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洞拆迁中》伏云中

35、第35章 10000

　　“你什么时候能看见那些奇怪的场景？”

　　布鲁斯没有见过这个状况，魔法吗？还是其他的他未曾接触过的情况。人在未接触新事物时是无法想象它的存在，它们便会像谜团般一直扎根于脑海中。

　　直到亲自接触到，疑惑才会像拨开云雾般明晰。至少他现在不清楚。

　　卡尔又靠近了他，男孩像只蜗牛般逐渐接近笼子：“在跟‘猫’近接触时，他只是被关在笼子里，他在喊‘父亲’，他似乎在看着我。”

　　他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向布鲁斯，嘴巴微动，到底没有说出口。

　　这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迪克去通知阿尔弗雷德庄园里可能要多一个盘子，留下布鲁斯来处理这只“猫”的事情。

　　男人安静地等待片刻，卡尔依旧没开口，只是眨着眼睛抬头望着他，再瞥一眼仍然在挣扎的“猫”。

　　“他们都去哪儿了？”

　　“……是个很大的空地，四边都有很高的围墙。围墙后有无数看的人，他们都在上面看。”

　　“那是斗兽场。”

　　假如“猫”是正常人变成的野兽，那把他们囚禁起来自相残杀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布鲁斯想，他是见过人与兽的搏斗。那是斗牛场。

　　斗牛士与牛的“精彩”搏斗，使用那块红色绒布，牛撞不烂，一次一次撞上去，一次一次地消耗体力。被斗牛士撂倒，压着没有力气的斗牛，最后拿着小刀刺入它的脖子，这头斗牛便一命呜呼了。

　　它的下场是被无数人拖着牛角，拖下场去了。然后斗牛场的沙地上，便留下一道显眼的拖痕。

　　不谈人与野兽，野兽之间的斗争更是激烈无情，以及残忍。

　　卡尔问：“斗兽场是什么？”

　　韦恩：“让人和野兽，野兽和野兽放在一起。赢得的那方会获得奖励，人的话可能会得到金钱的奖励。人们喜欢金钱，但也有其他的奖励，例如让他自己选择，美酒，地盘，或者其他。可这是个危险的事情，而且……”非常残忍。

　　卡尔问：“那动物和动物的呢？如果有一方赢了的话，它会获得什么奖励？它肯定不像我们一样喜欢钱的吧？那它们会得到什么——获得自由吗？”

　　韦恩：“好心人会给予它们自由。”

　　卡尔说：“我们是好人，对吗？”

　　韦恩：“是的。”

　　卡尔思考片刻，问：“那我们……能够给予他自由吗？”

　　布鲁斯的唇角往上抬了下，他的笑容贯来是静默的，悄然无息的，在男孩看向“猫”的时候，尽数掩盖在他的背后以及黑暗当中。无人知道他的心情，也不会看得见他的表情。

　　他说：“当然可以，他是我们的朋友，或者家人。”

　　*

　　布鲁斯把他从笼子放出来。其实他本来没打算关他太久。只是放出来并不代表完全解开束缚，男人为了保险起见，仍然在他的脖子处戴了条电击项圈。只要他有一点儿攻击的意图，电流会将他电麻痹，直至无法行动。

　　“我们该称呼他为什么？他有名字吗？”

　　“猫”多数时候直立起身体，这时候他便看起来不像一只猫，而是一个变成猫的人，也许他本身就是这样的。因为些许意外成为一只“猫”。

　　所以他们应该给他一个名字。

　　“他不是‘猫’，他拥有名字。不管是他自己本身拥有，还是我们给他暂时取的。所以他有说……”

　　“呕”

　　站起来的猫男孩突然呕吐起来，他刚刚还在打量着布鲁斯，靠近着他。卡尔则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紧接着他便兀然吐起来。

