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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回忆终成遗憾 如果没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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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溪午醒了,把谢揽光搭在胸口上的手拿下来,轻轻的握着,有点冷,好像血都不会流过来。
许溪午开了盏暗黄的灯,不知道谢揽光到底醒了没有,叫不醒,却一直在流泪。
谢揽光感觉自己脸上的水少了一点,发现许溪午帮他擦掉了。
谢揽光脱离梦境就不太记得内容了“吵醒你了吗?抱歉。”谢揽光坐起来看许溪午。
“没有,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你在哭。”许溪午伸手把人拉回下来,谢揽光没忍住靠了过去,许溪午单手抱着。
“我哭的大声吗?”谢揽光问了一句。
许溪午就是没睡沉听到声音起来的“没有听到声音,不过靠的近甚至可以听到你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枕头上。”许溪午笑了一下说道。
“啊,也不知道怎么了,做噩梦。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
“要不要休息一会看个日出再睡。”许溪午看了眼手机。
“好啊,叫我。”
到六点了两个人还是睡死的。
谢揽光被眼睛干到不得不睁开眼睛缓解的时候看见窗帘又变成迷雾阳光了,就知道没起来,连许溪午都没起来。
发起床气。
“起来!说好的叫我呢?”谢揽光把被子拉下来了一点,去捏许溪午的鼻子。
许溪午皱一下眉,伸手握住手腕,发现是右手,就撒开了,强撑着坐起来去睁开眼“怎么了?。”
“你说的看日出。”谢揽光想着在山里看日出实是一件美事,有点小遗憾,毕竟今晚就回家了。
“没起来。”许溪午揉一下眼去找手机。
谢揽光想着要不算了,许溪午的样子感觉比自己还困“算了算了,你再睡一会吧。”谢揽光看了一下外边。
许溪午默默的打开亲爸的主页,把那个日出东方的头像亮给谢揽光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在揉眼睛。
谢揽光看着许溪午不禁笑出来了“哥,你要不再睡一会吧?”
算是看了太阳了。
许溪午放了空,回过神看了一眼谢揽光,把手机转回来摁了几下“知道你可能有点想打我,所以我还是有录视频,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去叫你了。”转手机回来,拍了整整二十几分钟,期间屏幕在抖,太阳升的很慢,一直到天光大亮。
“在外面呆了二十分钟啊?”谢揽光把许溪午推倒送回被子里。
“坐了一个小时,拍了半个小时,不要生气了,我好困——”许溪午有点不想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拉着谢揽光的的手安静了下来。
“起来干什么嘛,都没有休息好。”谢揽光躺下来再睡了一会。
“等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就拍了视频。”
手指很长,稍微动一下,动作都能挠得人心痒痒,想让这双手一直弹琴给自己听,或者另作他途也是挺好的。
还没上小学的时候,老宅里面一群小孩子,谢揽光和人吵架了,吵急眼了,被推了一下,谢揽光看到后面有桌子和花瓶,就用力推了一下桌子腿避免倒在上面,摔碎花瓶。
姿势就像自己推到自己一样,以至于有家长过来,被颠倒黑白的小孩子骗了过去,没有人扶他,坐在地上被人骂。
那位家长不仅骂谢揽光,还骂他妈,没教好他。
所以谢揽光从心底里讨厌小孩子,玩玩可以,让他来抱,哄小孩,那他估计只有生气的份。
还有呢,为什么家长会教他,付时运没有教过他多少东西,他不明白为什么骂了自己还要骂妈妈,真的是奇怪。
谢揽光呆坐着没理会发疯一样的家长,想着为什么,为什么没人信自己,为什么这种不辨是非的人也可以大富大贵,为什么这样的小孩子会如此,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委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
谢揽光手刮到了,在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屁股非常的疼,麻痹了一下大脑神经,眼泪也就止住了。
“怎么了,四姑,怎么了。”许溪午一注意到动静就过来了,经过四姑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只是走到桌子边看到谢揽光,没什么好脾气的说了一句“让开。”说着蹲下身子去拉谢揽光的手。
“他诬陷我家小雨啊,都气哭了。”四姑怜惜的看着女儿。
“谢揽光受伤了,作为大人就这么忍心看着吗?”许溪午回头找人“爷爷!”
