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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4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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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is明明也从医好几年了，在本应早就历练出属于职场的成熟气质，却在母亲问出这样的问题时，一下子憋红了脸。
Dr. Violette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
“那孩子的症状其实不算重，而且他掩饰的也很好......”
如果要让一般人发现的话，还真有点难度。
无可否认，Seris也是一名医生，但是抑郁症的很多症状都需要身边的人认真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母亲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着，在Seris听来却像玻璃珠子掉到地上，掷地有声。
他自然是明白了母亲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这让他的心跳也随着母亲的话语逐渐加快。
快到他无法自控的地步。
“我不知道！”
像是被逼急了的老鼠忍不住咬人，Seris快速别过脸，就怕母亲继续追究下去。
Violette倒是难得一见自己的儿子会有如此激动的反应，笑意更深。
她默默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块方糖，给Seris的那杯热茶加上。
Seris不敢看妈妈，一只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扶上茶匙，缓慢地搅拌。
空气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安静，直到Seris忍无可忍，正要说话打破僵局的时候，母亲仿佛能预知一样，比他先一秒打开了话闸。
她优雅的声音在仅剩她和儿子的空间里回荡：
“你知道的，妈妈不会反对。”
没有任何指责，母亲的话仿佛羽毛轻轻掉落在Seris的心头上。
“但是要把握机会。”
说完就以要把剩下的茶水喝完为由，让Seris自己先回去了。
Dr. Violette的眼神锁定在办公室的门口，微微地眯起眼睛。
虽然她不怎么以貌取人，但是谢榆庭的存在实在是过于显眼了，流畅的脸型带着几分阴柔，眼神暗淡无光，就算不去询问，他的眉眼仿佛在述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和一家子都有一些锋利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而且那个黄色头发的小子，看那孩子的眼神就不简单。
Dr. Violette轻叹一口气，把剩下的茶喝完。
......儿子你得抓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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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榆庭最后坐在车后座中间的位置，被Kaelus和Rayne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拉着回家的。
不是家人却又如此亲密的诡异感已经让谢榆庭无从吐槽，而在发现除了他以外全家sy良好就更加不可置信了。
谢父一个电话的功夫，把谢榆庭之后问Dr. Violette 复诊的费用和后三个月的日期全都搞定了。
谢母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把医生说的所有注意事项都写在红色标签的那一页。
谢榆庭完全没有办法插一句话，更是没有可能和他们说自己可以负责自己的治疗。
他甚至能预见两位父母斩钉截铁的否定。
于是直到回家，谢榆庭也只是轻轻地叹气。
谢榆庭觉得自己像是被抱枕压在胸口上睡着了，自从低血糖醒来以后一直都处在另一个梦里，好不真实。
他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屋子，所以每次走进这家家门，都得四周看看。
有时候天花板的吊灯灯光晃得刺眼，照到空间内的物品反射出来的光线跟假的一样。
谢榆庭总有一种自己活在一个精致的塑料壳子里的幻觉。
“很晚了，我们上楼睡觉吧，哥哥。”
Kaelus揽住谢榆庭的肩膀，动作很轻。
在对方的手一碰上来，谢榆庭就微微斜眼去看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仔细感受对方肢体的触感和传来的体温。
只有在这种时候，谢榆庭才会感受到几分真实。
他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和谢父、谢母、Rayne都道了一声晚安，最后在Kaelus半推半就的引路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谢榆庭忘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换没换睡衣，一碰到床就自动删除了中间的记忆。
直到腰间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谢榆庭才皱了皱眉，却又不想醒来。
他很少能睡安稳觉，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还想再赖五分钟的床。
没想到环在自己腰间的那东西不太安分，抱着抱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不小心往自己的裤头滑去，轻轻地包裹住自己的胯骨。
谢榆庭不太舒服地用手肘往后顶了顶。
“再睡会，哥哥。”
那东西像一只手，五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一处骨头，似乎带着一些安抚。
于是睡意很快再次淹没谢榆庭。
他没反应过来身后有人说话，就毫无知觉地被哄睡了。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谢榆庭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想要挪动身体，手一伸，却摸到了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大掌。
