晚里一片静谧，大家都在休养生息。
未墨睡得很熟，对面的苑华殊则在打坐，意识自然地飘忽。
穆惟安走到木屋内点燃助眠的熏香，而后换下外衣，往被子里一躺，边思索着未墨的病情，边闻着淡淡的香味进入梦乡。
穆景则是蹑手蹑脚地进屋，只看见小狐狸趴在床上，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轻轻地给清清盖好被子，没想到这一下就把狐狸弄醒了。
清清一下子跳到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在控诉他怎么离开了这么久。
穆景给小狐狸顺了顺毛，而后和他一起躺到床上，安慰道：“还不睡啊，在等我？”
清清呜呜了两声，似乎在说“是的”。
穆景心里一下子柔软下来，他温柔地哄睡：“好了，睡吧，睡吧……”
另一边的云离城，一片白昼。
越恒悄悄出现在城主府附近，左右看看，随后一跃而起，翻过高高的院墙。
他将乌铁赠与未墨的时候，告诉他有这块信物，就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可作用远远不止这个。
当未墨遇到危险的时候，乌铁也会保护他，并且发出强烈的一瞬间信号，让越恒第一时间知晓。
可他当时被杂事所绊住，飞快处理完之后，现在来到这里，却不见未墨的身影。
乌铁最后的气息确实就出现在这里。
这两日他也听闻了关于云离城凤凰之乱的事，……未墨他们竟然在云离城直面了凤凰。
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
越恒心急如焚，他在城主府内化作一团黑影乱窜，着急的感知未墨所在，却发现未墨并不在这里。
越恒骂了一句，就听到巡视的侍从提着灯笼在聊天，他躲到角落里，灵敏地捕捉到关键词。
“……未墨大人和苑仙君怎么突然走了啊？城主不是说还要留他们一起过花灯节吗？”
未墨果然来过这里，竟然还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我听别人说看见他们急急忙忙地往东岭森方向去了，应该是有什么要事，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越恒立马消失在原地，去往东岭森，只要未墨随身带着乌铁，就能循着感应找到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清香，露珠挂在叶尖上，被光照得闪闪发亮。
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俨然是一副水墨画。
“咚。”有人敲响了门。
苑华殊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了一眼未墨，见他还在睡觉，没有被吵醒。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穆惟安，他抬头道：“我和穆景出去找几味药材，是小蛇需要的。”
穆景则是抱着小狐狸站在身后，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脸上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见苑华殊投来视线，他举起手，勉强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打了个哈欠。
苑华殊回头看了看未墨，轻声道：“我跟你去吧。”
穆惟安没同意：“药材你认识？帮不上什么忙。你还是留在这里守着我种的这些药材吧。”
苑华殊点点头，“麻烦穆医师了。”他又看向穆景，“要不要留下狐狸？”
小狐狸清清闻言又往穆景怀里钻了钻，一副生怕他把自己留下的样子。
穆景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对苑华殊摇头道，“没事儿。”
苑华殊目送着他们一跃消失在自己面前，在这结界之内，就只剩下自己和未墨两个人了。
屋内的未墨睡的正香，他也没再进屋打扰他，而是步行至种满药材的田地前看了看，确认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他缓缓召出明心剑，经此前一役，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对剑道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只见明心剑在他手中，一剑一影，浑然天成。
他练得有些入迷了，酣畅淋漓，不知时间流逝。
就连未墨在那个小屋旁边看了他多久都没发现，直到收剑入鞘，听到鼓掌的声音，转头才见是未墨。
未墨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看着苑华殊练剑。阳光透过树影，在他脸上落下一个一个小光斑。
他衣服单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肩膀周围。
苑华殊收剑时，对上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未墨眼睛亮亮的，有些激动地夸赞：“阿苑你的剑好快！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苑华殊走向他，开玩笑道：“什么时候开始偷看我的？”
未墨道：“不久之前。……什么叫偷看嘛！我光明正大地看。”
苑华殊轻笑：“好，饿不饿？”
未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走吧，”他说，朝未墨伸出手，“给你做吃的。”
未墨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苑华殊没有松开。
未墨也没有抽开。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细心照料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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