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对许烟和幼 ...
-
许烟身形一晃，却拒绝了叶成眠的搀扶。
“没事。”许烟赶在叶成眠开口之前说：“真的没事。”
他很坦然地看着叶成眠，叶成眠看他眼神坚定，的确和上次晕倒的时候不同。
叶成眠有点犯迷糊了。
许烟玩笑般地说：“我就是有些怪癖嘛……”
“……”
叶成眠都不知道该不该问了，许烟已经拿笔坐下了：“还有人要我的签名呢？”
叶成眠说：“她们还希望你万一红了，不要更改签名。”
许烟的笔虚虚悬在半空，犹如悬崖勒马：“你签过吗？你有固定的签名吗？”
“我给幼琳签过。”叶成眠说：“就按照我的名字写，我既不打算改名字，也不打算改笔法。”
“写字的习惯很难改的。”许烟的笔落下去了，才问：“真有设计签名的吗？”
“当然有。设计过后的字体能好看点。”叶成眠说：“或许也能写的更方便。”
许烟把签好的第一张拍在叶成眠面前：“我人生第一张，记得给幼琳。”
幼琳没说要，但叶成眠更相信许烟的判断，这下倒是笑自己：“我竟然被她给忽悠了，完全没想到。”
许烟一边签一边说：“你什么都和她说。”
叶成眠觉得这话怪怪的，说：“幼琳她……不好意思找你要嘛。”
许烟轻笑一声，低头签的更专注了。照片看着多，其实也就十张，一会儿就签完了。叶成眠对着手里那张，看出就是Alex的四个字母：“真是有模有样。”
许烟说：“随便写的。”
“那你字挺好看的。”叶成眠说：“之前都没注意到。”
许烟说：“你的世界里早就没有读书写字这回事了。”
“话是这么说。”叶成眠说：“语言课堂还是要写的，我写的还行。”
叶成眠的课业压力没有许烟那么大，语言课堂一直上着，许烟问：“明年还上吗？”
“再看看。”叶成眠自己说不好，一方面不想再浪费时间，一方面又觉得语言还可以再精进一点：“得年后再说了，也要看公司的意思。”
“过年回家？”
“也许吧。”春节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节日，汉阳也是，很多本地练习生都会提前归家，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回国的异地练习生就更不用说了。叶成眠反问：“你呢？”
仍然是没有逃过许烟的感官，许烟问：“你不回去吗？”
叶成眠说：“应该会回去，不过不会久待。”
“你和你爸关系不好？”
叶成眠无奈地笑了：“与其说不好，不如说不熟。”
许烟挠挠头，干巴巴“嗷”了一声。
刚刚叶成眠的问题许烟没有回答，话说到这里，叶成眠也没有再问。
一阵诡异的沉默。
隔了一会儿，许烟才自己把这件事情再提起来，说：“我应该会回去，具体提不提前，提前多少还没定。”
叶成眠学他“嗷”了一声。
许烟说：“反正你和幼琳关系好，她是管人事的，她知道肯定告诉你。”
“人事和练习生这边差了一层呢。”叶成眠提醒许烟，但许烟的重点肯定不是这个，叶成眠说：“你肯定会亲口告诉我的。”
许烟：“……”
叶成眠问：“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许烟别过脸，说：“还以为你会教育我。”
叶成眠哈哈大笑：“我还真想过，但没用啊，就不做这个讨人嫌的事情了。”
许烟：“……”
“难道不对？”
“还好。”
许烟像哼哼了一声，叶成眠问：“你说什么？”
“我说！”许烟大声说：“你好无聊！”
叶成眠更乐了，许烟翻了个白眼。叶成眠生怕许烟反悔，赶紧把签好的照片都收到自己手里了。
许烟：“……”
隔天叶成眠美滋滋刻意找到幼琳，得意洋洋甩出这沓照片。
“神了！”
“比预料中顺利很多。”叶成眠说：“下次你自己找他要。”
幼琳兴奋起来哪儿还顾得上，张口就是：“我还和她们打赌你能不能要到呢……”
叶成眠把脸一沉：“你赌哪头儿啊？”
幼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求饶：“当然是赌你成功啦！”
两个人开过玩笑，幼琳主动说起过年的事情，叶成眠还是含糊，幼琳则爽快地多：“我爸妈过年跑欧洲玩儿了，要我去欧洲和他们回合，我不想去，还不如直接呆在汉阳。”
“你要在汉阳过年？”
“不行吗？”幼琳说：“虽然都是东亚文化圈的，但是总有点不同吧，我还没体验过在汉阳过年呢。我看到有几个练习生也不回去，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来我的公寓热闹热闹。”