　　有东西仿佛从他的嘴里钻出来……五条触手一般的存在从他嘴里爬出。但这很诡异，而且时间极其短暂。绿色触手钻出时，男孩还非常执着地把它往里面塞，瞧着就像不允许它跑掉。触手也是相当执着，愣是想要爬出。

　　“这是……”什么？

　　布鲁斯韦恩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他一手抓住了朝他扑过来的半边“海星”——它自断半边身体，拼命也要往他嘴里，或者脸上扑过来——力气比他遇上的所有物种都大，就算是他都握不住。

　　从未遇到过的生物，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方面远超人类。这难道是变异的海星？经过卡尔的事情，那么又过了一种可能性，没准会是什么外星生物？

　　一瞬间头脑中略过无数想法，在“海星”疯狂扭动时尽数消散。男人迅速地蹲下，当自身无法掌控之时，他自然不会逞强。

　　“卡尔。”

　　男孩领会到他的意思，布鲁斯的手上的“海星”即将挣脱他的手，在它挣脱的那一瞬，卡尔伸手准确无误地，在它覆盖到布鲁斯脸上时抓住它。手虽不大，抓得倒是异常稳稳当当。反倒能够更用力地在“海星”上掐出痕迹来。

　　布鲁斯甩甩发酸的胳膊，它这力度足以把钢铁都扳弯。

　　放到外星人手上是半分不敢造次。

　　“父亲，这个要放在哪儿？”

　　卡尔问：“他好像吃这个海星，还拦着他，要不要我把它喂给他重新吃掉？”

　　“不用，这个你先控制住。它很显然不是食物，”韦恩迅速找到能够装纳下这半个海星的容器，这个容器在此之前同样是装变异的小型物种，现在恰好了：“把它放进去，卡尔。”

　　容器接通电源，只要一靠近便会便电击。它应该对电击没什么抵抗力，事实上绝大多数物种都对电击没有抵抗。电流穿过半个海星，它就像是融化似的，软软的一摊趴在最底部。

　　面对卡尔的窥探，它还愣是支棱起来，再次朝外边跳出去，然而被容器壁拦住，被电几次就没了动静。

　　“他死了吗？”

　　“没有。”

　　布鲁斯回答他的同时，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个像猫的男孩。似乎离开半个“海星”，他的言语变得流畅起来。他在注视着韦恩，然后说：

　　“父亲。”

　　一旁的卡尔艾尔也听见了。他顿时放弃观察“海星”，跑到男人身旁，拉住他的手——把手试图放到他的手里，他问：

　　“他说话了，他在叫‘父亲’，他是在学我说话吗？”

　　“不，他是对我说的。”

　　卡尔闻言莫名奇怪，以及一点委屈：“那他为什么要叫你父亲？难道你也是他的父亲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很明显，卡尔，他不是我儿子。”

　　猫男孩的全身在他们的眼中开始发生改变。原本他浑身都是黄色和黑色的毛发，如今它们就像春秋季的猫一般开始掉毛。直到几乎掉了一层，才勉强停下来。期间他的脸和手，逐渐露出原来的模样。光滑，和人一样。

　　而唯二保留下来的是他的耳朵和尾巴。

　　他主动摘下脸上跟罗宾极其相似的半边面具，露出较为眼熟的半张脸，森绿的眼睛里终于是存在了面前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他难以置信说：

　　“父亲！”

　　“你在叫谁父亲？”

　　布鲁斯问。

　　*

　　对于卡尔而言，布鲁斯韦恩多了个儿子。对于布鲁斯而言，他多了个儿子。很显然这些都是废话，韦恩也当然清楚，只是诧异淹没他。他今年才二十来岁，真的有这么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是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可那时候他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

　　这注定是个荒谬的发展。

　　“所以韦恩老爷多了个儿子？”

　　阿尔弗雷德问，他当然想要韦恩有后，无论是哪种形式的。不过在确定之前，他还是希望儿子的身份能查清楚。

　　卡尔跟布鲁斯的“儿子”待在一起，他似乎喜欢待在卡尔身旁，坐在沙发上。尽管之前有表露出有神志，但让他收拾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带上来后，他又是一副茫然的神情，绿眼睛里写着对周围的陌生——这让他看起来好像又傻掉了。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时候的他却没有最初见面的凶狠。

