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竟是我自己》椰椰椰主

33、慧眼 “难道她真

　　第33章

　　“嘶……”

　　白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明静拉着她的手，关心道：“没事吧？”

　　“还好。”白芷还没完全从幻象中抽离，“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好，刚才真是被你吓死了。”明静摸了摸她的额头，很好，没有发烫，朝另一边努努嘴。“喏，你再不出来，潘尉君的眼睛就遭大罪咯。”

　　白芷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出来了出来了，别弄了。”

　　潘玉痛苦地闭上眼，这道长看着风度翩翩，怎么干得出往人双目滴茶水的事情呢。眨了眨泛红的双眼，潘玉已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住手，住手啊。”

　　谢驰光松开了他的手，动了动发酸僵硬的肩颈。“总算好了，潘尉君，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挺有劲。”

　　“得罪了尉君。”见人没事，明远从善如流地放下茶怀。

　　潘玉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俩一个摁住我，一个往我眼睛里死命灌水，换谁来都会死命挣扎好吗。

　　“没事吧师妹。”明远担忧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变成尉君亲身体验了一番‘读心术’。”

　　回想在幻境中的一幕幕，白芷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潘尉君确实不怎么聪明啊。

　　“这双慧眼属实有些……麻烦。”她斟酌着开口，隐去了潘玉干的糊涂事。“无论何时，只要看到任何一个人，顷刻间他心中所有思绪都会在我脑中响起。”

　　明静一怔，“那岂不是很吵？”

　　“不错，是很吵。”潘玉苦笑，拭去眼角的残泪。“就好像无时无刻不在闹市中。各种声音交错杂乱，吵得人根本无法思考。”

　　白芷对此深表同情，无他，因为她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潘尉君的一天，感同身受且心有余悸。“而且太吵了，我根本无法分清哪一句是他们口中说的话，哪一句又是他们的心里话。”

　　“何止，他们心口不一，我，我简直……”说到这儿，潘玉哽咽，喉头滚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心口涩然。

　　“我猜，他们肯定没在心里说什么好话对吧。”谢驰光颇为感慨。“人心险恶，闲着没事读什么心啊。这下好了，他们心里那些事全被你听到了，心里难受了吧。”

　　“我，我一开始只是想，既然都说我木讷，看不懂眼色，一根筋不知变通。那要是我能知道他们心里到底要什么，不就好了。”潘玉满是苦涩，悔不当初，懊恼得直拍大腿。“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明远沉思片刻，试探着问:“那要是能选择何时读心，读何人的心，尉君……”

　　“不需要!我再不读心了。”潘玉伸手拒绝，斩钉截铁。“这什么瞳人，我可无福消受。还请道长出手，去了我这眼疾心病吧。”

　　“这。”明远有些为难。这事说起来简单也简单，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只要瞳人愿意从潘玉眼中出来就行。说复杂，他该如何让瞳人愿意自己出来呢？

　　明远尝试着施法将瞳人引出来，不管用。反而是潘玉被搞得双眼剧痛，捂着眼睛惨叫不止。“道长，我是不想读心了，但我也不想瞎了啊。”

　　明远无法，投鼠忌器的他只好收手。“那不如……”

　　潘玉立刻伸手。“不，我再不想读什么心了，快把这对妖怪从我眼里拿出去！”

　　“不如，试着和他们商量一下？”白芷提议道。“方才我好像听到他们说话了。”

　　“真的？他俩还能说话呢。”谢驰光歪头去看，吓得他一缩头。“我去，还真有两个小人。”

　　“嘻嘻，笨蛋。”

　　“不喜欢不喜欢，太贼了。”

　　“说谁是贼呢你。”谢驰光一甩头，不满道：“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你居然说我像贼？”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明静也来了兴致，凑上前一看，“还真有!”

　　“又来一个笨蛋。”

　　“笨蛋，笨蛋!”

　　“什么锅什么盖，两个笨蛋真奇怪。”

　　“什么？”明静怒了。“你们两个居然骂我是笨蛋!”

　　谢驰光嘴快说了一句，“本来就是。”气得明静给了他一拳，两人又开始掐架。

　　潘玉幽怨的眼神快溢出了，两个人对着他的眼睛骂(瞳)人，莫名其妙又吵起来了，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咳咳。明远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他们能说话，尉君为什么不尝试和他们商量一下呢？”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潘王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我早说过了，我是日也说夜也说，我口水都快说干了，他俩就是赖着不走，我能怎么办。”

　　白芷疑惑，不愿意走？“为什么呢？”

　　“说我英俊，眼睛也生得好看，他们找了很久都没遇到这么好的地方住。”潘玉大倒苦水，长得帅也有错吗？“你听听，这都什么话。我的双目倒成了他俩的屋子了。”

