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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跳舞 怎么突然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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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的是一片诶。”
树叶被风完整地吹了起来,柳淮青抬眼,视线从叶子悄然转移到宋雾颜身上。
看到是他,宋雾颜放下手里的包,不自觉地开心,笑意盈盈地自夸说:“我很聪明,猜的都对。”
脸上醉酒的红晕没有被风吹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
柳淮青别开视线,直起腰看向别处。
身后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有人过来了。
宋雾颜感官迟钝,没有注意到逐渐放大的人声。
她眼睛微遮,似醉非醉,迷茫而朦胧地看着柳淮青。
“轻浮!”柳淮青斜眼了她一眼,忍不住摁下她的头,转身,拉住她的外套袖子,快步往门口车的位置走去。
宋雾颜稀里糊涂地被他拽着,啥都不清楚,就又被塞进了车里。
她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不情愿地扒着门,和没上车的柳淮青大眼瞪小眼。
他都不坐车,那她也要出去。
柳淮青让她别吭声。
不一会儿,那群的佣人们就到了,“柳少爷,你看见我家小姐了吗?”
一直有佣人盯着外面,谁来了他们都知道。
柳淮青侧身,挡住车里的宋雾颜,对这那群明知故问的佣人,不慌不忙,毫不心虚,“没看到。”
“那要是等会儿看见了,还请送我家小姐回来。”佣人微笑,没有深究细问。
柳淮青了然,热心肠地打发人走,“宴会还继续呢,你们也赶紧回去忙吧。”
佣人离开后,柳淮青也坐上车,让司机往市中心的广场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车里只有宋雾颜喝了酒。
“谢谢。”宋雾颜总算想起来什么。
秦钟英的晚宴还没结束,她要是这样站都站不稳地回去,事后大概会被打断腿吧。
柳淮青递给她矿泉水,“清醒一点了?”
宋雾颜歪着脑袋,两眼依旧不太清白。她举手,反复抓了好几下,才握住矿泉水,刚好露出她的订婚戒指。
她自己倒没在意,只是柳淮青捏紧矿泉水,突然不肯松手。
“你喜欢这戒指?”柳淮青的眼神尖锐。
他的表情倏忽间阴暗,下一秒又消失,变得冷漠。
宋雾颜还没回答。
柳淮青就松开手,故作轻松,“也就那样吧。”
是对她的订婚戒指有哪里不满的吗?
下午的时候,朋友还夸这个钻戒很大很值钱来着。
宋雾颜摘掉戒指,递到柳淮青眼前,问道:“你也要看看吗?”
戒指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搞得像是在催眠,柳淮青看不清,更觉得那戒指差劲了。
他也不客气,抬走抓住宋雾颜的胳膊,拿走了她的戒指,上下左右来回翻看,妄图找到这枚戒指值得夸赞的地方。
再怎么看,也还是简陋。
宋雾颜希望柳淮青能给出客观评价,但他的反应看起来很不友好。
她有点生气,不想让他看了。
宋雾颜刚想说把戒指要回来,还没说出口,胃里一阵难受。
头痛席卷而来,她捂着嘴想要吐。
好在司机反应及时,把车停在了路边,才没有吐在车里。
柳淮青也跟着下车,递给她纸巾。
他就这样一直在旁边看她拿着袋子呕吐。
宋雾颜漱了好几口水,才压抑住那股难受,意识也清醒许多。
她扔掉垃圾,光速处理好自己失态的行为。站在垃圾桶旁,手指冰凉,她捂着发烫的脸,试图降温。
宋雾颜小声嘀咕,狡辩说:“我就喝了一点,也没多喝。”
“下次你要是想喝酒,可以来找我。”柳淮青神情真诚,看向宋雾颜的眼睛格外好看,他丝毫没有介意,还积极自荐,“我家有很多酒。”
宋雾颜略有耳闻,柳淮青很爱品酒,而且藏酒丰富,是个喝酒的高手。
她以为,柳淮青这么说,是要给她拿点什么百年一遇的珍藏,让她见见世面。
柳淮青却说:“我可以给你调一杯倒头就睡的酒,这样不仅没有失态的风险,而且还很安全!”
宋雾颜:“……”
原来是她想多了。
果然不该想柳淮青能干出什么好事,宋雾颜痛定思痛。
手心手背都被她的脸暖热了,她也放松很多,放下手,追问说:“这和直接吃安眠药有什么区别?”
“吃安眠药一听就命很苦的样子,但是醉酒就感觉上,嗯,还有力气活着。”柳淮青一顿分析,更加认定醉酒比安眠药适合宋雾颜,“而且,下药是违法的!”
虽然最后一句听起来他很懂法的样子,但宋雾颜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们没有继续回车上,而是沿着人行道走了一会儿,当是醒酒。
今夜的星星还算多,围着月亮一闪一闪。
宋雾颜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她走得很慢,但柳淮青走得更慢,他总在她身后半步。
宋雾颜看不到他。
冬风四起,她感到一股冷意,连带着酒后困意。
“我想睡觉了。”宋雾颜停下脚步,语气沉闷。
柳淮青眼睛一亮,绕到她面前,“那你真是太走运了!”