叶成眠犹豫了一下，才说：“如果……如果我不回去，或者回去很晚的话，也能去找你吗？”
“当然可以啊。”幼琳还在叶成眠胳膊上打了一拳：“和我说这个！随时过来！”
“那我要去的话，提前和你说。”
“再过不了多久，等人一个一个走，就会显得很冷清了。”幼琳说：“你天天和Alex在一起，等他走了你就出来，你也多认识几个人。”
“不是因为Alex……”叶成眠摸摸后脑勺，才说：“我就是这个性格，要不是和他做室友，要不是认识你，我可以一直一个人。”
“你别怕！”幼琳不太爱听他说这个，告诉他：“我肯定带着你，有我就有你。”
叶成眠稍稍放心下来。比起一个人过年，去找幼琳是个更有吸引力的选择，也许他真的可以这么做——
无论对许烟还是幼琳，他都没有说实话。
他没有打算回家过年。
事实上，他成年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年了。
叶成眠很难定义他和父亲之间的关系，思来想去似乎就是回答许烟那十个字最贴切。叶成眠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一直过着和父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幼琳和许烟都没有深入问询，或许在他们看来，叶成眠的回避来源于父亲再婚有了新的家庭这类更常见的问题，但叶成眠的父亲恰恰是很少见的那一种情况。
叶成眠的父亲深深喜欢他的母亲。
这种喜欢，叶成眠见过，却未曾感受过。
叶成眠逐渐懂事之后，似懂非懂——也许他怨恨自己的到来，夺走了挚爱的生命。
如果可以选，叶成眠倒是宁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但很可惜，他没得选。
他父亲也没得选。
他该怨恨父亲没有爱屋及乌吗？
很难啊。
叶成眠感觉他和父亲的关系就像湍急流水中的两条船，各自在两端划着，父亲有父亲的世界，他有他的世界，他忙于练舞，又远赴海外，曾经也想靠近，可是一个浪接一个浪，一不留神就到了现在。
关系和身心都很遥远。
叶成眠掌控不了这一切。
叶成眠平时尽量不去想这些，可是年关将近，似乎不想也不行。
他甚至掌控不了自己的想法。
许烟这学期的学校课业已经结束了，在公司和宿舍的时间就变多了，叶成眠反而比平时寡言，许烟问：“你这是怎么了？”
叶成眠不想讲话，抬头看他一眼就当是回应了。
“思乡？”许烟说：“好像这几天就可以走了，你买机票了吗？”
叶成眠又看了他一眼，问：“你买了吗？”
“我不急。”
“那我也不急。”
“……”许烟说：“你不讲话，我瘆得慌。”
叶成眠皱了皱眉，说；“我本来也不算多话。”
许烟想了想，认同：“那我希望你和我多说说话。”
“我怕你嫌我烦。”
许烟真被噎到了，瞪着一双眼睛对叶成眠，叶成眠噗嗤一声笑出来，莫名其妙的思绪在瞬间蒸发，就像一束强光在短促的时间内破开了厚重的乌云。
许烟说：“真有你的。”
叶成眠看了一眼他瘫在地上整理的东西，说不上和许烟谁更无语：“不给你家人带点伴手礼？还带课本？”
“我就是爱学习。”
叶成眠捂脸：“我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
许烟说：“我和你说过家里的事。”
不是个好话题，叶成眠看向他，用眼神问，不是还有别人吗？
许烟撇过了头。
就像许烟对他叔叔的态度，叶成眠此时此刻推己及人，只得沉默。
许烟这时看了下手机，告诉叶成眠：“我后天走。”
“不是还没定机票吗？”
许烟冲叶成眠晃晃手机：“现在定了。”
“回来的时间确定了吗？”
“会晚一点。”许烟说：“可能要节后十天了。”
前后是算起来超过两周了，叶成眠笑眯眯地，忽然问：“是回丰明吗？”
许烟的反应让叶成眠觉得自己感觉对了：“这么久的休息时间对你来说可是少见，你会出门旅游吗，幼琳她爸妈就去欧洲了。”
许烟笑了，笑意很微妙：“又是幼琳啊。”
叶成眠：“……”
“先去丰明。”许烟说：“如果我出去玩，就给你带礼物。”
许烟站起来，高过了坐着的叶成眠的高度，尤其叶成眠还是一个半坐在床上的姿势，配上许烟这句话，活像……
“好吧。”叶成眠干巴巴地说：“一路顺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