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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你的名字 “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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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橙子,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刚结束罚站的谢满橙眼皮一直在打架,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距离班门口仅差一步之遥,就让迎面撞上来的邱延挡住了去路。
“什么?”谢满橙困得要命,对于他说的什么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听说了,你摔得挺严重的吧……太对不起了。”邱延说着还要蹲下去看看他的伤势。
这样热情简直就是一盆开水,谢满橙本能地往后挪,肩膀磕在墙上,堪堪挡住了热情似火的英语课代表。
“……不用这么客气,出了这样的事跟你没关系啊。”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
他合上嘴,眼睛湿漉漉地眨动。
他拍了拍邱延的肩膀,说:“男生哪有不受伤的,走,好不容易下课了回去休息。”
邱延还是一脸凄然:“那我回头请你吃饭。”
谢满橙连忙点头,别说请客了,让他听着老师讲课只要肯让他趴会都行。
不对,不行,他就是因为上课困得趴下才出来罚站,还是换个吧。
又是只差临门一脚,脖子上忽然挂了条手臂,勾着他的肩膀往回扯,接着笑吟吟的声音在谢满橙耳侧响起。
”早上好啊学弟!”
声音带着黏糊糊的愉悦,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谢满橙觉得脑袋很痛,一脸的生无可恋。
奇怪的是他听见倪岫言的声音居然不困了,困倦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来了。”谢满橙偏头,和那颗靠得很近的脑袋拉开距离。
他很想问,高三就这么闲吗?
“当然是来给你送温暖啊,小橙子。”
谢满橙适应能力快,一晚上就习惯了倪岫言的说话方式,他面无表情地把脖子上的手臂扯下来。
邱延看看左,看看右,好奇的视线沉沉地落在谢满橙身上。
“这位同学,要加入我们叙旧吗?”倪岫言笑道。
邱延急急摆手,赔笑说:“我突然想起来我笔记本还没交,你们聊,你们聊。”
“那橙子,我先走了啊。”邱延脸上漫上一层薄红,丢下话逃似的进班了。
谢满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回头对上倪岫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无奈地说:“你吓到他了。”
“我哪有嘛。”倪岫言无辜地眨动眼睛,那真诚的模样,要不是见过他亲手砸晕亲叔叔,谢满橙就要信了。
“我这是怕他打扰你休息,给你挡挡。”
真的吗,你不来我就进去了。
谢满橙没好意思说出口,反正也不困了还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我说,他们都在看你啊,要不要去旁边说?”谢满橙好心建议。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这条路来往的人不少,倪岫言长相出挑,吸引来不少女生的目光,谢满橙不太适应这样的注视。
倪岫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惊讶的说:“难道是看我太帅了吗?”
“……”
倪岫言不演了,拉着他躲到楼梯间说话,这下四周都安静了。
“呐,给你赔罪的。“倪岫言从背后掏出一袋东西,举到谢满橙眼前。
谢满橙接过袋子定睛一看,觉得这东西很眼熟。
“你怎么也送我这个,又送一遍啊?”
?
倪岫言愣住了,他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谢满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叔……也送过我一袋。”
倪岫言听完爆炸了,怒道:“这个老混蛋拿我的东西去混脸熟?赶紧去死吧!”
这么一看,还挺“叔慈侄孝”的。
他咬牙切齿地又咒骂了郑叶凯一会,越说越气耳根都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能冲出去把人狠狠揍一顿。
谢满橙只能顺毛,干巴巴地哄:“学长消消气。”
倪岫言听完火气稍微降了几分,他转移注意力盯起谢满橙的脸,就差想上手捏两把,在谢满橙的凝视下忍住了。
然而手上忍住,嘴上没忍住:“你昨天几点睡的,一副随时都能躺地上的样子。”
他不提还好,一提谢满橙就有一腔辛酸泪。
经历一幕幕的出现在他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
这一夜是他睡得最差的一次,床本来就小,还要跟一个比他高的男生挤在一张床上,随便一动就占据去了大半位置,为了不掉下去,他只能和荆昭挨得很近。
他怎么记得刚见面的时候也没差多少,荆昭也就比他高两三厘米的样子?
自己喝的牛奶难道都跑腿了,长到他身上去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项极困难的挑战,明明是冬天,他背后却出了一层薄汗。
醒来的时候他都不敢动,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身体僵硬得要命,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生怕前一秒动了,下一秒骨头就散架了。
荆昭在他的哄睡下没再出现说梦话的情况,他还蛮欣慰的。
谢满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腰上缠了只手,难怪呼吸变得这么沉重。
他愣了几秒,忍着想要把胳膊推开的心情,小心翼翼偏过头。身旁的人输了一晚上液睡得很沉,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浑然不觉中谢满橙的呼吸都跟着变成了同频。
闹鬼了。
谢满橙闭了闭眼睛,一脸无话可说的模样。
“……别提了。”谢满橙只说了这三个字,语气里是深深的疲惫。
倪岫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差点没压住:“看来,昨晚很精彩嘛。”
谢满橙懒得发表意见,赶紧转移了话题。
“那个谁今天……来了吗?”
