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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走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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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现在就走!”
“不许碰我妹妹!不许!”
希瑞尔跟疯了一样,挣脱了试图阻止艾斯兰和赶过来拦的瑟瑞斯,义无反顾。
维尔利特的笑意更浓:“好。”
维尔利特微微挥手,使用的黑洞魔法直接将神父连人带绳的吸入地上突然出现的黑洞里。
而给了希瑞尔最高的待遇,用同样的力量,给希瑞尔造了一个能量流的台阶,让他可以自己走上来。
维尔利特在台阶的终点弄了一个胜似黑洞的传送门,从门穿过,传来她的声音:“我在对面等您。”
黑洞正好挡住天上的月亮,挡住了月光,留下一大片阴影笼罩所有人。
似乎也是因为这一层阴影,它让所有人的话都只能压在心里,没有人说过一句话,直到目送希瑞尔踏入无尽深渊中。
“希瑞尔!”
“哥哥!”
……
传送门开始逐渐分解崩塌,没有人回应。
“哥哥!”
“希瑞尔哥哥!!!”
……
不知道是不是挂在天空中的黑洞很惹眼,卢米西尔的两个孩子,和罗莎琳的芙蕾雅都飞速赶了过来。
芙蕾雅赶到的第一时间就尝试用纯粹的剑气将黑洞摧毁,心想要是能断开传送链接,希瑞尔说不定还能在什么地方被传送通道扔出来。
可惜维尔利特的传送门不是这样操作的。
芙蕾雅的一击更是加速了它的灰飞烟灭。
凯尔斯和瑞恩想要冲进去,黑洞突然变得跟一面墙一样梆硬,两兄妹生生撞了去,再从台阶滚下来。
“抱歉……”
芙蕾雅将两个人扶起来,满是愧疚。
“哎呀你干嘛!你要是没把它打碎——”
凯尔斯恼羞成怒,本来很生气的,但是他突然想到什么,噤声了。
“对不起。”
“没事。”
刚说完一句话,被掀开的屋顶落下了细小的白色棉花。
脆弱的小东西在落在凯尔斯脸上的那一刻就化开,留下冰冰凉凉的湿润感。
瑞恩也感受到了风中不自然的寒意,抬头望天。
“——下雪了。”
入冬了。
“下周就是了。”
终于从维尔利特的控制中夺回自己的意识,神父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赖在地上,干脆就以之洋的姿势欣赏正在下初雪的夜空。
就算是一片沉默,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神父在说什么。
很快皇女的祭日就要到了,各大贵族都要开始忙碌,他们需要给皇女准备的祭品、安排巡游、还有最重要的是,要贵族亲自出面到皇家墓地讲祭品献给皇女。
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样的规律,只要严谨完成这一套流程的贵族都能获得神女的祝福,所以几乎每个人都会为了这个节日认真准备。
一般上来说,这样的节日早早就策划好了,贵族们想要准备什么,迅游怎么进行都是有固定的流程,不需要怎么费心。
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亲自将祭品送给皇女,如果没有办法在这一周内解决的话,祭日将没办法进行。
当时违抗其他贵族意愿阻止火刑杀死希瑞尔的人们,也就是赫尔曼、瑟瑞斯、艾斯兰、凯尔斯、瑞恩、甚至是芙蕾雅,一定会再次被那些不满的贵族们讨伐。
或上升至皇室。
“......”大家都不是脑子愚钝的人,在思考拯救希瑞尔的同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的后果。
所以眼下与其把整个帝国翻遍,去寻找维尔利特到底把希瑞尔带到什么地方,还不如把火烧眉毛的邪眼研究个明白,然后先处理掉。
要是没办法保全自己,就更不可能谈如何保全这位被全帝国人视为污点的希瑞尔·卢米西尔了。
“神父,造神计划和皇女的祭日有什么关系——”
气氛越来越沉重,可惜赫尔曼已经陷入思考的风暴中,他必须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办法解决,为此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于是在没看见氛围的情况下,直截了当的问当初答应会什么都坦白的神父。
怎料神父微微张嘴,躺在地上合着的眼睛没再睁开过。
赫尔曼难得一见地把嘴角弯曲了一些弧度,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在烦恼。
凯尔斯的脸颊早已湿润,啪嗒一下,双膝跪在地上,两手合十,正好对着中央广场,神女喷泉雕像的方向。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轻轻地把它放在膝盖前面。
“神啊,求求你了,我只有他一个哥哥,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没想到、没想到、”
“他就这样不见了......“
头靠在自己的手上,凯尔斯还是忍不住哽咽了,泪水滴在裤子的布料上,逐渐湿了小小一片。
但他除了祈祷希瑞尔平安,别无选择。
且不说其他贵族寻仇,要是皇室的节日没办好,他们必然会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为他试问。
维尔利特创造的传送门终于变成再也找不到的灰烬,重新允许月亮的光芒轻轻落在没有遮掩的办公室里。
像神女的祝福,但不是神女的祝福。
缤纷彩虹的小星星迟迟没有落在凯尔斯身上,就算是把裤子的纺线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磨出了毛茸茸的线头,也没有等到它的降临。
合紧的双手愈发用力,凯尔斯知道自己跪的太久了但他心中依然留存着希望,一直到时间缓慢地将它撕裂。
原来这就是无法获得祝福的感受吗?
