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洞拆迁中》伏云中

64、第64章 太过高兴开

　　莱克斯疑神疑鬼。卡尔想，但的确有鬼，他听见了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名字……他是聪明小孩，知晓一号是一号，他是他，他会说实话，却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名字。这个世界应当没有知道他的名字。

　　却有人在某一天，呼唤他的姓名。

　　她在唤什么？

　　吧来回……

　　她在倒着说话，从哪儿回来？他那天似乎真的看见布鲁斯，迪克和阿福，还有个奇怪女人站在他面前。就是她说，每一个字听不懂，再仔细听带着奇怪的魔力，又好像听不懂。她像魔术师，指挥着魔棒念着神秘莫测的咒语。

　　卡尔——卡尔——吧来回——

　　莱克斯疑神疑鬼，他不准自己出去了。重新把他关在实验室。实验室里有太阳，不多。这下好了，他原本就短暂的空闲时间没了。但他却没有特别伤心。

　　卡尔瞧见布鲁斯了，他的心态其实放得很好了。迪克有时会告诉他，当他实在无法改变现状时，那就等待吧，等他们来帮助你，放平你的心态。焦急改变不了什么，冷静下来观察再得出结论……这听起来像某些哲学家会说的东西。

　　那次的意外，其实也导致莱克斯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说话本来就不好听，前几天卢瑟不容易地变得温和了些，而他察觉到什么，就越发严厉了——但卡尔艾尔想，没准会是布鲁斯在找他。

　　看啦，女人穿得像魔法师！是不是就会把他找回去？他该回去了？回去之间要干什么？卡尔这几天思来想去，莱克斯这边的“正事”他敷衍，倒是想出很多要做的事情。

　　他甚至有点忘记来之前是在干什么了。

　　遇见谁来着，小丑……阿弗，阿弗还好吗？一号会把那个可恶的丑角给打倒吧？卡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房间里空无一物。准确地说，是他的东西几乎没有，床上有个一号的老朋友。

　　剩下的是那张自恋狂莱克斯的画像，要让他日日夜夜看着他似的。

　　莫西有问过他：“你还需要什么？”

　　她是个好人……能这样说，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听命于莱克斯。而光头卢瑟的命令有时就算卡尔看来都是过分的。他会让他脱光衣服浸在水里，憋气——可他会呼吸的，卡尔呼吸的每一口时都吸入的是液体，窒息感教他难以抵抗。

　　虽然最后发现他可以尝试不需要呼吸，然而中途的过程是无法接受。

　　在卡尔看来，莱克斯只是偶尔会存在“好心”的时候，那段时间不持久。短暂得可怕，存在于晒太阳。卢瑟也的确允许他晒太阳，晒太阳本来就是他应有的权力，卡尔想。

　　就算他对自己太好，他也不会真的把莱克斯当做是好人的。

　　莫西问：“你还需要什么？”

　　卡尔彼时第一次打量她，他们两人第一次单独接触。莫西的话很少，更多是等待决议，然后执行，打理好关于莱克斯的一切事物。她询问他的时候，就这样瞧着他，眼神与在莱克斯面前是不一样的——他能感受到一点隐秘的，埋藏着的柔和。

　　你需要什么？倒是这个世界的人第一次问他。

　　卡尔环顾四周，这跟他的房间完全不同。自己的房间是阿弗精心布置的，墙壁都是蓝色系的，床帘虽然简朴，角边却也有小羊在跑。床上还有小时候的玩偶，恐龙，蝙蝠侠玩偶，罗宾玩偶……虽说现在不会抱着他睡觉了，但还是会放在床头。

　　具体什么时候才不会再摆出来，他倒是不知道，等他长大后吧。或许跟迪克一样大的时候，他的玩偶就会被他收起来了。

　　迪克床上就没有，有几本漫画书，和故事书。

　　那你需要什么呢？

　　玩偶，故事书，玩具，蜡笔，纸张，毛绒绒的拖鞋，柔软的被子……等一切令人舒服的东西。

　　卡尔说：“我不知道，莫西姐姐。”

　　他站在女人面前说道，试图睁大眼睛，莫西喜欢他的脸蛋，感觉莱克斯也在一定程度上青睐于它。外星人不知道需要什么，或者说他需要什么……他需要都不在这儿哩，那在韦恩庄园！他的父亲，兄长都在那里！

　　所以不是他需要什么，而是一号需要什么——卡尔觉得真正要说的，应该是他的好朋友——一号也没有名字嘞，他还需要个名字，就跟他卡尔艾尔一样的名字。

　　只是他不知道错过了这次，莫西是否会再次询问他的需求，所以卡尔求助她：“你能晚几天问我吗？我现在不知道，莫西姐姐……”

　　莫西的表情停滞一瞬，礼貌地笑了下。

　　“我要想一想，看看自己需要什么，可以吗？”

　　“……当然。”

　　女人没有拒绝，于是她也没再停留了，跟他道别。今天卡尔穿的是宽松些的卫衣裤子，他看起来像个普通小孩了，在没有进入实验室之前，他看起像个普通小孩了。

　　卡尔在一定程度上喜欢这个世界，在这里，他的力气得到了控制，也听不见乱七八糟的声音，可能是因为一号太虚弱了。他也喜欢莫西，莱克斯大部分时间讨厌。莫西走掉了，外星人连忙急切朝她喊：