　　之前他可能是只野猫。而现在是一只家猫。

　　卡尔更喜欢他现在的这样，即便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多了个儿子。在委屈之后，他又想到，之后的日子就不是他一个人了。于是他又高兴起来。

　　相比于一只不会说话的猫，那当然是兄弟更令人欢喜了！

　　布鲁斯：“尚不清楚，现在只是他单方面的称呼我为‘父亲’，不过我已经采了他的头发，鉴于他变异的情况，可能存在不准确，我还取了血液和口腔拭子等……”

　　迪克问：“结果出来了吗？”

　　布鲁斯：“没有。”

　　卡尔：“他真的是布鲁斯的孩子吗？那我是不是要有弟弟了？”

　　迪克打量着显然比卡尔大一圈的男孩，艰难地开口：“卡尔，不是后来的就比你小，他看样子比你大五岁左右。要真的认真算的话——他应该是你哥哥？”

　　“我不是有哥哥了吗？”

　　“他没准是你第二个兄长，但在这之前。”迪克看向男人，说：“布鲁斯，那你需要开始回忆你的童年到现在的经历了，想想看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那他的母亲是谁，又在哪儿？”

　　布鲁斯：“……”

　　这个问题超过他的认知范围了。他自己平常又不是什么□□的人，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他能不知道？按照年纪来排，他十三十四十五岁应该还没有跟人那啥的吧……

　　男人在几个孩子的目光中，默默将眼睛转向管家阿尔弗雷德。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实际上其中的多少辛酸苦辣只有布鲁斯本人知晓了。

　　阿弗不愧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布鲁斯少爷十八岁之前的经历我都看在眼里，假如他跟其他女士有过联系，那我是知道的，不过那几年他还是未成年，一般而言，我可能不太会让布鲁斯少爷跟女士进行一些联系。”

　　男人咳了一下：“是的，阿弗。”

　　这些话说完，布鲁斯和迪克又看向卡尔旁边的男孩。他迷茫的眼神偶尔也透露着智慧的光芒。

　　布鲁斯问：“你的名字是？”

　　男孩：“达米安韦恩。”

　　卡尔：“你是我的哥哥吗？”

　　达米安：“不是。”

　　迪克：“他都姓韦恩了，那绝对跑不了。难道世界上还蹦出一个韦恩来吗？”

　　布鲁斯：“世界上不能平白无故蹦出一个韦恩来。”

　　迪克：“他看起来有点傻，分不清楚情况，我觉得我们可以过一些时间再来询问他。让他恢复一下。”他观摩一番达米安的脸：“他的确长得跟你很想象，布鲁斯。”

　　阿弗：“那当然最好不过。”

　　卡尔：“我也这样觉得，这是不是代表我就会有个兄长了？”

　　迪克：“那卡尔有个伙伴也不是不行，然而我们可能还需要更加深入地再了解达米安的存在，例如他具体是从哪儿来的，他的母亲是谁？”

　　布鲁斯：“我赞同我们要查找他的具体经历和背景，但你们上一个想法——我觉得不太好。”

　　卡尔问：“为什么不好？”

　　布鲁斯：“因为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个儿子。”

　　迪克：“那他都存在了，你只能咬牙认下他。就算你不认达米安都要有意见不是吗？不过还是得看结果，你不是拿去化验了吗？”

　　布鲁斯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或许他不是？”

　　*

　　达米安猫，哦不，达米安的理智时不时在线。例如他会吃饭的时候猛地觉醒，开始使用刀叉，然后又开始失智般低头啃。他喜欢跟卡尔在一起，说不定外星人的磁场更适合动物，或者半动物的存在。

