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修仙直播间》临川秋水

2、社死全门派 楚瑶光借弹

　　楚瑶光端着洗干净的木头盆，穿过外门弟子扎堆的后院。盆沿的水滴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她走得不快，骨头里发酸。

　　眼前弹幕在滚：
　　玄诚子长老来了！
　　右鞋垫！第三层！夹层！
　　赌新来的会不会揭发！一赔一百！

　　楚瑶光没看弹幕。赔率一百？太低了。

　　她要去执事堂。外门弟子领任务、挨训的地方。路上几个探头探脑的弟子，一看到她，立刻缩回头。弹幕又跳：
　　洗脚水战神来了！
　　她没哭？
　　赌一个铜板，她撑不过执事长老骂一炷香！

　　执事堂门口围了些人。一个穿蓝布袍的外门弟子低着头，正挨训。训人的是个干瘦老头，山羊胡子，脸往下拉着。老头旁边站着王翠花，抱着胳膊看戏。

　　楚瑶光停下。目标玄诚子就在那儿。弹幕炸了：
　　目标鞋垫！
　　王翠花牙缝有葱花！（绿色）
　　长老怒气：70%（升）

　　“耗子药！定期换！定期换！”玄诚子戳着蓝袍弟子的脑门吼，“你看看！刚入库的止血草！全被啃了！那是灵石！懂吗？！”

　　蓝袍弟子缩着脖子：“长老，我、我换了，上个月……”

　　“上个月？！”玄诚子声音高了八度，“上个月换的药，这个月耗子就扛住了？！你当耗子是剑尊练功呢？还带突破的？！”

　　耗子突破！
　　长老比喻绝了。
　　剑尊练功能突破耗子药？

　　王翠花尖着嗓子帮腔：“就是！李二狗，你偷懒！废物！长老，罚他！扣他月例！”

　　李二狗刹时脸白了：“王师姐！我冤枉！耗子……”

　　“耗什么耗！”玄诚子不耐烦挥手，“罚！扣两个月月例！扫一个月茅厕！”他气得原地转圈，左脚在地上碾了碾，好像鞋里有东西硌脚。

　　楚瑶光盯住玄诚子那只不安分的左脚。弹幕疯了：
　　鞋垫动了！
　　摩擦加大！警告！可能脱鞋！
　　名场面倒计时！十！九！八……

　　机会来了。

　　楚瑶光吸口气，端着盆，低下头，装出怯生生的样子，贴着人群边，慢慢蹭过去。

　　蹭到玄诚子背后时——

　　“啊呀！”

　　楚瑶光叫了一声，左脚绊右脚，整个人“自然”地朝前扑倒！手里的木头盆飞了出去！

　　目标是玄诚子的左脚！

　　楚瑶光“惊慌”地乱抓，想稳住身体。她的手指，带着多年抢游戏手办练出的准头，划过玄诚子左脚脚踝上面，那松垮的裤腿边。

　　指尖勾住一点布料，借着前扑的劲儿，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

　　布破了的声音，很轻。

　　玄诚子只觉得左脚脚踝一凉！接着，一个硬邦邦、带着体温和一股怪味（汗脚混着草药味）的东西，被他抬脚的动作甩了出来！

　　那东西黄褐色厚实，边角磨坏了。正是他右脚靴子里，另一只鞋垫！

　　它像块有味道的暗器，在阳光下飞出一道线。

　　啪嗒。

　　不偏不倚，掉在楚瑶光为了“稳住身体”提前伸出去的手里。

　　楚瑶光“刚好”摔倒在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举着，托着那片有长老秘密的、味道冲的鞋垫。

　　空气凝固了。

　　弹幕也卡了一下。

　　下一秒，海啸：
　　卧槽！！！！！！
　　　抽！出！来！了！】
　　长老社死！】哄
　　截图！录屏！名场面！开盘的！一赔一百！我发了！】

　　玄诚子僵在原地，左脚光着踩在冰凉石板上，右脚还穿着靴子。他脸上血色没了，又猛地涨红。山羊胡子抖得像风里的草，喉咙里“嗬…嗬…”地抽气。

　　王翠花张大了嘴，露出那粒绿葱花，眼珠子快瞪出来。

　　李二狗忘了害怕，嘴巴张得老大。围观的人，也全傻了。

　　楚瑶光“挣扎”着想爬起来，手里还“无措”地捏着那烫手山芋。“长、长老！对不住！我、我脚滑！这、这是您的……鞋垫？” 她的手指，“不经意”按在鞋垫边上某个特别厚实的鼓包上。

　　噗。

　　很轻的气泡破掉声。

　　楚瑶光“吓”得手一抖。

　　鞋垫脱手，又飞起来！

　　这次，它在空中转了个圈。

　　哗啦啦啦——

　　好多闪着光、大小不一的灵石，像水冲出来，噼里啪啦从那裂开的口子里喷出来！

　　阳光下q灵石亮闪闪，叮叮当当地砸在青石板上，滚得到处都是。几颗圆的，骨碌碌滚到王翠花鞋边，撞了一下才停。

　　！！！
　　爆钱了！
　　快捡！见者有份！
　　真在鞋垫里！不硌脚？！
　　这味儿……灵石脏了！
　　长老心碎了。

　　死寂。

　　比刚才更死。

　　风好像都停了。

　　玄诚子脸上的红褪尽，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满地乱滚、散发怪味的灵石，身体开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啊！灵石！” 一个反应快的外门弟子喊出来。