宋雾颜不理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距离宴会结束还差十五分钟,现在回去,刚好赶到秦钟英送客。
明明是最糟糕的时间点。
柳淮青绕过来,指着不远处设计得很高级的大楼,“前面就是酒店。”
宋雾颜不知道他怎么看出那是酒店的,当他在开玩笑,也跟着胡说:“没带身份证也能住吗?”
“包的啊,我家的。”柳淮青刷脸就够了。
忘了还有这种可能,宋雾颜别扭地往前走了两步,捋了捋自己垂落在领口处的碎发。
一男一女,去酒店。
要是被人撞见,百口莫辩。
宋雾颜后悔自己刚才胡说了,一开始就该说明,“我不能和你去酒店。”
柳淮青撇嘴,转身背过她,“我也不和你去酒店。”
路灯下的长椅空无一人,他走过去抚掉上面的落叶,然后坐下来。
静谧的光线倾斜落在他的脸庞,路上行人匆匆,只有他像是被定格在那里。
影子落在灌木丛中,和漆黑融为一体。
宋雾颜察觉到他的不开心,也跟着坐下,不知道要不要安慰。
片刻,柳淮青自己哄好了自己,扭头,傲娇地扬起下巴,轻哼一声,“才不会让你影响我的清誉!”
宋雾颜被他打乱思绪,懵懵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她倒是坦荡,柳淮青扯了扯嘴角,胳膊搭在椅背上,数起路上来往的车辆。
“你打算在国内待几天?”宋雾颜问。
柳淮青微眯着眼睛,斜着身子松散地回说:“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宋雾颜以为他就在这里待几天,可能明天就回去了,没想到他居然不打算走了,“那国外的工作呢?”
“我得了一种听不懂外语的病,一听到外语就头痛、眼花、走不动路。”柳淮青边说边摇头叹气,搞得世界上真有这种病一样,他失望道:“没办法,国外的工作,只能交给别人了。”
宋雾颜:“su ke de su?”(我喜欢你)
柳淮青一脸害羞,不好意思地摆手,“怎么突然表白啊,就算和我表白,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像是怕她会对他做什么,他还偷摸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看就是没病装病,或者是神经病。
“你回国,究竟想干什么?”宋雾颜终于忍无可忍,问他。
柳淮青脸色一变,方才的羞涩荡然无存,他微微侧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雾颜,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空洞的。
他嘴里吐出几个字,“破坏你的婚姻。”
宋雾颜呼吸停滞,紧张到语无伦次,磕绊着说:“我的家人很满意我的婚姻,我,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听到这个回答,柳淮青捧腹大笑,笑到最后,眼里都泛着泪花,“骗你的,我为什么要破坏你的婚姻啊。”
“……”宋雾颜气呼呼地转过身。
他好像还没和她说过,柳淮青垂下手,望着头顶的路灯,“宋雾颜,订婚快乐。”
宋雾颜愣了一下,“谢谢。”
行人渐少,风渐寒,枯黄的落叶擦着石板路沙沙作响,薄雾无声无息地腾升,裹挟着潮湿与难以诉说的阴冷。
忽然有了主意,她站起来,走到路灯下的空地。
“我给你跳支舞吧。”宋雾颜想要缓和这场冷空气。
柳淮青抬起胳膊,手心朝外,半遮住眼睛,“那应该是你们舞团的演出吧,我不要。”
他还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
额头的碎发被风吹乱,遮住眼睛,宋雾颜低头,别到耳后,随即又抬头,笑说:“我半月前就从舞团辞职了。”
不需要绞尽脑汁,柳淮青瞬间就明白宋雾颜为什么会辞职。
他震惊在原地,发现她并没那么在乎,也跟着笑了一下,“获得自由了吗?以后可以想怎么跳就怎么跳了。”
“不用再被约束了。”宋雾颜松了口气,双手放在背后,“所以,你要看我跳舞吗?”
柳淮青抬着头,眼神不明,看了她一会儿,没吭声。
宋雾颜打开伴奏,把手机放一边,还没起姿势,音乐先断了。
她回头,就看见柳淮青拿着她的手机。
罪魁祸首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罪行,还弯着眼睛,举起亮着的屏幕摇了摇。
宋雾颜走过去,刚要怪罪,就被柳淮青一把按回了长椅。
他起身,让她在那里坐着,自己站在空地,“我看你跳舞,不如你看我跳舞。”
宋雾颜灵魂发问:“你真的会吗?”
“一点不会。”柳淮青脸上满是自信。
宋雾颜:“那你跳什么?”
谁说他要跳舞了?
柳淮青站在那里,脚都不打算抬,“就你一个观众,我不跳,你也可以包庇我,假装我跳了。”
他骄傲地向上看,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俯身垂眸,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作为谢幕。
“表演结束,可以为我鼓掌了。”
宋雾颜十指合在一起,配合着鼓掌,眼里充满期许,“那你跳完,是不是就该我跳了?”
“啊……”柳淮青转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车,打岔说:“时间好像到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迫不及待,一点都不想在这里逗留,像是做了亏心事。
“我还没跳呢。”宋雾还想着自己跳舞的事,她找伴奏不容易。
柳淮青已读乱回,想拉宋雾颜走,“晚上真的好冷,我们快回去吧。”
宋雾颜盯着他的眼睛,拽着长椅边上的扶手,纹丝不动,“你为什么不让我跳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