　　卡尔这几天非常开心，那这就需要说明这几天他一天的经历了。

　　早上八点钟，阿弗把他叫醒，实际上他早就醒了。在管家起床的时候，便睁开眼睛，等着被叫起来——这是平常的流程，而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会睡在张大床上，有围栏保护，里面有玩具，被子，枕头，对于卡尔而言太大了。

　　对于卡尔和达米安而言，太小了。

　　达米安时不时会蹦出三个字来：“氪星人！”

　　他说这句话时很清醒，诚实的说，换作其他人而言，他的语气也相当糟糕。尽管没有敌意，却充斥着诧异，惊讶，嫌弃……等一系列情绪。

　　但嫌弃不是真嫌弃，卡尔能感受出来，就好像是薇薇安一样，最开始她好像很讨厌他，相处久了，卡尔便能知道他们的具体态度。

　　只是“氪星人”他不太理解他的话。

　　他问布鲁斯：“氪星人是什么？”

　　布鲁斯诧异，几乎是下一秒开的口：“这是达米安说的，他是指谁说的？跟你吗，卡尔？”

　　这简直高度相似，难以置信。

　　来自于卡尔的外星舱里存在些许压缩文件，储存在未知的，在地球上相当于U盘一样的东西。而他们在此之前尽管有外星人的谣言，可见到，接触外星人，卡尔是第一次。

　　在那“U盘”里的文字破译出的，最多出现的就是氪星。

　　“是的，所以我是氪星人是吗？”

　　“尚且不清楚。”

　　“氪星人是什么人？是人类的一种吗？”

　　布鲁斯思考片刻：“那假如是外星人呢？”

　　“那种三角形脑袋，黑色眼睛，然后浑身细细长长的外星人吗？”

　　“hmmm……卡尔，这只是影视形象，没准外星人不长这样。它们没准更好看一些，又或者更吓人一些。没人见过外星人，那就是没人知道了。”

　　卡尔似懂非懂地点头，可能布鲁斯也不知道氪星人是什么人，但也许他知道。不过他不想纠结其他的。现在他想知道的是，达米安能留下来吗？

　　这应该有一点可能。

　　因为按照显示结果，达米安还真是他儿子。然而疑点过多，按事实而言，他现在不应该有孩子。难不成会是未来的他？或者是……其他世界？

　　这两个概念过于超前，目前韦恩仅只有一些粗略的概念。

　　那如果是真的呢？达米安韦恩真的是平行世界的他的儿子，那布鲁斯又该怎样将他送还而去？或者他又知道点关于卡尔的信息？

　　想法是想法，不过平日里最多跟达米安待在一起玩乐的是卡尔艾尔。

　　当达米安正常的时候，他会盘膝坐在沙发上。以一种睥睨的目光盯着对面外星人瞧，旁边站着其他人。

　　达米安显然是知道卡尔都身份：“氪星人？为什么这么小？”

　　布鲁斯：“你知道他的身份。你是谁？”

　　他还是问了一遍。即便知道答案。达米安此时此刻的意识差不多完全正常，他将在场人扫过一遍：“父亲，我是罗宾。”

　　迪克说：“不，我是罗宾。”

　　达米安嘀嘀咕咕一句：“这么早？”

　　然后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回到卡尔的旁边蹲着，没再说话。换种角度而言，应当是他体内的生物又操控了他，掌管他的意志。

　　卡尔问：“你有两个罗宾吗？”

　　布鲁斯：“很显然，没有。他应该是来自未来或者平行世界。”但对卡尔说这个还为时尚早，随后他叫卡尔可以跟达米安去玩了。

　　男孩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达米安是很好的哥哥，不清楚该如何形容他。卡尔在无聊时，会跟他一起在地上画画。用蜡笔或者水彩笔，他画一只狼，之前接触达米安时看过的那只狼。

　　卡尔觉得它很像布鲁斯。

　　他把门关上了，悄咪咪地问：“你的父亲真的是布鲁斯吗？”

　　达米安说：“不要告诉我：你也是，超人。”

