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彩虹》归一归一

9、第 9 章 “赴舟

　　“赴舟，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赴舟懒洋洋的趴在课桌上，已经长长的头发悬空挂着，随着风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

　　前排收拾好了的李月歌转过身来，俯身趴在她耳边：“和我们去嘛，我和陶以请客。”她满眼都是希望赴舟答应的期待。虽然每次邀约都被拒绝，但还是很想她们三人一起出去玩的。

　　赴舟捂住耳朵轻微的摇了摇头：“唔……，等以后有钱了，再和你们一起去吧。”

　　“那说好了。”李月歌说道：“可不能食言。”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到时候你和连云初还在一起，……也是可以叫上他的。”

　　“好。”赴舟应下，瞥见窗外在招手的陶以，轻轻推了下李月歌：“陶以外面喊你呢，快去吧。”

　　李月歌拿起两人的书包，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还是我和陶以送你回去吧，正好她家车在外面。”

　　“快走吧。”赴舟耳朵一动听见外面熟悉的脚步声，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他来了。”

　　“那行吧。”她装出夸张的模样：“重色轻友，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说着朝着外面跑去。

　　“喏。”

　　一盒牛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赴舟伸手过去拿着牛奶，有点不高兴了，闷声闷气的嘟囔道：“怎么不是冰的。”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连云初挑眉，直接拿过牛奶替她插上吸管：“喝吧。”尔后替她收拾着课桌。

　　“全部都要带回去？”连云初看着课桌里那一大堆书。

　　“装上吧。”赴舟散漫的喝着手中温热牛奶，目光确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叮铃，叮铃。”

　　手机突然响起。她划开屏幕：“连同学，明天带我去趟邮局好吗。”

　　又好像随意似的问了一句：“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连云初一面收拾一面回应着：“不回去，朋友来这找我。直接从这里出去玩。”

　　“哦...”赴舟整个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搭耸着脑袋趴在桌上，：“还以为你能多陪我几天呢...”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说不出的失落。

　　连云初动作一顿，又好气又好笑地将她拉起来：“这可冤枉啊。”他拉起他，两人面对面对视着，“说不去的是你，嫌陪得少的也是你。”

　　望着那始终望不见底的眸，连云初叹了口气：“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如了你的意！”

　　她轻轻挨上搭在肩上的手：“明年，明年就出去。”声音轻得像叹息：“已经答应了要去的家教和暑假工，不能食言的。”

　　两人带着东西先回了家。

　　不一会儿，赴舟出来了：“走吧。”她习惯性地伸手，轻轻拉住了连云初的衣角。

　　连云初却一把将她的手整个握住，十指相扣，牵起两人交握的手，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喜欢这样牵。”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不热呀？”赴舟抬眸看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坐车去吧。”

　　“嗯。这次取什么？还是书？”

　　赴舟眨了眨眼：”嗯，应该还是书。”

　　“又是你小时候那个‘哥哥’寄来的？”连云初的语调瞬间低了几度，撇了撇嘴，带着明显的酸意，“舟舟，舟舟，他也叫你舟舟。” 他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得知这个“哥哥”存在时那种闷闷的感觉，心里又有点不舒服了。

　　“不行！”他只要想起那个什么哥哥，胸口就闷得慌，“谁都能叫你舟舟，我不喜欢。”连云初停下脚步。

　　赴舟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副模样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可我就是赴舟呀。” 她故意说得理所当然。

　　取完书，连云初抱着箱子，心里还在为那个称呼别扭。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赴舟，心里那股独占欲又冒了出来。

　　他快走两步追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试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媳…媳妇儿。”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打鼓

　　“啊”赴舟像是愣住了片刻，僵硬的抬起头来，耳朵微微红了起来，认真着看了眼前的人半响，才轻声回应着：“也行吧...”说完就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清吧里灯光迷离，乔尘一脸无奈地看着身边埋头打游戏的连云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少爷，好好的出来玩，”他指了指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这些都戒了……？”

　　“自个解决。”连云初头也不抬，靠在沙发里翘着腿，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他不信邪，今天非赢了舟舟一次不可。

　　乔尘猛灌一口：“那你出来干嘛？”

　　“晚上接人。”连云初应着。

　　“接人？”乔尘来了兴致，凑近一点，“你……女朋友？”

　　“嗯，”连云初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一秒视线，“她暑假工下班。”

　　“哟，连小少爷。”乔尘夸张地搂住连云初的脖子，“你这可不行了哟，闻姨把你卡停了？”

　　“滚蛋！”连云初一胳膊肘把他顶开，“我媳妇凭自己本事赚钱，我乐意。”心里暗嗤：你以为我不想给？他连云初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清吧休息室，赴舟好容易休息会，听着旁边两个姐姐说着八卦。

　　“就那个包房，980的，啧啧，头发染得跟彩虹似的那个小帅哥，你看到了吧？”芳芳姐的声音带着点感慨。

　　“看到了，帅是真帅，就是看着挺不好惹的。”林姐应和

　　正听到两人说起一个彩虹色发色的人时，她缓缓转起身来，脸上挂着笑意来到两人面前：“芳芳姐，你刚刚说的发色夸张的人在这吗？”

　　“那可不，这些公子爷们，就爱捉弄人，刚刚还听见，那人说是为了忘记一个什么白月光随意找了个小姑娘交往，还收等两年就和人家分了，这不是祸害人吗。”芳芳姐压低了声音道。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说法，可亲耳听见别人用这样轻慢的口吻提起，心脏还是像被钝刀狠狠剜过，尖锐的疼痛混杂着冰冷的暴戾在胸腔里翻涌。

　　赴舟喉艰难地吞咽了下，虽然早就知道这事，可再次听正主提起，那疼痛还是想要挖了她的心似的。

　　“可不是呢。还听另外一个人说那小姑娘成绩好得很呢，这不是欺骗别人感情吗。”

　　林姐也在一旁接话，突然想起小赴也是个成绩很好的姑娘就嘱咐道：“小赴啊，听姐一句话，你们这个年纪还是学习为主，那些个有钱人就算不读书家里人也有人安排出路。我们呢就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

　　“谢谢，林姐。”她的声音有点模糊了。

　　赴舟极力压下眼底阴鸷，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芳姐，你说的是980包房吗？我……想去看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芳芳愣了一下：“啊？对，980。去看看也好，见识见识这些公子哥儿什么德行，以后也好长个心眼，不容易被骗。”

　　她指了指旁边酒，“正好，里面的酒还没送完。不过小赴，送了酒可得马上出来。”

　　赴舟默默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拿出上次的面具附在脸上，她低下头，不让眼中的戾气溢出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

　　连云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刚刚出去的背影，莫名有点熟悉。他皱了皱眉，想细看时，对方转身消失在拐角。

　　“哎，”乔尘：“看什么呢。”

　　“没什么。”连云初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了。

　　赴舟从李叔那里日结了工资，像个幽魂似的来到与连云初约定好的公园坐在了椅子上，低下头去买埋葬着心中的情绪。

　　铃声响起，她知道他该来了吗，不过不想接电话，只发送了短信。

　　赴舟忽然捂住脸，低低的自嘲似的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好一会儿，那笑声才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神里所有脆弱都已被压抑下去，只剩下一种平淡的平静。

　　“明天……”她自言自语着，“去把东西买了。”前几天她看到了一对耳钉，那很衬他……衬他张扬的彩虹发色，也衬她此刻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