　　这一声打破了石化。

　　“真是灵石！”
　　“我的天！这么多！”
　　“鞋垫里……掉出来的？”
　　“玄诚子长老的……私房钱？！”

　　人群一下子炸了！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锅。震惊、好奇、不信、还有压不住的笑……所有目光都扎在玄诚子身上。

　　王翠花也反应过来了。她看看地上的灵石，看看脸白如纸的玄诚子，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惊吓”的楚瑶光，脑子嗡的一声。她刚告完状！这废物闯了大祸！还连累了她！

　　“楚瑶光！你个扫把星！”王翠花尖叫，声音劈叉了，带着哭腔，“你敢毁长老鞋垫！赔罪！快赔罪！”她想冲上来揪楚瑶光，被人群挡住。

　　楚瑶光“吓得”往后一缩，脸发白（憋的），声音带哭腔（兴奋的）：“王、王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摔了！鞋垫……它自己飞出来的！还……还炸了！”

　　神TM自己飞出来炸了！
　　背锅侠：鞋垫！
　　王翠花：废物克我！
　　长老：想死。

　　“噗——” 不知哪个弟子没憋住，漏出短促的笑，赶紧捂嘴。

　　这一声笑，点了火。

　　“噗嗤……”
　　“嘿嘿……”
　　“咳咳咳……”

　　压着的、怪怪的笑声在人群里传开。大家想笑不敢笑，憋得肩膀抖，脸通红。目光在地上的灵石、玄诚子光着的左脚、楚瑶光“惊慌”的脸上来回扫。

　　玄诚子终于回了点魂。他猛地弯腰，动作快得不像老头，一把捂住自己光溜溜的左脚脚踝，喉咙里发出开水壶烧干的“嘶嘶”声。他抬起抖得像帕金森的手，指着被围在中间的楚瑶光，又指指满地狼藉的灵石，最后指天，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声凄厉的、破音的吼：

　　“滚——！！！”

　　声音大得能将房梁掉灰。

　　全门派广播：滚——
　　长老羞愤一击！
　　楚瑶光：收到！马上滚！（内心：搞定）

　　楚瑶光像得了大赦（其实迫不及待），连滚带爬站起来，惹祸的木盆也不要了，低着头，肩膀还“害怕”地一抽一抽，飞快挤出人群，朝破宿舍方向“逃命”。

　　身后，是玄诚子气急败坏的吼：“看什么看！都滚！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老夫扒了他的皮！” 还有王翠花带着哭腔的劝：“长老息怒！都是废物的错……”

　　以及人群里再也压不住的、轰然爆发的哄笑。

　　楚瑶光跑出一段，拐过墙角，确认没人看见，才停下。背靠冰冷的墙，胸口起伏。不是累，是憋笑憋的。她抬起刚才“不小心”捏爆鞋垫夹层的手，闻了闻。“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冲脑门。她赶紧把手在墙上使劲蹭。“靠，工伤。” 她小声骂，脸上却再也绷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爽！

　　手上沾点味儿，值了！第二章的社死名场面，搞定！还捎带坑了王翠花。

　　眼前弹幕刷屏：
　　任务完成：社死名场面制造（玄诚子版）！奖励：弹幕能量+10！
　　新称号：‘鞋垫杀手’（对鞋垫类道具攻击力+100%）
　　用户：楚瑶光。弹幕能量：15/100（弱鸡→稍强）
　　检测到关键词‘玄诚子’‘私房钱’‘社死’热度爆表！开启关键词检索？（需能量20点）

　　关键词检索？楚瑶光眼睛亮了。修仙版大数据？有用！可惜差5点。

　　她正琢磨去哪儿搞“能量”，头顶瓦片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楚瑶光立刻收笑，警惕抬头。屋檐阴影里，一双圆溜溜的黑豆眼，正安静地看着她。是那只黑毛球——煤球。它蹲在那儿，小小的。刚才执事堂门口的惊天社死，跟它没关系。它只是看着楚瑶光，黑豆眼里没东西。

　　楚瑶光心头一紧。这监视器，什么时候跟上来的？看到多少？她对着煤球，挤出个无害的笑，挥挥还带味儿的手：“嘿，煤球兄，又见了？刚才谢了啊！” (指之前煤球间接帮她避开王翠花)煤球没反应。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悄无声息往后一缩，消失在阴影里，像没来过。

　　楚瑶光脸上的笑没了。这玩意儿，不像普通灵兽。比那些哈哈笑的弹幕难搞。

　　不过……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想起玄诚子惨白的脸和满地乱滚的灵石，忍不住又噗嗤笑出来。管他呢！先爽了再说！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鞋垫飞呀飞，灵石满地追……”），甩着手，溜溜达达往破宿舍走。

　　凌霄派上空，玄诚子那声悲愤的“滚——”好像还在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华贵锦袍、手里搓着金算盘珠子的胖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滚到他脚边的、沾灰的下品灵石。他捏着灵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嫌弃地皱眉，但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啧啧，鞋垫藏钱？玄诚子老头玩得花啊……”胖子钱满多掂掂灵石，目光投向楚瑶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这新来的丫头……有意思。‘平安阁意外险’，看来很快能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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