这个他不言而喻,倪岫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没死他就会来,这个老东西最精明了。”
“我记得那个路口好像没有监控,他要告我还有证据吗?能不能贿赂你给我做不在场证明。”谢满橙捂着脸说。
倪岫言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啊,我肯定站在你这头。”
“讲真的,你也不用怵他,我保证他很快就不能蹦跶了。”
倪岫言说得太肯定,脸色忽然就变了,谢满橙听着汗毛根根竖起。
那人似乎只意识到了自己的长相优越,忽略了变脸速度有多快,不过几秒就喜笑颜开。
“别怕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早放学知不知道?”他神神秘秘地投一个眼光,想抛出话题引谢满橙接下去。
谢满橙也很给面子,”啊,真的吗,太棒了。”
倪岫言瞪了他一眼,毫无惊喜,一看就是早就知道了。
昨天九点左右班主任就在群里广而告之,不过他一直在写作业没看到,还是早上急急忙忙从医院出来坐上车,才翻到这惊天动地的大好消息。
“那行,放学别走,等我一起,我要回你家。”
谢满橙抱着手臂,“为什么?”
倪岫言理所当然道:“我有个故事要讲,你难道不想听吗?”
谢满橙顺其自然接受,反正大家都是普通人,听个故事又不能少块肉,就是不知道荆昭突然看见一个人被他领回家会有多震惊吧。
“你家好朴素啊。“倪岫言抬头看了看这间小屋。
谢满橙眼里多了分无可奈何,“别跟穷人说这个。”
倪岫言乖巧地眨巴着眼睛,说好的。
荆昭来给他们开门以后就去厨房倒水了,说着话的功夫桌子上就多了两杯温水。
谢满橙习以为常地喝了,然后端起另一杯给倪岫言:“你怎么不喝啊,刚才不就说渴了吗?”
倪岫言扯了扯嘴角,他很想说他顶着这样的注视怎么喝得下去啊。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等喝完这杯水,荆昭又不看他了,不知道每天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倪岫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怎么会这么紧张?
还有他眼睛为什么是这个颜色,不会是外国人吧。
在人家的地盘上突然冒昧问这个事应该不太好,所以他忍住了。
谢满橙按着他坐下,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荆昭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挑了挑眉问:“需要我回避吗?”
谢满橙摇着头说:“不要。”
倪岫言直言道:“我们要说的事也和你有关。”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落下,荆昭了然地点头,挨着谢满橙坐下。
倪岫言在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忽然低下头笑了:“好了我要说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狼狈,听完不要嘲笑我。”
谢满橙抱着抱枕,聚精会神迎接他接下来要说的每个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开门见山说自己是同性恋。
谢满橙听完以后还没觉得哪不对,琢磨了两秒又睁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
他又说,自己从八岁就跟着郑叶凯住在一起。
郑叶凯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就连人都没带到过家里去,这么一听是挺洁身自好的吧?
可现实并非如此,还给了小时候的倪岫言当头一棒。
上初一的某天,郑叶凯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他,而是给了他钱让他跟同学出去吃,他想起来自己那件最好看的外套好像落在了郑叶凯的车上,他本想回家找件别的,再碰碰运气看看车在不在,结果还真让他看到车在家。
他远远看着车身好像一直在动,心里猜测是不是进贼了?