　　呵呵呵，那确实。白芷望天。确实很难找到像您这样好看又好骗的美男子了。

　　明远也被这话噎得一愣。“那不知他们是否夺取了尉君的寿元？”

　　“寿元？”潘玉被问得一愣，“为什么要夺我的寿元？”

　　明远:“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要驱使瞳人，需用寿元来换。”

　　“有这事？”潘玉大惊失色，唰一下站起来。“未曾听他们说起过啊。”

　　“嘻嘻。我们不要你的。”

　　“丑人才要。”

　　“不是吧，长得帅还有这好处。”谢驰光瞠目结舌，“连妖怪都能行个方便。”

　　“道长说笑了。”潘玉脸上没有欣喜，只是惆怅。“我宁愿黑一点矮一点，生得丑一点。容貌太过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驰光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又搭上明远的肩。“我们两个就长得也很俊朗，也没什么事嘛。”虽然，他看了一眼潘玉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人神共愤的脸，悻悻地承认他长得确实比自己帅了那么点。

　　潘玉黯然伤神，难道真的没办法把他们请走了吗。想象一下，如果他们一直赖着不走，跟着他一辈子，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中？想到那些表面和善体贴，内里恶意揣测的话，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对我？

　　“可是他们既然不要你的寿元，还帮你施展读心术，那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白芷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妖真的会那么好心吗？

　　“嘻嘻，他的眼睛生得好看!”

　　“他长得俊，我们乐意。”

　　白芷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可是你们的读心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是他说要一双慧眼的!”(潘玉:算我没说行吗。)

　　“那你觉得什么有用？”

　　什么有用？白芷感觉从幻境中脱离脑袋还有些晕，随口答道：“慧眼？光读心可不算，也许，要一眼能看穿对方的真身吧。”

　　不好。明远意识到不对，“师妹!”

　　可惜已经晚了。听到请求的瞳人一跃跳出潘玉的眼睛，跳入白芷眼中。

　　“嘻嘻我们这就满足你!”

　　白芷感到眼睛一痛，“嘶——”她捂住眼睛，什么东西进去了？

　　“师妹，师妹。你感觉怎么样？”明远轻轻拉下她挡着眼睛的手，焦急万分。“可是，可是瞳人跑你那去了？”

　　“这……”白芷瞪大眼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俊脸。“我好像能看到你们是人了。”

　　白芷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明远和明静是纯正的青气，谢驰光是白气中央杂着一丝青色，阿斗是金红色的气，潘玉……是灰气？

　　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白芷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她听到瞳人大呼，“上当了上当了!”

　　“骗人!这人也没有寿元!”

　　原来如此。随着瞳人跳入眼中，白芷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他们前一任主人的事情。原来并不是他们不想要潘玉的寿元，而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竟无法吸取。但看在他眼睛的份上，又没找到下一任主人，他们也就将就着住下。

　　本来他们不愿意再为潘玉读心，可他们发现潘玉十分厌恶能听到他人的心声。于是，恶劣的瞳人读心读得更起劲了，果然是狡诈的妖。

　　可为什么他们说我也没有寿元……白芷下意识捂住心口，难道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师妹。”明远瞧她捂住心口，更担心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明静看了潘玉一眼，立刻道：“还是潘尉君的眼睛更好看，是吧。”

　　“是啊是啊。”谢驰光附和，“谁要是能住在里面，那可真是享受啊。”

　　潘玉一惊，立刻闭上眼睛，“不要不要，我生得丑，配不上你们！”

　　可惜，瞳人上了当又没有看得上的眼睛愿意让他们住进去，只能委屈地待在白芷身上。

　　“我……你忘了，那个白胡子老头赠了我宝物。”白芷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而且他们是强买强卖，不会有事的。”

　　明远还有几分疑惑，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担心。“那有什么不对，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芷点了点头，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拉着。她反应过来，触电般放下手，不自然地转过脸。“潘尉君，既然事情解决，我们先告辞了。”

　　“噢好，回见，不送。”潘玉还沉浸在脱离读心术后骤然清静的喜悦中，闻言头也不抬。

　　谢驰光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之前他在官场混得不怎么样，这待人接物，真是。

　　“啊啊啊。”

　　“怎么这么多乌鸦。”谢驰光抬头望了一眼，这么多乌鸦，叫起来怪渗人的。

　　“哎，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明静捅捅谢驰光的肩膀，示意他看走在前面的两人。“刚在潘府，我就觉得……哎你干嘛。”

　　“吃糖啊。”谢驰光拿了一串麦芽糖递给她。“喏，解解馋吧。”

　　切。明静接过来，啊呜一口，嗯，好好吃!“也不知道那个白有财怎么样了。”

　　“那个白痴治好了也是流口水。”谢驰光嘲笑完，忽然愣住，僵在原地。

　　明静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见鬼啦？”

　　“真是见鬼了。”谢驰光两眼呆滞。“否则我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