　　“我喜欢你给我挑的水手服，谢谢你！”

　　她脚步停顿，随即继续离开，卡尔知道她应该听见了。

　　他觉得这个机会给留给一号才行。

　　毕竟一号才是身体的主人，他是不会触碰任何东西的……他只想念布鲁斯，迪克和阿弗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家？

　　*

　　“卡尔什么时候能回家？”

　　另一边也有人这样问道，迪克格雷森。仪式结束了，一号都跳下中心区域，在得到肯定后外出去玩了。目测他的玩乐是吃零食水果，看电视。跟狗狗艾斯玩，他能喊出艾斯的名字了，“嘿，那是艾斯！艾斯晚上好！”“蝙蝠早上好！”“蝙蝠在哪儿？”

　　一号教一教，他像个孩子……不好意思，他就是孩子。但可能哥谭几百年都不会出现像他一样聪明的孩子了。

　　扎塔娜说：“很快，我找到卡尔的位置了，差不多定下了那世界，”她睁开眼自然而然地靠在栏杆上，问：“说到底，布鲁斯，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次的卡尔，其实我至今还没真正意义上的见过他呢，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孩子们一般都可爱的，只是每个孩子的可爱之处不太一样罢了。有些小孩会甜甜地叫你的名字，扎塔拉姐姐——那我更喜欢他们叫我姐姐。阿姨……也行，小卡尔还是叫我阿姨吧，他看起来才七八岁左右，几岁？”

　　迪克说：“七岁。”

　　扎塔娜问：“他怎么样呢？”

　　布鲁斯说：“你见过他就知道了。”

　　扎塔娜眨眨眼睛，“那我能做他的仙女教母吗？这样他就能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教母’‘教母’地叫我了。”

　　布鲁斯&迪克：“……”

　　“这得看他的意思。”韦恩说。不过再目测一下，卡尔一般不会拒绝：“他同意了，你能当他的教母。”

　　扎塔娜怀揣着高兴的心情“鞭策”布鲁斯继续找寻必要的材料，她说：“不用担心，等我恢复一下，最快明天，明天就能把我的教子从奇奇怪怪的世界接回来了！”

　　*

　　卡尔最后听清楚了她的叫声，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时候。他鲜明地听见某个女人的呼唤

　　——身体像掉进水桶里，或者说是灵魂掉进去了，这个水桶不是一般的桶。而是洗衣机的水桶，加点儿洗衣服，脏衣服，接通电源……就这样开始转啊转，直到变成崭新的“衣服”。

　　卡尔觉得自己要吐了。

　　他睁开眼睛，还是在一号的世界。

　　所以他还是没“洗干净”，他知道距离那个目标并不遥远了。卡尔早已迫不及待。可在此之前，他需要冷静下来，别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激动。

　　莱克斯像只应激的猫，卡尔出现点儿问题，他就会改变举措。

　　但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的激动总是难以掩盖，拼尽全力也都会露出点儿异样——例如他脸上会挂着笑容，然后某个人见到了，就半质问他：“你在傻笑什么？”

　　卡尔自然有办法，他就笑，一直笑，然后说：“我爱太阳！”

　　这时候莱克斯拒绝他，不允许他去晒太阳。毕竟他是个嗯……囚犯？每天放风时间都被取消的囚犯？鉴于卢瑟偶尔的善良，卡尔觉得会有一天他会改变一点的。只是离开他显得相当困难，在外出后的迷茫可能不亚于当初第一次看见红太阳的那次。

　　然后卡尔激动地想，嘿，他就要回去了。

　　不由自主地，他就又笑了。

　　“你在傻笑什么？”

　　会有人忘记曾经问过的话，或许他早就查过异常了，或许他只是又想问一次。

　　卡尔回答：“我爱太阳！”

　　他看见莱克斯面无表情的神情，似乎每一个皱纹都写着行字“你是蠢货吗？”卢瑟会把他打量很久，强制他进行血液检查，魔法检查，直到确定没有问题，才肯放他离去。

　　莱克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没晒狗太阳，让氪星人的神志出现混乱了。简单来说，把他比作颗植物，植物没晒够太阳会脆弱，敏感，生长停滞。

　　他的细胞的结构也与叶绿体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

　　事情的结果就是莱克斯终于把他拉去晒太阳了，当卡尔感受到太阳的温暖——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装傻的好处。

　　再一次感受太阳后，莱克斯又问他：“感觉脑子变聪明了吗？”

　　“有大脑疯狂生长的感觉么？”

　　他语气中夹杂点儿嗤笑，恶意明显。

　　卡尔在太阳下摊平自己的身体，他像水母一样舒展自身，滑动几下。他不管身旁人嘲笑感拉满的话，也不在意究竟是多少天后的第一次重见天日。他顶着阳光，阳光直射在他的眼睛里，白茫茫的一片。

　　卡尔说：“我爱莱克斯。”

　　——所以再见吧，莱克斯，我以后会想念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