　　这时候男孩又恢复正常了，他瞧见手中的蜡笔，撇撇嘴，到底没把笔丢开。只是把蜡笔轻轻放在纸上。

　　“超人是谁？”

　　“是个傻子。”

　　“你在骂我吗？”

　　“是的。”

　　“超人是怎么样的？”

　　“是个好心肠的傻子。”

　　卡尔突然笑起来：“我们一起来画画吗？你瞧，这是你画的，你的画看起来像是猫，拥有黄色的尾巴，和胡须，爪子，你在画你自己吗？”

　　达米安闻言，看看自己的尾巴，再摸摸自己的头顶，摸到毛绒绒的两只耳朵，面露嫌弃地暗骂一声：“他妈的。”

　　对于这句话，卡尔适应良好。

　　然后达米安非常无情地揭穿卡尔的话：“这不是猫。这只是随意的涂鸦，没有目的的图画，”他瞄了眼他的画：“哦，你的也是。”

　　“这是一只狼。”

　　“它看起来有点死了。”

　　“它没有……”

　　“这只黑狼有奇怪的尾巴，它是变异成蛇了吗？乱七八糟的四肢，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把它变成一只黑色八爪鱼，这样我会觉得更加神似一些。”

　　卡尔唇角微拉下地盯着他，“这是一只狼。”

　　“你真的只有两岁？”

　　“不然呢？”

　　达米安脑袋上的耳朵抖了抖，然后塌下来，可他的神情依旧自若与嚣张：“好吧，你这只狼画的是哪个？庄园里有养狼？”

　　“没有啊，我画的是布鲁斯。”

　　“他在你心里像头狼？这可真奇怪，我还要以为父亲在你眼中是一只黑漆漆的蝙蝠，那你的眼光不错，就是画技比三岁小孩还垃……ummm，好吧，还行，还不错——我还不至于真的很小孩子吵架。”

　　“我没有跟你吵架。”

　　“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真小孩。”

　　“你也是孩子，难道你还是个假的吗？”

　　“布鲁斯是你父亲？”

　　“是的，”卡尔迟疑一下：“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强求我叫他父亲，只是我喜欢这样叫。”

　　“TT”

　　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发出一个气音。

　　只是达米安偶尔几次跟卡尔在一起是有理智得，巧合的是，他恢复神志也只有那么几天。更巧合的是，布鲁斯和迪克全部错过了。故而卡尔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但是布鲁斯没问他，他也不知道主动跟韦恩说。

　　不过卡尔越接近他，看见的画面越奇怪。刚开始的时候，他看见世界上很多动物，然后到后面时，他看见蝙蝠侠。但是是很奇怪的蝙蝠侠，例如说本来是黑色制服的蝙蝠侠变成了灰色。然而这些只是匆匆一略，卡尔真正看清楚的是，一个红色的房间。

　　当布鲁斯问起的时候，卡尔如实地坦言。

　　“红色房间？里面有谁？”

　　“应该是我？”

　　男孩自己也不清楚。

　　达米安鲜少地插话：“那可能是我周围的空间并不是很稳定，随时有被拉回去的可能性。没准下一秒我就回去了。还有氪星人的应该哪里不正常，对魔法或者其他法则敏感。”

　　布鲁斯：“你似乎经历过这些？”

　　达米安：“穿越世界吗？哦当然，父……”他拐了个弯，他清楚面前不是他的布鲁斯：“这些玩意儿，都很复杂，你要跟其他人组建正义联盟，才知道，才逐渐开始探索穿梭世界的科技与问题。”

　　布鲁斯思考片刻，斟酌了一下，才问道：“正义联盟是什么？”

　　达米安：“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不是我变成了猫，来到个卡尔让你为父亲的世界，而是蝙蝠侠问我正义联盟是什么东西？”

