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修仙直播间》临川秋水

5、门派大比：提出”改剑尊笑” 楚瑶光大比

　　## 第五章：门派大比：提出“让剑尊笑”

　　楚瑶光肩膀和屁股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揉着发痛的肩膀走进人声鼎沸的演武场。巨大的广场被划分出十几个比试台，穿着各色弟子服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都是兴奋的议论声，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她按照身份玉牌上的指示，走向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台子——那是炼气初阶弟子聚集的地方，也是公认的“废柴区”。她刚挤过去，就感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身上。李铁牛站在不远处，正跟几个同样体格壮硕的弟子说话。他看见楚瑶光，脸上横肉一抖，毫不掩饰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头顶的弹幕立刻刷屏：
　　【等着瞧！】
　　【弄不死你！】
　　【大比就是机会！】

　　楚瑶光没理他径直走到台子边缘，找了个最不显眼的位置站定，她抬头看了看视野上方那行血红的数字：【89天22时10分】。时间在走。她用力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紧迫感。“肃静！”一声蕴含灵力的断喝压过了所有嘈杂。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执事长老板着脸，大步走上中心高台。楚瑶光看到他，条件反射般地先扫了一眼他头顶——果然，几条弹幕迅速飘过：
　　【腰带没系反吧？】
　　【鞋底干净！】
　　【再被那小废物当众点破就完了！】

　　执事长老清了清嗓子，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青云门本月弟子大比，现在开始！规矩照旧！各弟子按修为分组，登台比试！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若有私下斗殴、恶意伤人者，严惩不贷！”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李铁牛和楚瑶光这边。楚瑶光收回视线。她所在的这个角落小台子，裁判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他根本没看台下的弟子，直接拿出一份名单，声音平板无波地开始念：“第一场，赵小荷对王大山。上台。”

　　比试开始了。楚瑶光站在人群外围，默默看着。炼气初阶的比斗没什么看头，动作笨拙，灵力微弱，法术也多是些小火苗、小水球之类。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偶尔的哄笑，更显得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她看到赵小荷险胜一场，下台时得意地朝她这边瞥了一眼，头顶飘着【废物好好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顶的血色数字在缓慢跳动：【89天21时45分】。楚瑶光感觉肩膀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她需要机会，一个能让她摆脱“废柴”标签，不再任人揉捏的机会。光靠躲和耍小聪明，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迟早完蛋。更别说头顶那催命的倒计时。“下一场，楚瑶光对刘石头！”裁判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楚瑶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的是自己。她分开人群，走上那个低矮的比试台。对手刘石头是个敦实的少年，炼气四层，比她高一层。他握着木剑，看着楚瑶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头顶的弹幕出卖了他：【运气好】【对手是楚废材】【稳赢】。“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刘石头低喝一声，木剑直直地就朝楚瑶光刺来，没什么技巧，就是仗着灵力比她强一点，速度快一点。楚瑶光在他动手前，已经“看”到了他头顶预判动作的弹幕：【直刺中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身。木剑带着风声擦着她的衣角刺空。刘石头显然没料到她能躲开，愣了一下。楚瑶光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没想着进攻——她知道自己那点灵力攻击就是挠痒痒——而是猛地抬脚，狠狠踩向刘石头的脚背！“嗷！”刘石头吃痛，动作一滞。楚瑶光趁机用肩膀（忍着痛）狠狠撞在他肋下。刘石头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台下瞬间一片安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刘石头被楚废材撞翻了？”
　　“这什么打法？”
　　“太丢人了！”

　　裁判也愣住了看看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刘石头，又看看站在那里喘气的楚瑶光，头顶飘过【这也行？】【算不算违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宣布：“楚瑶光，胜。”楚瑶光松了口气走下台，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复杂了，有惊讶有鄙夷，也有像看怪物一样的。她不在乎。赢了就行。李铁牛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冷笑，头顶的弹幕是【投机取巧】【等会儿收拾你】。

