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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幻梦七 老奕的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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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卜端山。”
“我知道。”凫缘卿放缓了脚步跟在她身后。
“你身上属于卜端山的气息很重。”
“什么气息?”我怎么不知道。
“梅花。”
“……?”
好像也确实,应该也腌入味了吧;但又怎么确定是卜端山?又不是只有卜端山上才有梅花。
“卜端山上的梅花很重,不似平凡看到的那般,它韵养灵气更为甚佳。”
意思是我从一开始就露馅了!
归莺并不震撼,是仙人的话迟早要看出来,只是没想到掉马得这么快。
落晖城很大,属于中心,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楼欢寺,路程说远也不远,说不远也远,走去也得两三天以上,因为属于秘密调查,不可大张旗鼓,商讨一翻后,二人决定以最普遍的方法过去: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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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身材并不高大,整个人显得瘦瘦小小,像是生活的压力将自己造成这样。
不一样的是,他脸上挂着憨实的笑,又显得整个人和和气气,与人们常说的老实人非常挂边。
“姑娘要去哪?”虽然天气很冷,但似乎在昨天的金辉节的气氛还没过,整个人还是非常的热情。
“去楼欢寺晋城。”归莺道。
“得嘞!”车夫赶忙去牵马。
归莺总感觉心里发毛,似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他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凫缘卿,想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想一样,默念心里那个异想天开的离谱问题:
一匹马为什么是四条腿,而不是八条腿,这样不跑的更快吗?难道是长得太失败,还是说,原本是八条腿,但是跑断了四条……八条腿的时候是不是会跑得很吵,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凫缘卿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归莺好像感觉到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是笑了一下。
其实是真有点好奇为什么不能是八条腿。
或许以前自己真的见过八条腿的马呢?
马车来了后,归莺直接先钻了进去,外边是真的很冷。
凫缘卿忍不住笑了笑。
她随后跟上。
“怎么感觉一直有人盯着我……”归莺语气充满了怨气。
再厉害点老底都给她全看光了!
“不用怕,我在这呢。”凫缘卿有些无奈地安慰某个快被怨气淹没的小姑娘。
最活跃脑子像是被人占据,归莺很难受,只好又往凫缘卿那里坐了坐。
归莺有些烦躁,只能可怜兮兮的向凫缘卿道:“你会吗?能帮我看看吗,真的感觉好奇怪……”归莺难得有这般求人,还是一位认识不久的女君。
是师姐介绍来的,不可能是什么坏人。
凫缘卿轻声应好,伸手将她拉靠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按在她的太阳穴,归莺感觉她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想完她又陷入了沉思和疑惑,洞穿人心一直是归莺交友时常用的能力,以避免一些小人。可从初遇到现在,她根本就没看到过凫缘卿的心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不是坏人。
只是她眼里时常留露出欣慰与些许的悲伤,还有许多她捉不到的情绪,在她想仔细看清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般来说像这种看不透的人她根本不可能留在她身边太久,因为不确定因素,她总是时时刻刻得保持警惕。
但师兄和她说过,如果你并不认识他(她)这个人,但你感觉他(她)的气息很熟悉,就不用顾虑他(她)。
归莺不解,但她听了。
不知为何,她让归莺很难放心得下,就像是许久许久之后,她们只是再次相见,便如同昔日一般,继续并肩而行。
她悄悄抬头看了眼凫缘卿,那手指还有在她的太阳穴上,她就这般看着,见她抬头也就笑了笑。
那股注视感真的没有了诶,归莺有些惊诧于她的手法。
一段时间过后,归莺似乎是睡了,凫缘卿睁开了她那双沉溺的美金眸看向她,细细描绘她发丝下的轮廓……
在凫缘卿心目中想的归莺其实变化不大也挺大,没有太多变化的是她依旧雌雄莫辩的五官,变化挺大的是她已被污染的神态。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冷风呼呼地刮着,马车内的温度也渐渐退去,归莺醒了过来,搓着手臂呢喃问道:
“天黑了吗?还是到了……”
她没有抬头,凫缘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是已时以后,风雪太大,也没那么快到。”
归莺还呈现着一种被她抱着的姿态,她也懒得抬头,凫缘怀里暖和又可靠,她身体下意识向热源蹭了蹭。
她是真的怕冷。
“你冷吗?”凫缘卿问道,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归莺闷声回应“还好”。
好似听到了她声音说了什么,归莺不剩在意,她还是有些困。
至少现在她觉得很暖和,只是身体依旧有点难受。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意识还没完全加载成功,那人还一直抱着自己,她还往里蹭了蹭,感觉怀抱她的人呼吸似乎重了些。
她足足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
到了?
“是到了吗……?”
“还没。”
车夫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姑娘,这雪大的嘞,把前面的路给堵住了,车过不去啊。”
“去最近的小县城,天黑不好赶路。”
凫缘卿答道,归莺还靠在她怀里,能感受到她胸腔的振动。
马车驶入小县城,在凫缘指引下在一家客栈停下。
归莺不太想说话,表情木木愣愣,似聚精会神又似什么都不看,只是默默跟在凫缘卿身后走进客栈,神情疑惑,大脑放空。
抬眼间,她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身一人坐在那里品着茶的:齐知奕。
“老板肯收留我,您可真是个好人啊!”车夫表示感谢。
???
她听到了什么?好人?齐知奕是好人?
在她空神的这个期间是不是又聊了什么,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是好人……我怎么不知道!
齐知奕也注意到了她,悄悄心虚的撇开目光,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手指轻轻敲着桌案!
归莺还在疑惑这货这么快就到她前面来,仔细想想这好像又是他家的店,回来得快好像也很正常,或许是她俩走得慢吧。
敲桌子的意思是让她别去认他吗?
觉得也是,她直接转身就走,顺手把凫缘卿也拉上去买客房了。
直到买下两间客房后走上楼凫缘卿才开口问道:“要一直牵着吗?”
归莺“嗯”了一声,一脚一个结实的落在一个台阶上,心不在焉道:
“我知道你们或许都知道些什么,但你们好像都不太愿意告诉我。”
那两只一直牵着的手,隔着手套归莺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这时心里才有了疑惑:
为什么她的体温都比较烫。
归莺直接对视上她的眼睛,眼神发出拷问;凫缘卿却不答,只是轻拉着她上去。
“夜黑风寒,早些上去休息,别冻着。”
归莺有些惋惜,但还是顺着她的力道往上走,临近房门前才在心底里听到了她的声音:
“晚高入梦。”
凫缘卿替她打开房门,将她送进屋内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归莺心里真的很疑惑,她很想问清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绷着小脸撇着眉望着她。
凫缘卿只是轻扯微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沿路向下抚盖了一下她的耳廓,似在轻抚她的脸。
这一慕似曾相识,归莺想说。
但最后只是目送她关上了客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