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她人真好 都说了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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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惊无险地返回庇护所，队长送他们回到诊所后把拿到的资料给自己拷贝一份电子的，原件则全部放在医生这里，连续接了十几则通讯后，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行装，准备返回管理所。
“我离开的时间里，有些人坐不住了，大致已经确定了范围”，他道：“接下来这几天，都会比较忙，不过我会派人过来守住这里保护你们安全。”
队长保证道：“放心，在此期间的一切都由我承担。”
杨娥：“回见。”
“回见”，队长颔首，向外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叮嘱道：“杨小姐，你脸色很差，最近注意多休息。”
目送祁鸣离开，杨娥瞥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连着两头奔波，本身体力就属于只在及格线上沾边的那种，再加上看到那些实验体，身体的情绪突然起伏，确实看着没什么血色。
镜中的人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能将所有光线吸进去，白裙边上还迸溅上了点点血色，让整体都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就像……那些实验体一样。
杨娥轻轻眨眼，鲜活终于重新浸染了这具身体，那股阴森的鬼气褪去，看上去只是个有些病弱的人类。
重塑之手科学院……
按照现有了解，运进污染区的残次实验体被分成为两种，一种取少量藏在庇护所中，另一种就直接放置在地上的研究室里。
她看了眼还处在晕厥的实验体少女。
能抗过药剂融合的寥寥无几，即便是有缺陷，但也是万中无一的幸运，难怪管理所高层会这么重视。另外，逃离撤退时因为疏漏拉下这么个宝贝，也难怪内鬼急吼吼地报信，地上的那些人发了疯要潜进来抢人。
杨娥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纹清晰，除了没什么血色外，没有任何额外损伤。
不过那份日志上说，中途死亡的实验体会直接送进垃圾场粉碎销毁，她醒来的时候，除了腰后的伤口外再没有外伤。
如果她不是送进污染区的这批实验体，那就只能是由研究院直接报废的了。
她轻轻碾过这几个字：“研究院……”
在记忆中，那些不断走动的白大褂胸前都挂着专属铭牌，但其中，似乎并没有叫“白羽”的存在。
不过也可能是她记忆残缺，或者确实并不属于由“白羽”负责的那一组。
“先别想了”，医生端过来两碗面，又去病房转了一圈，看了看护士和实验体，然后回来坐在休息室里吃饭，嘴里嘟囔着：“都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就去休息。”
他两三下就将整整一大碗面吃的干干净净，整理完之后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人也不行了，再不睡觉就真的要出问题了，我先回房间了，杨姐记得休息。”
“嗯”，杨娥在地上的研究室里一直处在那种诡异的兴奋状态，本身也对身体感知比较迟钝，这会儿被医生提醒，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但她这会精神状态还可以，停了一会儿，叫住了医生：“等等。”
“那几封信先给我。”
接过单薄的信件，房间门被医生顺手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杨娥一个人，手上利索地拆开，一目十行，迅速浏览完。
这封信是由庇护所内部发给外面的，在那之前似乎有一桩交易双方已经默认达成，信的内容核心是：按照计划，正在筛选优秀的医护工作者，在截止日期前会按时送进去。
他们要送人给研究院。
她继续浏览着。
不，应该是送人进入驻留在污染区的研究院某一分支中。
看来这两天剿毁的据点还远远没有触碰到研究院的核心势力，至少这座庇护所里还保留着很大一部分重塑之手的人。
杨娥摸了摸信件上落款的日期，一个想法慢慢成型。既然他们要送人过去，只要符合条件，未必不能趁机摸进去。
她斟酌着：“还有一个月。”
既然重塑之手和庇护所里的某些人有合作，庇护所中唯一具有强大动员能力的也就只有管理所了，从管理所的关系网络里摸进去显然是最有可能。
找时间回单位一趟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杨娥收拢思绪，起身开门，门刚漏了条缝，就看见搜查队的小年轻大包小包地挤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不苟言笑的搜查队老手，浑身上下装备齐全，打过招呼后就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一切能动的。