年幼无知,他慢慢靠过去,脚步声极轻。
这样的车玻璃并不隔音,还在后窗开了一条缝隙,激烈的喘息声就源源不断地送进他的耳朵里。
他原地呆住了,那时候他已经懂了这是什么声音,可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形式撞见,他慌不择路地跑出家门,扶着树吐得昏天黑地。
如果只是单纯的这样也就算了,可他听见了痛苦的声音,而这声音来自一个男人,还在说很多求饶的话,他听得格外清楚,这样的声音不属于郑叶凯。
从那以后再也没出过那样的事情,郑叶凯一如既往地关心他功课怎么样,需不需要零花钱。就像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一场荒诞的出现在记忆里的噩梦。
谢满橙听完惊呆了,“带坏未成年啊。”
倪岫言点点头:“他也确实做到了。”
从那以后倪岫言很讨厌和男人接触,尤其是郑叶凯,恶心的感觉总能在看见他以后爆发。
可一切转机发生在高一的时候,他考进郑叶凯所在的学校。
他的同桌是一个比他大一岁的男生,在班里是个小透明,学习中等,长相中等偏上,就是这样一个人,扔在人群里还是不起眼。
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进了倪岫言的心,走进了曾经厌恶男生的他的心里。
起初倪岫言还给自己洗脑,可能是因为同桌对自己好,自己正是需要关心的年纪才有这样的错觉。
然后他就发现,有些事不能骗人,也骗不了自己。
升高二的那个假期,他和郑叶凯大吵一架,具体因为什么不记得了,只知道喝了酒就跑去同桌家,家里只有同桌一个人,他会温和地拍着他的背让倪岫言想哭就哭。
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倪岫言的掌控,他吻了他同桌。
同桌将他推开了,倪岫言借着酒劲和他表白,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拒绝了。
少年心性比天高,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气得一整个暑假都没有联系过同桌,开学以后也没有,还赶上班主任调换位置,他们隔得更远了。
倪岫言以为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就是窗户到门,然而并不是,最远的是生与死。
同桌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倪岫言刚刚洗完澡,他头发还没擦干就站在同桌家楼下,和躺在担架上的同桌见了最后一面。
那时候血沫呛进同桌的喉管,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话,那只抬起来的手就永远地垂了下去。
同桌家只剩一个绝望的母亲,那时候跳楼并不常见,他的死成了划破天地的第一刃。
警方说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事情压下来的无声无息,还没等人们感叹年轻人的早逝,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就被迫放晴。
事后他又去了一次同桌家,他妈妈在整理遗物,见到他就问纸上的人他认不认识,拿到那几张草稿纸他就僵住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的名字。
同桌没有留下任何想对他说的话,却留下那么多他的名字?
他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后悔和他闹掰,还是另有其他隐情,这一切都因为生命的流逝而无从查起。
没过多久又有个男生也因为考试自杀,留下了一墙的我好痛苦。
倪岫言更加不相信他同桌这样的人会突然想不开,于是开始紧锣密鼓查和他有过接触的每个人,势必要揪出来这个理由,为了同桌,也为了他自己。
顺藤摸瓜,他发现那个同学和他同桌临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都是郑叶凯,这很难说是巧合。
还有就是,郑叶凯喝多回来的那个晚上胃绞痛,让他找药,倪岫言心想怎么不疼死你,但还是去了,在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罐没有标签的药瓶,他留了个心眼偷偷倒了四五粒塞进口袋。
他塞钱拜托别人去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真让他查出些残渣,这东西竟然是迷药。
他将一切串联在一起,事情慢慢地有了默许的答案,倪岫言拿着这些东西想去举报他,可苦于证据不足,那段时间郑叶凯又一直很老实,他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样伪装维持了很久,直到倪岫言见到谢满橙的那一刻。
“我以为他的目标是你,因为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倪岫言说着,手慢慢靠近谢满橙的脸。
谢满橙大惊失色地躲开,后背挨上荆昭就有了安全感,他又很不解:“啊,你就是因为这个撞我的啊?”
倪岫言十分心虚地点了点头,垂下眼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惨烈的方法啊?”
倪岫言低下头:“我以为你感受到了痛,就能引起你的注意,可以避免他的钓鱼。”
谢满橙非常无语:“那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啊?”
倪岫言表情变得很复杂:“我说了你不得拿我当神经病啊。”
谢满橙想了想,确实可能会。
在这之前郑叶凯的伪装到位,如果突然跟他说你很喜欢的老师是个人面兽心的流氓,他或许真觉得倪岫言有病。
谢满橙一直觉得背后有视线强烈地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想起来自己还靠在荆昭肩上。
一回头,荆昭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茶几发呆,倪岫言说了多久他就愣神多久,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个木偶。
“你还不舒服吗?”谢满橙小声询问。
荆昭闻言抬起头,对他摇头。
就连护士姐姐都在说误碰这种药对身体会有一定的损害,要耗费元气,难怪他精神一直低落,看到荆昭这样谢满橙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喂?”倪岫言出声。
“他叫什么?倪岫言凑到谢满橙跟前压低声音问。
被带入了情景,谢满橙也小声说:“荆昭。”
倪岫言清了清嗓子说道:“荆昭同学,你可以考虑一下吗,帮我作证,帮了我也算帮了你自己。”
点到名的人慢吞吞移来视线,他先看了眼谢满橙,才说:“昨天晚上,你出现的好巧。”
倪岫言忽然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得僵住。
沉默许久,他说:“是,被你看出来了。”
对于他的坦诚荆昭没有特别的想法,于是把沉默又丢给倪岫言。
“啊?”谢满橙没懂,他记得昨天不是说顺路回家吗?