　　他还想说其他，然后又被什么操控了神志，追着蝙蝠侠的披风玩去了。布鲁斯神情复杂地回过神，看卡尔在旁边扭捏一下，把手上的画举起来给他看：

　　“这是我给你画的画，布鲁斯。”

　　男人点头，拿起来仔细观察一番：“画得真不错，不过这是蜘蛛吗，卡尔？你喜欢蜘蛛？”

　　卡尔：“……这是狼。”

　　布鲁斯：“……”

　　相当抽象的狼，你需要去跟绘画老师进修一下了，卡尔。

　　*

　　迪克对达米安很是好奇，因为这可能是未来布鲁斯会拥有的孩子。那他的性格会是怎么样的？接触几次后，迪克发现，那应该是霸道的。没有神志的情况下都是如此。

　　可偏偏如此猖狂的达米安却跟卡尔玩得很好，也许他在这霸道之下，隐藏着他未曾发现的东西。

　　布鲁斯认为他们应该把达米安的身体里的另外半只“海星”逼出来。这个建议迪克和卡尔都赞同。在这之前，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具体而言，是两个旁听，一个讲述。

　　布鲁斯说：“这个‘海星’之间是拥有一定的链接，当达米安靠近它的时候，‘海星’便会被他所吸引，不管不顾地往达米安的方向靠近，但我们都知道，吸引它的并非是达米安，而是隐藏在他身体里的‘海星’……”

　　迪克纠正他，他把昏昏欲睡的卡尔抱起来，他眨眨眼：“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答案，例如现在睡着了的卡尔不知道。”

　　男人无奈地看着两人，然后放弃了长篇大论，简单把计划说给两人听。非常简单粗暴的计划，但是实际上而言有更多的可行的计划。

　　例如把达米安的血液化验，他的身体里的“海星”进行各种实验。这个办法耗费时间太长，太久。期间有未知的异变也不能完全控制。并且之前也有对卡尔进行一些简单的测试，只是测试力量，以及对身体的协调性之类的，可孩子们不喜欢那些事情。

　　这两个半边“海星”的链接，于是就是突破口了。

　　“它的力气真的有这么大？”迪克没能亲自见过，自然不清楚：“连你都不行吗？”

　　“我能在出现意外的时候暂时抓住它，但不能持久。它的力气不可小觑，虽然不知道是否是本来就是如此，因为我观察到达米安把它抓回来没有耗费很大力气。处于这个的不同之处，可能有原因是因为他和‘海星’本身就存在链接……”

　　计划是这样的，把抓住的半边“海星”关在笼子里，把达米安带过来，“诱惑”它们爬出来结合在一起。只要一出来便直接把另外半只擒住，关进容器里。

　　“万一它扑到你脸上呢？”

　　“我会穿好防护服，带上面具。这几天观察，它应该是没有其他能力，只要不被它找到有口而入的地方即可。”

　　“万一你抓住它，又被它跑掉了呢？”

　　“我自己也会在容器里。”

　　……

　　当然，他们同样找时间跟达米安讲述过。男孩表示没有问题。真当面对这个计划时，就连阿尔弗雷德都暂时放下手上的事情，担忧地望着与他们隔着一层玻璃的布鲁斯。

　　这个计划无疑很简单粗暴，防护措施也做好了。

　　然而毕竟是个危险的举措。

　　那半个“海星”在容器里“活蹦乱跳”，被电也只是稍稍往后移动。而达米安被束缚在椅子上，以免“海星”操控他进行其他的举措。

　　卡尔担忧地看着两人。

　　达米安开口说话。迪克和阿尔弗雷德没有听见他的话，而卡尔和布鲁斯听见了。

　　“布鲁……算了，我还是叫你父亲吧。我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你还能养个氪星人，讲给其他人听，那可真是滑稽。甚至他还叫你父亲……”

　　布鲁斯隔着防护服不动声色：“这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你想表达什么？”

　　达米安歪歪头，他思考了几秒钟：“没什么，很稀奇罢了。看来这个世界跟我见过的事情差异很大，然而发展却不知道是不是跟其他世界一样了……”