诊所里晚上为了方便常亮着灯，偶尔有出来上厕所的病人，一见这骇人阵仗，吓得疼也不喊了，腿也不抖了，拄着拐杖平地起飞，生怕慢一步就被直接按倒。
杨娥看着“医学奇迹”飞进了厕所，又飞回病房，再看看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警戒二人组，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小年轻正在卸手里的货，认真清点着数目：“红枣，桂圆，还有蜂蜜……”
听见杨娥的话，他回道：“我们被派过来保护诊所安全的，祁队说，今晚不太平，等紧急状况解除，我们再回去。”
杨娥：“大概有多久。”
小年轻：“一天吧，审判会议开庭，顺利的话一天结束，不顺利的话半天就够了。”
杨娥：“嗯？”
怎么不顺利时间反倒减少了。
似乎察觉到了对面的疑惑，小年轻补充道：“不顺利是指，审判过程有人浑水摸鱼，互相推诿，阻拦进程，这时候，祁队大概率会直接动手，先杀再审，哦，后面大概率就是审祁队了。”
还是个官场悍匪。
杨娥好奇：“他就不怕他杀错了人？”
“不会的。”
小年轻自信道：“祁队与生俱来的[直觉]，对危险和异常非常敏锐，不会杀错任何一个犯人。”
异能原来是“直觉”吗？
杨娥若有所思。
本来以为是严谨的机械战警，没想到是凭直觉的悍匪，看来以后和这位队长打交道，要更加小心了，难保哪一天不会露出破绽来。
不过现在……
她看了眼在桌面上堆成小山的礼品，脸上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虚弱微笑：“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然，以我们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人员，真的会整夜都睡不安稳的。”
话是这么说。
杨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简单收拾完，吃过饭后，才向外看去。
一般来说，这时候诊所已经热闹起来了，不过今天有俩尊凶神恶煞的门神守着，路过的居民朝这边瞥过一眼，就匆匆加快了脚步掉头离开，今天早晨倒是难得的安静。
杨娥简单整理好医疗箱，又把储备物资都收拾了一遍，午饭也给搜查队的人都送了一份，刚歇下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声音。
“祁队说已经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小问题需要他留下扫尾”，小年轻面露喜色：“那我们要先归队了，祁队还说，姐姐可以修养两天再回去。”
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地方的执法效率原来这么高。
杨娥想了想，道：“不用了。”
她提上医疗箱，浅笑道：“我已经恢复地差不多，而且我才刚入职不久，工作的事情不能耽误。”
去试试。
看看那封信上筛选人员的事是不是还在继续。
*
刚踏进管理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就飘了过来，越往里走，一瘸一拐的人就越多，有普通执行员，也有一些穿着体面，像是小高层的人，不过都看起来鼻青脸肿，排着队让医疗站的人挨个上药。
杨娥愣了片刻。
死人能接受，不死人也能接受。
怎么开个审判会还能搞成你一拳我一拳，撒泼打滚似的全武行。
没见到祁鸣的身影，倒是听见路边几句“疯子”之类的嘀咕声，她提着医疗箱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正准备走过去问一句具体情况，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忙的不可开交的护士长大喜过望：“小杨你来了！”
“快快快，过来搭把手，祁鸣那小子平常看着老实，一动起手来简直了，看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杨娥被拽着走到办公室，放下药箱，看着坐在纱帘后低着头的人，顿了一下：“他受伤了？”
“还不是小伤，看着得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情况。”
护士长拉开纱帘，坐在台后的黑色背影似有所感，他动了动，身子挪开，露出床前鼻青脸肿的中年大叔。
眼眶青紫的小高层喋喋不休，满肚子苦水：“这么大的事，我还不能多问你两句了，要走流程也是执政官允许的，我哪知道那贼人要拖延时间逃走，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趁乱给我来了一拳，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呀，我命苦啊！”
面前的队长正帮着削苹果，对此只有顺从地点头：“是我冲动了，很抱歉。”
杨娥：“……”
原来不是被打，是打人的那个。
话说后续收尾小问题原来是安抚受害群众情绪。
“来来来，快让让。”