倪岫言:“我……”
他犹豫半天,在谢满橙疑惑的视线下破了功,“确实顺路,你被他放倒的时候我听见有声音,就躲在后面看了看,我的视力很好,在黑暗中也能认出是他,现成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有了这个视频我就有了证据,除了我同桌肯定还有其他受害人。”
“我要是真的能抓这个机会,他们就能得到一个公平的交代,而且……”
“我都看你把他暴打了一顿,这个我没录……他揪你头发的时候我就打算上去砸他了,结果橙子突然出来了。”
“……”
荆昭:“录了视频?”
倪岫言忽然觉得头上有点热,自知理亏他直接埋下头。
“能不能给我看看。”
倪岫言转头看他,荆昭很平静,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意味,好像只是单纯想要看一下这份证据,他的目光定在倪岫言脸上,带着无法让人拒绝的认真。
身侧谢满橙的表情也与荆昭如出一辙,倪岫言烦躁死了,这俩人住在一起还耳濡目染了。
倪岫言没办法,翻出视频给他看。
视频不长,到谢满橙冲过去的那一幕就结束了。
谢满橙看完视频额头上的青筋都凸起,很隐忍地开口:“打死人犯法,打死人渣能不能不犯法。”
倪岫言赏识地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谢满橙把手机还回去,转头和荆昭说悄悄话:“怪不得我打他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对呢,原来你已经打过了呀。”
荆昭沉默良久,“这是我第一次打人。”
谢满橙眼睛发光,毫不掩饰地惊叹道:“我去,第一次动手就这么猛。”
倪岫言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他真的不想当电灯泡。
他忍了一二三四五六秒,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出声打扰:“咳……视频你们也看了,怎么样,能不能帮帮我?”
说完他又自嘲地扯起嘴角,轻松道:“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也会当着你的面把视频删掉,备份也会。”
谢满橙在这件事里能发挥的作用为0,所以他没有在荆昭前发言的机会,这件事全全交由他自己,如果他也不想的话,那他谢满橙能拒绝倪岫言了。
谢满橙感觉到还有个人呼吸比他还要沉重,他现在又何尝不是,怪紧张的。
“可以。”荆昭说,波澜不惊的眼神看向谢满橙时有所波动,很快就移开了。
一锤定音,倪岫言觉得呼吸一下子就通畅许多,他这次真的见到了事情的转机,有了拨云见雾的机会,也有了给同桌死因真相大白的可能,天好像真的变晴了。
倪岫言想张口说一些感激的话,喉管的苦涩正在围堵,连心口都在震荡。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我替我同桌也谢谢你们。”
谢满橙听出他的哽咽,尽管倪岫言刚才说录像的时候他听了还有点生气,可一想到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胸腔里的东西又在告诉他不要生气。
如果换位思考,他未必有倪岫言这么有勇气,这么一想只觉得好扎心啊。
倪岫言沉浸在自己高兴的世界里,他终于可以不这么难过了,报复的快感反复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他在竭力克制着。
“那我先回去了,我回去串一下线索,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发给你。”
荆昭嗯了一声,他站起身来,谢满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他莫名其妙站了起来。
一个两个都站了,主人都在站着他一个客人怎么能坐着,所以倪岫言也站。
“你要走了吧,我送送你。”荆昭语气平静道。
在他眼中看不出被狗咬了一口想要疯狂报复的感觉,反倒像一尊冰清玉洁的雕像,把所有波动都封在冰面之下,面上洁净无瑕,看不出一丝裂痕。
倪岫言又看了看谢满橙,算了,他没有话要讲了,能帮到他的都是好人,就让这俩好人天长地久吧。
倪岫言露出牙齿的笑比他平时假面笑好看多了,谢满橙在他身上找到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感觉。
“那我先走啦,拜拜橙子。”
谢满橙还想要送他,荆昭预判了他的预判,转身交代:“去洗澡,我今天还要洗头,你快点洗。”
谢满橙郁闷了0.1秒,在荆昭面前探出头,乖巧地和倪岫言说拜拜,又在荆昭的目送下进了卫生间。
他进去以后把门关上,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浴霸,反而靠在墙上,扬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家的门每次关上都会发出老大一声响,即便很小心翼翼也会创造出噪音,要不是邻居知道他家门这个情况,非要天天上门骂他来着。
他翻了翻口袋,翻找失败,手机落在沙发上了。
如此熬了一会,他听见那声噪音的同时打开了花洒。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自己家也要偷偷摸摸的,可能每个人都有犯蠢的时候,就是他自己比较多。隔这么久才关门,两个人肯定说话去了。
说实话他挺好奇的,从刚才荆昭主动提出送倪岫言他就知道了。
他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发视频要打码的,嗯,确实要打码,不然这要发到网上就要变成受害者有罪论了。
他关掉花洒,背紧紧贴着墙壁,现在他思考的东西比较小众,就是他身边怎么那么多同性恋啊。
一个是他学长,一个是他挚友,当然这只是少数,世界上直男还是很多的,比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