谢揽光爷爷不在,可以说没人能帮。
许溪午爷爷就他一个孙子,还不被妈管,听着声就来了。
“揽光受伤了。”许溪午站在原地。
谢揽光眼泪终于出来了“她推的我,爷爷,她会变坏蛋的。”
四姑啧了一声“小小年纪会胡说八道了,我去女儿怎么会像你一样,许叔你可不要听他说。。”
“查监控嘛。”许溪午想着监控也不是瞎的。
“没必要吧。”四姑一脸嫌弃。
“有,我现在去看,溪午你等等,带揽光去涂个药先。”爷爷看了眼监控就走。
“叔,揽光也不是你亲生的,管这么多干什么哦?”四姑没什么好脾气,对着谢揽光还翻了个白眼。
“小雨也不是我亲的,那为什么我不喜欢小雨呢,自己坏别带坏了孩子,阿柏跟你在一起也是可惜了。”说着就走了。
一代人风气好不一定有能力给下一代继续营造好,所以两位爷爷都不太喜欢这么多人来,一方面是人有点乱,一方面是两个没家长管的小孩子总是被欺负。
后面监控视频出来,四姑都不好意思上桌吃饭了,小雨没什么好脾气的看着谢揽光,长得没谢揽光高就算了,还要扬起脸和谢揽光死死对视,但终究是没打过谢揽光冰冰的眼神,反倒将鼻孔也对着别人,显得很丑陋,谢揽光不禁笑了,侧开头一笑“很想建议你重开,但怕被四姑骂,就算了,但还是为你感到可惜。”
伸手推小雨的肩膀,动作没多大,力气倒挺大,小雨毫无预防的往后倒,大喊着“妈妈!”谢揽光笑着在原地看他!
四姑一句脏话出来。
许溪午在小雨后半步的位置,倒的差不多掐着肩膀把人弄起来。
爷爷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倒是看了眼谢揽光手臂内侧的伤痕,像是陈年旧伤,但是冒着鲜血。
消毒的时候许溪午发现药箱里的药不适合祛疤,还不如前几天玩的药有用。
在房间里,谢揽光抱着许溪午哭“呜呜呜,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我呢?”
“以后不会了,你眼泪流我肩膀上了!”许溪午抱着人,看到房间的阳台门开了,吹得白帘起伏。
谢揽光睡着的时候不安稳,有保姆的时候会握着发尾,许溪午在的时候会下意识去拉手。
许溪午从前也是很想妈妈的,有时候走到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光,想着妈妈就哭了,但是他看见谢揽光比他更想,还是哭的样子太深刻,慢慢的就不想了,想着什么的,就突然不需要了。
许溪午睡着了,谢揽光也沉回梦境,不知道是谁想谁,反正没有想着家长,好像已经不需要很久了,却总是需要,陈伤治不好,一辈子都这样,平时没有什么,只是时不时想起来,痛那么一下,渐渐的连眼泪也不会有。
许溪午握着手腕的时候感受到谢揽光的血在流着,已经比前一阵子好多了,还需要再吃点药回来,不然就毁了。
一睡睡到八点,磨磨蹭蹭的下去吃早餐,不情愿的样子像是在学校住宿,每天被轰起来。
谢揽光洗漱好往外走“回来,还没有换药。”许溪午叫了一下把人拉回来。
谢揽光半身残疾,坐在那里玩昨晚挑的宝石,给完钱没了个零。
在阳光下对着看更加惊艳,晚上的宝石是冰冷的,阳光下的就是温热的。
看起来的样子也不太一样。
许溪午帮他贴好,活动一下手腕,疼得谢揽光一声不吭突然流泪。
“我的手会不会断掉啊?”谢揽光看着自己的手腕低头问。
“不会的,可能还是没有好,有点疼。”许溪午小力的揉着。
在吃早餐的时候谢揽光看手机,收到陈宿雾发来的视频,视频里拍的是陈宿雾的房间飘窗,雨非常大,陈宿雾说现在佛山哪都在下狗屎。
谢揽光看了眼陈宿雾拍的照片,他的衣服挂在阳台最里面的晾衣杆那,都被雨淋湿了。
陈宿雾:现在广东的风都是横着的,路上都被淹了。
戚满影:出门看海【微笑】
invite:那我今天下午还回来吗?