希瑞尔每年祝福日都不会被祝福,也是这样痛苦吗?
他忍不住想。
回头的时候发现只有妹妹还在等待自己。
瑞恩似乎也在地上放了一枚硬币,她好似十天没睡觉了一样,有气无力:“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没睡觉的话,哥哥会担心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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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皇女的祭日是什么啊?”
孩童在课堂上询问站在班前的老师。
稚嫩的脸庞露出好奇的表情,眼神飘忽,一会儿看老师,一会儿盯着墙壁上有点瘆人的浮雕看。
不过魔塔的课室乃至整个魔塔的装横都是这么设计的,在这里上学久了可能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体温的孩子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老师轻笑一声你,将他的注意力拉回,给班里的所有学生徐徐道来:“‘祭日’通‘忌’,”
“就是为了纪念皇室的公主,也就是皇女的忌日,而让全帝国子民供奉祭品的一个节日。”
提问的孩子依然盯着天花板上的装饰,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似乎是想了很久,突然眉头一皱,觉得不对:
“供奉祭品不是给神女的吗?”
“皇女殿下是神?”
老师大概也没想到这位学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眼睛亮了亮,笑意更甚,干脆把手中的课本也放在桌上了。
她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乔治·耐森。”
课前的老师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当班里的人看见老师把手中的魔法课本放下的时候,就知道老师要开始讲故事了,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都专注无比地在等待老师组织好语言。
“传说,皇室的子嗣中,除了皇女,其实还有一个比她大的哥哥。”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哥哥不愿意继承皇位,坚持要让皇女成为帝国的下一任女皇。”
“听说当时的帝国皇室对此唯一有意见的是,皇女的体质和星核都太差,有顽疾。”
“于是皇室就告诉皇子,如果能找到完全治疗妹妹的方法,就让她成为下一任女皇。”
“皇子为了这件事情到处寻医,但是天下难有医术高明的神医,他最后不仅一无所获,还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皇女突发恶疾去世的消息。”
“听说皇女死的时候,抱着自己的身体,双眼发红发肿,看上去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皇子回来的时候,皇女已经下葬,也没能见到皇女最后一面。”
班里有几位女同学坐在一起,她们的表情都蠢蠢欲动,忍不住动容:“啊——那皇子是不是太可怜了——”
“他肯定很爱他的妹妹吧!”
老师点点头,却没有回应孩子们的感叹,她一边回忆所谓的“传说”,一边继续启唇给班里的学生讲故事。
“后来皇子消失了。”
“同一年,皇室大张旗鼓地开始宣传皇女的忌日,让所有人都要记得她的名字,为她献上全帝国最好的礼物。”
同学们相互对视,对故事接下来的发展感到意义不明。这回就连几位男同学也开始挠挠头,似乎是有某种复杂的思绪在心头。
老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迈开脚步,以一种特别缓慢的方式在班里兜圈子,将自己的声音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起初,帝国的人民一觉得这个节日莫名其妙。”
“但是后来,他们发现给皇女祈福送祭品可以获得神女降下来的赐福,于是越来越多的贵族便闻名尝试,没想到真的百试百灵,”
“所以‘皇女的祭日’这样的节日,就被延续至今。”
“......”孩童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能听出故事的弦外之音,尤其是其中一个性格比较正义的孩子,当即就给出了嫌恶的评论:
“那些贵族根本不是为了皇女,他们只是想要神女的祝福!”
老师不置可否,任由学生发散他们思维:“嗯,也许呢?”
“啊啊啊真讨厌!”
刚才感叹的女生也坐不住了,这或许是小小年纪的她们第一次听到如此现实的故事,问:“那贵族老爷们有没有记住皇女的名字?”
“或者我们可以代替他们记住!”
“老师,请问皇女叫什么名字?”
正好走回课室前的讲台上,似乎是没料到学生会问这样的问题,老师再一次满意地微笑:
“尤莉安娜·奥勒莉娅(Yuliana Aurelia)。”
老师的眼神微微抬起,不是在看班里的学生,而是看向班后的墙壁,她似乎是在穿透墙壁的阻挡,盯着那个一直观察自己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