……？
“K…Kaelus，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睡醒声音有一些发哑，然而这也无法阻止谢榆庭声音里的震惊。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对方的双手直接探进衣物里，一把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昨晚下暴雨，”
“担心你……”
Kaelus还没睡醒，下意识把头埋进谢榆庭的肩膀窝里，哼哼地解释。
……啊？
暴雨？
他怎么没听见呢？
仿佛早就猜到了谢榆庭的心思，Kaelus用左手将谢榆庭腰间的皮肉捏起来。
“疼。”
随后又把手伸向谢榆庭胸口的项链，像是盘文玩一样一直摸。
Kaelus抬头把鼻子架在榆庭的肩窝上，紧盯着自己手里的七芒星项链。
他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的谢榆庭朋友圈内会搞这种铁制品的人只有一个。
他怨怨地答：“结果我进来的时候哥哥睡的跟死猪一样。”
来都来了没有走的道理，Kaelus干脆在谢榆庭的大床里睡了。
可重点是这个吗？
不是！
“我去洗漱。”谢榆庭唰地一下弹起来，扶着衣角直奔卫生间。
他的衣服都快被Kaelus的手撩下来了，冷风吹进来他不停地在打寒颤！
今天谢榆庭下午才有课，所以他刚起床没多久，Rayne就来他的房间敲门，把Kaelus抓走了。
“Kaelus哥哥没有打扰你睡觉吧？”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玛丽亚说你喜欢吃奶油泡芙也给你做啦。”
“哥哥，我们要先去上学了，你等会小心点啊。”
他们俩快迟到了，Rayne的语速有点急促，却还是不依不挠地把三连慰问都说完了才满意地拖着Kaelus离开。
谢榆庭一边刷着牙看着这一幕，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好像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睡了一晚，早上起来还有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来寒暄的感觉。
……
不太适应，但没有不喜欢。
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谢父谢母给自己买了一衣柜的衣服，衣柜上留了一个纸条：
看你衣柜里的衣服都好旧了，这是干妈干爹给你买的新衣服，就当是欢迎你的礼物，请不要客气！
手写的卡纸摸起来厚厚的很有质感，谢榆庭将它拿起来找了一个柜子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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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只有一堂，是Herman教授的课，这么巧也是Aslan的选修课。
“学长！”
像是很早就知道谢榆庭今天和自己上的是同一堂课，Aslan很早就在讲堂门外等着了。
一想到对方那天的表白，谢榆庭下意识想从后门进去，然而Aslan还是太高了，上课的人群也无法阻挡他的双眼定位自己。
无法无视这炙热的视线，谢榆庭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跟着Aslan在讲堂中间靠后的位子坐下了。
从门口走到位子上，谢榆庭的头是一下也不敢抬。
自己的身侧是Aslan，而不远处还有一道来自Herman教授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即使是没有跟他们对上眼神，也能感知到其中莫名的火药味。
Aslan很贴心地给谢榆庭留了靠外的位置，视线始终停留在谢榆庭颈项上的项链：
“学长，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
“嗯？”
谢榆庭不解，怎么看出来的？
他从头到尾打量了自己一遍，他穿着今天谢父谢母早上给自己搭配好的白T加五分牛仔裤，也不是什么很时尚前卫的单品，甚至头发也没有用发胶整理。
他平时也这么打扮，T恤加裤子，只不过谢父谢母按着自己的偏好把所有单品翻新了。
Aslan笑笑，指了指榆庭的眼睛底下。
“黑眼圈都消了。”
Aslan不说都不知道，还是借着黑屏手机的反光，才确认了这一件事。
对哦，昨晚他一觉睡到天明，下暴雨的凌晨四点也没有惊醒。
也难怪Aslan会这么说。
没一会儿开始讲课，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认真听课。
不过讲堂里的空调开得很大，谢榆庭今天换了新衣服，一下子忘了要带外套。
结果Aslan未卜先知，在谢榆庭没忍住打哆嗦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对方了。
是一个暗红色棒球外套，分量很重，一看就很保暖。
用眼神给对方道了一声谢，Aslan就咧着嘴巴嘿嘿嘿地笑。
下课后，谢榆庭归还外套，准备提包回家，没想到被Herman教授叫住了。
他说有一件事情想请自己帮忙。
有点不知所措，但谢榆庭还是跟上了Herman的车。
起初谢榆庭也没想到这个忙竟然不是在学校办公室里给教授整理教案，还得开车出去。
但是慢慢地，从车窗外看去，他发现车子停在一间小学的大门外。
谢榆庭眼力见挺好的，一看Herman打开车门下车，自己也紧随其后，在满是家长和孩子来来往往的情况下格格不入地出现。
谢榆庭上小学时父母忙于生计，几乎每一次放学都是自己走回家的，只有妹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把他们两个一起从学校接回家。
但是这样的场合没过多久，就发现妹妹的心脏有问题，妹妹就病休了，而谢榆庭重新恢复以往独自回家的日常。
现在看见一个个双臂摊开往父母怀里奔跑的孩子，他的心情复杂，只好稍微别开脸。
一直到一个格格不入的孩子从篱笆内走出来。
她的右边眼睛被眼罩遮起来了。
谢榆庭的心弦一动，这才把身体正对着校门口。
她这是怎么了？
结果就是这个他注意到的孩子，咧着嘴巴直直冲进Herman怀里。
“好心叔叔好！你今天是来接我的吗？”
小女孩的笑容很开心，像一朵正好绽放的小花。眼睛是圆圆亮亮的，一眨一眨的十分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