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审讯室里的记忆回闪 林辰受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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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的光像一块冰冷的铁，死死钉在林辰的额头上。他盯着对面桌沿那道磨出的白痕，耳边是审讯员重复到麻木的问话：“案发当晚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喉结滚了滚，铁锈味从牙龈渗出来。他想说“在仓库整理旧物”，可舌尖刚碰到这几个字，审讯室的白墙突然像被泼了墨，晕开一片潮湿的灰——那是仓库漏雨的角落，纸箱上印着褪色的“2013”，和他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年份一致。
“林辰？”审讯员的笔敲了敲桌面。
那声音像根针，刺破了眼前的灰。林辰猛地抬头，看见审讯员身后的单向镜上，映出自己眼下的青黑。而镜中更深处，似乎站着个穿白裙的影子，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梨涡。
“我……”林辰的指甲掐进掌心，“我在仓库。”
“有人能证明吗？”
证明？他想起仓库管理员老王，那个总爱用搪瓷缸子泡浓茶的老头。可老王去年冬天就走了，死于一场意外失火。那场火……林辰的视线突然黏在桌角的暖水瓶上，瓶身上的红漆剥落，像极了火灾现场烧卷的铁皮。
“没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只有我自己。”
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黑暗漫上来的瞬间，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香薰，是苏晴房间里独有的气息。她总说要攒钱换个大点的出租屋，阳光能照进来的那种。那天晚上，她就是抱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说：“等下个月发工资，我们去看那场新上映的科幻片吧？”
电影票根还在他口袋里，被体温焐得发软。
“你和苏晴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审讯员的声音陡然严厉。
林辰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他想回答“案发前一天”，可舌尖却尝到了咸涩——那是苏晴哭的时候，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的味道。她为什么哭来着？好像是因为发现了他藏在床底的药瓶，那些治疗间歇性失忆的药片，被她抖落在地，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我忘了……”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我记不清了。”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在审讯员耳边低语了几句。林辰看见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束冰冷的探照灯。
记忆的碎片突然开始旋转：苏晴倒在血泊里的白裙，仓库里烧剩的半张电影票，药瓶上“每日一次”的标签，还有审讯室里这盏永远亮着的白炽灯。
它们最终拼凑出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画面——
那天晚上，他确实在仓库。不是整理旧物，而是在烧毁所有和苏晴有关的东西。因为医生说，想要不被过去折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些记忆彻底埋葬。
可为什么……埋葬的会是她？
林辰猛地抬起头，单向镜里的白裙影子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的脸，在惨白的光线下，像一张被水泡透的纸，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审讯室里的记忆回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