　　接下来的几场，楚瑶光遇到的对手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到五层之间。她完全放弃了正统的剑招比拼，把弹幕预判能力发挥到了极致。配合着在现代体育课学来的闪避技巧，加上踢裆、插眼（当然收着力道）、踩脚背、撞下盘这些“下三滥”招数，竟然又让她连滚带爬地赢了两场！每一次险胜，都伴随着台下更大的嘘声和嘲笑，还有头顶血色倒计时那无声的跳动：【89天21时10分】…【89天20时30分】…时间在流逝，但至少，她暂时没输。“下一场，楚瑶光对李铁牛！”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该来的还是来了。楚瑶光的心猛地一沉。她走上台，看着对面小山一样的李铁牛。李铁牛狞笑着活动手腕，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他头顶的弹幕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打死她】【废了她】【报仇！】。“开始！”裁判话音未落，李铁牛像头发狂的蛮牛，根本没用什么招式，直接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朝楚瑶光当头抓来！速度比之前的刘石头快了不止一倍！他头顶的弹幕预判着：【抓头发】【撞飞】。

　　太快了！楚瑶光瞳孔一缩，凭着弹幕的提前警示，猛地一矮身，险之又险地从李铁牛腋下钻了过去。李铁牛抓了个空，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楚瑶光刚站稳，李铁牛已经怒吼着转过身，碗口大的拳头带着土黄色的微弱灵光，狠狠砸向她的面门！【右拳直击面门】！这一拳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毁容！楚瑶光头皮发麻，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扑。拳头擦着她的耳朵砸在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木质的台面都凹下去一小块！碎木屑飞溅。

　　她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还没爬起来李铁牛的大脚已经带着风声踹向她的小腹！【左脚踹腹】！预判到了，但身体跟不上！躲不开了！楚瑶光只能咬牙，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抗！“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她手臂上。楚瑶光感觉自己像被狂奔的马车撞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撞在比试台边缘的柱子上！后背剧痛，喉咙一甜，眼前阵阵发黑。“废物！起来啊！”李铁牛狂笑着大步逼近，根本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抬脚就朝瘫在地上的楚瑶光脑袋踩去！【踩头】！他头顶的弹幕疯狂闪烁着【踩死她】！

　　台下一片惊呼，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裁判也脸色一变，正要出声阻止。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碎玉投冰，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喧闹的演武场：“住手。”这声音并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李铁牛那只即将落下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整个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中心高台主位。不知何时，掌门玄霄子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剑袍，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他眉目如画，却像是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没有丝毫温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淡漠地扫过全场，不带一丝情绪。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气，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剑尊，谢无尘。

　　楚瑶光挣扎着想爬起来，后背和手臂疼得厉害。她抬起头，恰好撞上谢无尘投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极其短暂地在她狼狈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扫过一粒尘埃。但楚瑶光清晰地“看”到了！就在他目光移开的那一刹那，一行极淡的银色弹幕，像流星般划过他头顶：
　　【……又摔了。】
　　【……这次像翻壳的乌龟。】

　　楚瑶光：“……”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翻壳乌龟？这位高冷剑尊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李铁牛那只脚还僵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在谢无尘无形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困难。他头顶的弹幕只剩下恐惧：【剑尊…】【完了…】。裁判更是吓得一哆嗦，连忙对着高台方向躬身行礼：“剑尊息怒！弟子李铁牛违反门规，恶意伤人，请剑尊责罚！”

　　谢无尘没有看裁判，也没有看李铁牛。他端起旁边桌上一杯清茶，修长的手指捏着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优雅至极，也冷漠至极。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按门规处置。”“是！是！”裁判如蒙大赦，立刻转向李铁牛，厉声道：“李铁牛！恶意伤人，意图致死同门！取消大比资格！罚禁闭一月，清扫兽栏三月！立刻执行！”