　　布鲁斯：“卡尔在你们那儿是什么身份？”

　　男孩动动嘴，刚想说便变了神色。尾巴不安地摇晃着，拍打着椅子，然后张开嘴，那个熟悉的影子便从他嘴里缓慢地爬了出来。

　　容器里的那半只疯狂地撞击起来，就算是加大电流也看似不能阻止它的行动。而达米安口中那只，在它一爬出来的时候便被布鲁斯牢牢抓住，十分强硬地把它往另一个容器里面塞。

　　直到塞进去了，男人才勉强稍稍松了口气——这意味着计划相当成功。

　　达米安逐渐恢复正常，他的耳朵开始退化，尾巴开始缩短，黑色尖利的指甲变会原来的人类指甲。

　　可就在此时，就像是频道兀然链接上似的，达米安的背后一个巨大的通道被打开，足以容纳下一个成年人的通过，通道甚至影响到周围的环境，布鲁斯身处的容器壁上裂开一道道裂缝。

　　有个女声从通道里传来。

　　布鲁斯能够听得很清楚她的话语，并且意外的，有一点熟悉感。

　　“安米达，来回！”

　　白芒闪烁，他最后见到的一片空荡荡，随即漆黑蔓延开来。

　　而卡尔则是被那个通道所吸引着，在这个通道里，深邃得犹如无尽黑夜，黑暗蔓延开来。于是他第三次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那个红色的房间。

　　*

　　阿尔弗雷德安静站在门口处，他刚把茶递给卡尔艾尔，跟他道别。随后他没有直接离去，而是离远一些，伫立在门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男孩。

　　这个门口指的是花园门口，卡尔所在的地方是花园。钟点工把花园里的残枝败叶收拾好，直到离去，男孩依旧没移动脚步。

　　他在干什么？

　　“阿弗，你在看什么？”迪克刚刚上完课，送完家教老师，扭头找卡尔，却发现阿尔弗雷德正远远地看着他：“……卡尔在晒太阳，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在打扫好的草坪上，铺着一块野餐布，卡尔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哥谭的日光时间并不算多，早晨一点，中午和下午几个小时，便转阴。太阳能够直射的时间为止不多，那对于哥谭人们而言也是相当宝贵的。

　　而英国人同样喜欢晒太阳，阿弗总是说，哥谭在这一点上跟他的国家相当相似了。

　　“理查德少爷，”阿弗看见他打了声招呼：“在我的国家时，每当有太阳时，草坪上都会长满很多人，因为英国极少出太阳。所以之前每当我看见有太阳的时候，都会建议你们去享受日光。”

　　迪克回想：“是这样的，我记得好像卡尔去过一两次都不肯去了。可能是因为好像太阳对他有点影响，或者说太阳会赋予他更强大的力量。”

　　这是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下来的结论。

　　格雷森垫脚瞧了几眼卡尔，他这时候看起来像只小鸡。当太阳照耀的时候，小鸡们就“噔噔噔”跑向太阳。躺倒在地，然后美滋滋地张开翅膀，让阳光照耀到翅膀的每一根羽毛。

　　而卡尔现在同样也是，张开双臂双腿，让阳光照到每一寸皮肤。

　　“这几天似乎不太一样。”阿尔弗雷德说：“我惊喜卡尔少爷能够接纳下太阳，但也希望他能一直这样下去。”

　　“只是原因尚不明晰，希望是个好兆头。”

　　卡尔在阳光下又滚了几圈，搂住跟他一起晒太阳的玩偶，静静地闭上眼睛睡着了。然后接下来几天，他都是如此。其他几人试图探讨过他改变的原因。

　　迪克之前有问过他：“你有想过达米安吗？”