护士长推开祁鸣，坐在床边开始检查伤势，队长拿着苹果默默缩进角落里，朝杨娥这边望了一眼：“你来了。”
杨娥：“嗯。”
“还顺利吗。”
祁鸣：“一切顺利，内鬼逃跑路上当场被搜查队抓获，直接拐送上了审判法庭，现已击毙，就是过程中出了点小骚乱，不过已经被处理好了。”
他望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受伤群众，轻咳一声：“快处理好了。”
那边护士长突然叫道：“小祁，你力气大，过来搭把手。”
杨娥望着冷硬严肃的黑色身影浑身一震，像是上课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乖乖学生，听话地走过去，根据护士长的提示把人按住。
杨娥眨了眨眼。
怎么忽然感到一股血脉压制。
还没等她再多望两眼这难得的场景，点卯就点到了她头上。
“小杨你也过来，学我手法”，护士长摸到病人腿上的关节，讲解道：“像这样，一扭一按，直接按进去。”
杨娥上前两步，记下护士长的动作，手上用劲，伤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嘎嘣”一声骨头就归位了。
护士长很久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学生，来回望了几眼，满脸都是笑：“一点没错，你学的很好。”
杨娥谦虚道：“都是您教的好。”
护士长摆了摆手，笑道：“人老了，精力没你们年轻人足，也就只有经验有些用了。”
“你要想学的话，今天下午就跟在我身边，正好小祁也在，按人他在行”，她朝四周望了望，很快就锁定了下一位伤员：“就他了。”
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杨娥现学现卖了包扎止血，骨头矫正，甚至还有心理疏导，目送着最后一位病人被讲到心坎上，哭哭啼啼地离开，她锤了锤胳膊，往椅背靠去。
护士长连续工作了一整夜再加半个白天有些体力不支，先回去休息了，留下她和祁鸣一块安顿最后的伤员。
杨娥扭了扭有些酸疼的手腕。
虽然之前增强过体能，但还是远远不够用，体力甚至比不上活力四射的六旬老人，锻炼身体得尽快加上了。
桌子上忽然出现一道阴影，抬头一看，是刚刚说完去拿点东西的祁鸣，他低头把拧干的毛巾叠的方方正正，然后把温热的毛巾递了过来：“热敷一下会舒服点。”
杨娥接过毛巾按上手腕：“谢谢。”
她问道：“执政官那边还在处理吗？”
下午虽然在忙，但空闲时间三言两语也大概也拼出了事情的过程。
祁鸣一回去就先通知最高执政官，然后雷厉风行地带人把所有高层都从睡梦中拉起，截上了审判法庭，嫌疑人更是直接被他堵在了逃跑路上，提着扔上了审判法庭，对方狗急跳墙想要制造混乱趁乱逃走，再次被拦截后整个场面就发展成了混乱的全武行。
不过审判法庭中有专门克制异能的装置，所以恐怖的绞肉机事件没能发生，从开始的唇枪舌战变成了单纯的肉搏战。
虽然一群平常儒雅正经的高层在地上滚来滚去很难绷，但事情的结果在有绝对武力值的参与下很快落下帷幕。
主犯当场被击毙，但因为场面太过混乱，祁鸣也被罢免职位，回家反省。
祁鸣道：“只是暂时的。”
“异化污染在庇护所是底线问题，更何况还是进行人体与污染的融合研究，执政官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望了过来：“而一把横行无忌，却能割去腐肉的刀，在高层眼里，不会被轻易放弃。”
“对了。”
祁鸣收起语气中的冷意，稍微柔和了神色：“昨天看你脸色不大好，怎么没留在家里休息。”
杨娥：“身体一直都这样，已经习惯了，也没所谓养不养的，就想着先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见对面忽然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继续道：“另外，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祁鸣刚刚还在想有什么东西能补上先天不足，听见杨娥的话，立刻点头：“你说。”
“我想精进一下医疗方面的个人能力，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渠道”，杨娥道：“祁队也知道，我虽然也有些经验，但在这里还远远不够，我是真的想帮到大家。”
她望向面前的人，眉宇间有期待：“你能帮帮我吗。”
窗外的柔风缓缓拂过，将纯白少女额前的发丝微微吹动，她带着对生命的包容和期许，像一汪清澈的湖泊，直到对方再次挥了挥手，沉默的青年才从美好向上的叙述中回过神来。
想帮到别人。
天真到有些幼稚的想法。
但看着面前期待的少女，那句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倾囊相助，不要轻易相信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
他点头，郑重道：“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她人真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