　　执法弟子上前，不由分说地将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李铁牛拖了下去。演武场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楚瑶光扶着柱子，勉强站了起来。她揉着剧痛的手臂，看着高台上那个冰雕般的侧影。刚才那句“翻壳乌龟”的弹幕还在她脑子里盘旋。她看着谢无尘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脸，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谢无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淡漠的目光再次扫了过来。这次，楚瑶光“看”到他头顶的弹幕又飘过一行：【看什么？】【仓鼠还想咬人？】楚瑶光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了。与其在底层挣扎，被李铁牛之流随时威胁，被这该死的倒计时追着跑，不如……搏一把大的！目标，就是这座看起来最不可能撼动的冰山！

　　她不再犹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抬高手臂，指向高台主位，声音带着点撞伤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响彻整个演武场：“剑尊大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连掌门玄霄子都略带诧异地看了过来。谢无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目光终于正正地落在了楚瑶光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楚瑶光敏锐地捕捉到他头顶弹幕的刷新：【？】楚瑶光心脏狂跳，后背的疼痛和手臂的麻木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压力暂时压了下去。她迎着谢无尘那能冻死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大声说道：“弟子楚瑶光，请求与玉衡峰林清羽师姐切磋！”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楚瑶光身上。
　　【她疯了？】
　　【炼气三层挑战林师姐？】
　　【找死吧！】

　　玉衡峰弟子聚集的区域，一个身着水蓝色劲装、容貌清丽却带着傲气的女弟子猛地站了起来，正是林清羽。她看着楚瑶光，脸上先是愕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怒意。她头顶的弹幕汹涌澎湃：
　　【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好趁机废了她！】
　　【省得碍眼！】

　　林清羽不等掌门或剑尊发话，直接朝着高台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意：“掌门，剑尊！弟子林清羽，愿接受楚师妹的挑战！定当‘好好’指点师妹！” 她刻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其中的狠意不言而喻。所有人都觉得楚瑶光完了。掌门玄霄子也微微蹙眉，看向楚瑶光的目光带着不赞同。他头顶的弹幕飘过：【胡闹】【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

　　谢无尘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楚瑶光，似乎在等她下一步动作。他头顶的弹幕变成：【勇气？愚蠢？】楚瑶光没理会周围的哗然和林清羽的杀意。她看着谢无尘，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表情（虽然因为疼痛可能有点扭曲），然后，抛出了那个真正石破天惊的提议：
　　“但是！”她声音陡然拔高，压下了场中的喧哗，“普通的比试太没意思了！弟子提议，换一种比法！”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谢无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就比——谁能先让谢剑尊您，笑出声！”

　　“噗——！”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巨大的演武场。几千号人，仿佛集体被施了石化咒，全都僵在了原地。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让谁笑？谢剑尊？那个传说中三百年没露过一丝笑容的冰山？那个眼神就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无情道剑尊？下一刻，死寂被更巨大的声浪打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她说什么？！】
　　【让剑尊笑？！】
　　【这废物真疯了！彻底疯了！】
　　【哈哈哈年度最大笑话！】
　　【赌她待会儿怎么死！】

　　高台上，掌门玄霄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雪白的胡须上。他头顶的弹幕瞬间刷屏：【噗！咳咳咳！】【昨晚火锅害的！】【忍住！仙尊形象！】【这丫头…想害死本座吗？！】他憋得老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风暴的中心，谢无尘。
　　他手中那只白玉雕成的茶杯，在楚瑶光话音落下的瞬间，发出极其细微的、却清晰可闻的——“咔嚓。”
　　一道细密的裂纹，从杯口无声地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整个杯身。细小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他端着那只布满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茶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眼帘。那双冰封万载的寒眸，终于不再是毫无波澜的淡漠。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那片冰面下极快地掠过。

　　他看向台下那个胆大包天、正揉着痛处、却依旧倔强地仰头盯着他的小弟子。瑶光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死死盯着谢无尘的脸，还有他头顶那片弹幕区域。就在茶杯碎裂、他抬眼看过来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行新的、带着剧烈波动的银色弹幕，如同失控般猛地炸开：
　　【……什么？】
　　【……让本座笑？】
　　【……上次笑是……三百年前？偷吃桂花糕……被师弟……】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