　　达米安的离开已有两天，那个不知名女声带走了他，以及那两个“海星”。如今只有记载过他们的资料才能证明，达米安和他的“海星”并不是虚构的。

　　布鲁斯像是有一丝线索。

　　卡尔的玩伴离开了，但沙发上还残存着他们玩闹的痕迹。嗯，例如粘在上面的猫毛什么的。尾巴掉毛真的很伤沙发，卡尔偶尔还会从里面拿出一根毛发来。

　　嘿，这可能无法避免了。

　　“达米安说，我以后会再次见到他的。不过我觉得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让迪克想起他们之前也有一次是这样说。

　　“那你最近在干什么呢？我好像有几次没看见来我房间玩，你还在画画吗？”

　　“是的，迪克。达米安跟我画了很多画，但是他画得比我好。他给我画了一只蝙蝠，非常相似。他教过我画画，我不会画。”

　　这是因为你画画的姿势特别狂野，迪克想，他问：“那你还跟他做了什么呢？”

　　“我带他去了后山玩。”

　　“后山？”迪克诧异地问。

　　“对的。”

　　卡尔想起这几天，觉得还是感到怀恋，像是回到宽敞的农场里，在后山他能听到动物的声音，以及达米安不由自主发出“咕噜”的声音。

　　卡尔强调：“阿弗带我们去的。”意思是不是他们自己去的。

　　达米安说话并不好听，阿尔弗雷德面前他似乎手收敛一点。但在卡尔面前最开始更难听，之后才好些。他对卡尔叫布鲁斯父亲非常介意，不止问了一次。还好他很理智。

　　达米安的身体相当轻盈，卡尔想，他就跟只猫一样——不仅是他现在是猫，假如他还是个人类，那他仍然像只猫。一只轻盈的猫。他能跳上树枝上，而不踩断树枝，能够跳下很高的地方，还不发出一点声音。

　　与卡尔的行动而言，达米安简直轻盈得不像话。

　　所以当然，达米安发现了卡尔与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你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第二次了，我只是让你捡根木头。你把那根木头捏断，还藏在草丛里，不叫我发现——这自然不可能，没有什么能够逃过我的眼睛。”

　　卡尔心虚地背着手：“抱歉。”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你的性子倒是半分没变，做错事还是道歉。但是有时这又不是你的错，要我说，你倒不如把让你犯错的人通通都……咳，”他说：“没事，说你吧，怎么回事？”

　　卡尔没有回答他，他只是问：“你的世界里，我也是这样控制不住力气吗？”

　　达米安：“你画画的时候，格雷森他们都只是让你自己发挥吗？”

　　“我就说，”他嘀嘀咕咕：“这个东西应当是影响到你的生活了。你双手控制不住力量，精细度不行，假如说你要给布鲁斯捶腿，那你可能会把他捏骨折了。你在画画的时候，手部力量太重，简单来说，你感统失调。”

　　“至于你的同位体，我不清楚。但他跟你一样大的时候，说不定也是这样。长大点瞅瞅，这没什么办法，你自己过几年看看吧。”

　　卡尔点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他们在某块没有草的秃地上生起火来，达米安在冰箱里顺了几块牛肉，在阿弗诧异的注视下掏出小刀削尖一根木头，把肉插在其上。太阳透过层层树叶形成丁达尔效应。

　　有一束光照耀在达米安脸上，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卡尔用手接住一缕光。

　　它是温暖，明亮的，但是接触他的手掌，那块手掌心软和起来。卡尔想起阿弗时常建议他们去享受太阳，然而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过管家的建议。因为太阳会带给他力量，力量失控会导致灾难。

　　卡尔问：

　　“你喜欢太阳吗？”

　　“没人不喜欢太阳。”达米安自然而然说：

　　“而你，艾尔，你应当是最喜欢太阳的生物。”

　　……

　　迪克听完后，若有所思地问：“所以这就是这几天开始晒太阳的缘故吗？”

　　卡尔艾尔笑起来，笑容是甜美的，像扫除一切阴翳，他咧开唇角：“这是个原因。”

　　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重要还是另一个原因——这需要回到两天前，谈及那个红色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