何离亭:为什么不回
invite:怎么回啊
许溪午:划船
谢揽光被早餐噎了一下,笑得脸有点红,许溪午一脸不在意的在旁边吃早餐。
临走之前谢揽光自己去了一次山林,抬头看了眼林海,插点。
许溪午在山脚等他,走的时候问干什么了。
谢揽光“带了点种子上去,不知道活不活得了。”无所谓,就像是埋了点土在土里面。
回酒店收拾东西,两个人拉着行李箱下电梯的时候,宋注春和付时运从信息之中抬了一下头,被迎面走来的两位帅哥和身后偌大的大堂构成的画震惊了一下,付时运低头说了一句“好像当时我们正在谈的样子,他们长得越来越像了,小女生看到不得激动到心脏乱跳啊。”
宋注春笑了一下“都穿的牛仔裤,衬得人身高腿长的,走路带风,不愧为我儿子。”
今天风很大,大堂又是贯通式的,面向海的那面开着很大的窗子,那个门起码十层那么高,为了应景还有白色的帘子,此刻被风吹得像是满凤的帆,还有很远才到海,但是风已经很大了。
“他俩在学校里面也是走在一起,那不得帅翻全校。”付时运毫不掩饰的笑着,大胆猜想,因为谢揽光现在真的很像学生时代的谢良朝。
“所以我才整天问老师啊,生怕他干些什么出来,幸好给他办了走读,要是住宿,天天晚上去散步拦都拦不住,和他吵有吵不起来,讲道理也听不进去。”宋注春抬头看了眼,谢揽光两人可能没有看见两位妈妈,漫无目的的走着,谢揽光当场疯了,一撒手,开始二世祖步伐,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宋注春看见许溪午看到笑了一下,去拉过了谢揽光的箱子。
谢良朝和许鸣泉去开车,从酒店走去停车场也是够远的,一来一回也是耗挺长时间的,两位女士就没打算这么早把人叫过来在一边吵架。
“高中哪有心思谈恋爱搞暧昧啊,揽光跟我说他刷题刷得右手伤了,不得不用左手写,溪午学得有点崩,晚上拉着他下去跑两圈,他们好像还半收养了只小泰迪。”付时运看着闺蜜说道。
“养什么狗啊,回来就睡觉啊,真的是,影响心态。”宋注春嘴上说着,但是也没有了后一步打算。
谢揽光半路突发恶疾,也没有看见亲妈,想着看到就算了,反正不在意。
谢揽光常常在白日时发一下疯,好好地想一下某些东西,最近想的问题就非常集中,也就一个,还是很久以来没有想的,可能是又长大了一点,认知范围自由独立度更高了一点,还有可能就是许溪午也在想,所以就开始很认真的想着,虽然根本想不出什么,时常只是借这个机会放空一下大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就会知道躺在旁边的人也在想,就想到什么聊几句,最终只落得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结果。
问题是什么呢,没有很准确的说法,大概就是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和别人这么不一样,知道别人的家长不会让自己的小孩子从上学开始就自己住,或者只和保姆住,然后想为什么自己的会。
这是很久之前的想法,保存了这么多年以致有点麻木和无所谓了。
眼泪是什么?对于想妈妈的眼泪在上小学之前就流干了,再也流不出因为这个的眼泪了。
谢揽光在想为什么自己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为什么和许溪午待在一起这么有家的感觉,明明自己和许溪午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哦,他和许溪午呆的时间最久,如果和许溪午待在一起的时间是十,那家长还不到一。
还有呢,家长为什么从来也没有插手过成长,谢揽光想着反正自己是没有从家长那里学来什么,丑陋的事情倒是看了不少,好像自己生来是维持伦理和血缘的工具,这样的东西还不如让它毁了。
好像他们没有义务管他们一样,谢揽光想着以前有许溪午在承担家长的位置待在自己身边,那许溪午有谁保护,他不会哭吗?他为什么不想呢?他也是一个小孩子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家长不怎么管,谢揽光和许溪午不再整天想找爸爸妈妈。
好像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家长没变过,只是两个小孩子适应了而已。
昨天晚上谢揽光拉着许溪午问过,如果真的和家长出柜,会怎么样。
结论是什么?
不重要!!!
受着旁人的正常影响,同性之间的恋爱大多被人谩骂和厌恶,但是谢揽光和许溪午的家长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连相关的言论都没有。
许溪午和谢揽光更是有点担心,也没有多在意,所以就义无反顾的喜欢上对方,如果这个会让家长生气,会不会让他们感到后悔或者没脸呢?
许溪午说应该不会,他们管都没管过,可能对我们都不太重视。
谢揽光沉默了一下说道不可能,亲生的呢!他们只是忙。
许溪午又闭上了嘴,没忍住亲了一下谢揽光的额头说道不要想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