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魂魄》乘飞舟

61、教室外

　　“空间，幻觉，有意思。”菅程用能力把殷何归送到他的精神领地后，利落地从小腿上抓了一把蜘蛛。

　　裘卓一定在领地中，菅程很清楚这一点:他的能力与幻觉有关，这是所有使者都知道的事。

　　陷入幻觉的殷何归，是否与裘卓有关？

　　菅程决定赌一把——

　　既然是与幻觉有关的能力，那就离不开空间，又或许，本来就是空间类的能力，只不过被误解成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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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红色的腿从指缝探出来，又很快被新的腿压下去。

　　那些恶心的东西爬得很快，菅程没有多余的功夫思考刚刚是怎么成功地利用裘卓的能力将殷何归送到，起码他认为目前还算安全的地方的。

　　“啊——”

　　一声尖叫从魂魄中传来。

　　魂魄终究跑不过这些蜘蛛，一只小到连小拇指指甲盖大都没有的蜘蛛不知什么时候顺着衣服爬到了落在最后的魂魄的手背上。

　　紧接着，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蜘蛛已经完全赶上了他们。

　　菅程站在大片的蜘蛛中央，那些蜘蛛爬上他的身体又从他的身上离开，就像是普通的路过。

　　但是魂魄遭遇的就远没有这么简单了，从魂魄的反应就可以料想到。

　　被蜘蛛在手背咬了一口的魂魄用另一只手按在伤口上，神色痛苦。

　　蜘蛛爬行时发出的噪音一刻不停，听的人心痒厌烦。

　　被咬过的地方先是是一个红色的圆点，接着会迅速变大变肿，像一个气球，直到撑破皮肤，腥臭的脓液炸开，将整个皮肉都腐蚀，变成更多的脓液。

　　其实只要一只，引起的连锁反应就足够恐怖了，数以万计的爬虫会让人下意识忘记它们的威力，直到有魂魄第一个受伤。

　　属于粉红色蜘蛛的记忆瞬间在它们脑中翻滚，一个个魂魄拖着身体哇地吐了出来。

　　菅程发现蜘蛛不会咬自己，又看看那些被追着的魂魄，愧疚地试图追上去。

　　“空间……”菅程一边追，一边想着他刚才使用在这个领地中唯一的机会，获得的裘卓的能力。

　　使者不能直接对魂魄使用能力，菅程无法将这些魂魄转移，而且蜘蛛已经爬上了魂魄，现在转移，也只会带着这些满地爬的东西一起扩散。

　　“没用的，我们帮不了他们。”

　　菅程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我知道，丹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去让那些使者走，才是你该做的。”

　　菅程回头，那位带他们进入教室的中年女教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你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进去，你哪怕告诉我，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菅程越说越激动。

　　“……”

　　“你为什么？”

　　“我……在这些时候，几乎是完全不受控制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不能控制我的行动，那些蜘蛛不是一开始就只针对学生的……”

　　“你们用他们的安全，换取你们的安全？”菅程有些不可置信。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愿意用我们的安全换取他们的安全，所以我们都被那些蜘蛛攻击了，之后我们就不再会被攻击了，后来那些东西又从里面爬出来伤害过很多次我们的学生，我们像之前一样挡在前面，它们绕过了我们，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后呢？”菅程冷着脸道。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字面意思，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再有意识的时候就会偶尔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亲眼看着我的身体把那些东西招惹出来……”

　　“有使者和我们说，现在那些蜘蛛不会没有征兆地爬出来了，只有它们栖息的换血实验室被打扰时，才会出来一次，所以我们都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进入实验室……”

　　“……”菅程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女教师的眼睛逐渐迷离，叹了口气，转身站定，接着离开了教学楼。

　　冲出教学楼外是，菅程不可置信地看着红色的地面。

　　原本是充满青春气息的水泥地与一块块青草坪，此刻被红色的生物铺满，远远看去，像是红色的呕吐物。

　　“你出来了？！”钟陶正在和那些蜘蛛抗争。

　　“殷何归呢？你们又分头行动了？现在这情况在你们的意料内的吧？”钟陶边说便挥了一把手中随便从地上捡的树枝。

　　刚刚爬到三人身边的大片蜘蛛凡是被钟陶手中树枝阴影扫过的，全部蒸发般消失了。

　　“空间！”菅程突然明白了。

　　“什么空间？你明白什么了？！”钟陶在甩动树枝的间隙再次超菅程喊话。

　　“我现在知道怎么办了！殷何归会收到我们成功的好消息的！”菅程语言尽可能简短地大声解释道。

　　那间化学实验室里绝对没有这么多蜘蛛，从化学实验室中出来，蜘蛛就变多了，从教学楼里来到室外，这些蜘蛛还在变多。

　　繁殖需要考虑结束后的返回，每次都返回那间教室，就一定不是迅速繁殖一类的特性。

　　不是繁殖，就只能是空间了。

　　将空间放在化学实验室的水池中，在里面看到的只是空间的表层，而下面，才是真正的，裘卓使用的她的能力，在这个精神领地中开辟出来的外置空间，那里有根本无法想象的数量的蜘蛛。

　　想明白裘卓是怎么使用空间的，菅程瞬间豁然开朗。

　　那就再造一个空间，把这些东西塞回去！

　　菅程心下这么想着，正要尝试构建空间，之觉双臂突如其来的酸软。

　　“原来你的能力是这样的啊，之前外面都传言你是有什么很厉害的攻击类道具，没想到是这种和偷窃没什么两样的东西。”

　　红色的地面上闪过一道白光，裘卓从白色的裂隙中先迈出一条图，接着整个人出现在菅程眼前。

　　裘卓还穿着一身黑衣，一顶帷帽，边缘处是一圈青纱。

　　“有人见过你的脸吗？”菅程缓缓问道。

　　“你想看看？”裘卓语气平和，听不出是不是真的在询问。

　　菅程不再继续这段无聊的对话，直奔正题道：“让我来这里，你想干什么？威胁我吗？”

　　“没那么无聊，只是刚好这里最近也不消停，想着你心里也很在意这里，一举两得的事情。”

　　“……”菅程轻哼一声，刚刚裘卓突然出现时双臂产生的酸软已经消散，现在当务之急是在不被裘卓听到的情况下让钟陶知道接下来的计划，让钟陶抗住裘卓手下的攻击，自己好抽出身来，弄走这些蜘蛛，不再有新的魂魄受到伤害。

　　“钟陶！”菅程喊了一声还在抵抗蜘蛛围攻的钟陶。

　　钟陶应声看过来：“怎么了？！我……”

　　钟陶的声音被裘卓的话音打断：“哦，你还有队友，对啊，你现在用来我的能力，那你就没有，也不可能再有攻击的特殊能力了，想找他来帮你？看起来他可是你们几个人中唯一一个有伤害性的能力啊……”

　　“你看，我还有这么多可以产生伤害的使者，你们都靠他一个人吗？”

　　菅程趁裘卓说话的功夫，早已悄悄转移到钟陶身旁，小声道：“你们的身份是教师，教师不会被这些蜘蛛上海，你要装作不知道，在抵抗它们时，拦住裘卓，我去解决掉这些蜘蛛，保住魂魄。”

　　菅程说完，也不等钟陶回答，直接使用空间绕到了魂魄集中的地方。

　　一个小型的外置空间短暂地割裂了原本完整的精神领地，形成漩涡的样子，从直径不超过五厘米转着圈越来越大。

　　“你想用我的能力把它们收回去？”裘卓说起话来，声音像是一个幽灵，“你妄想使用我的能力，和我争夺同一个东西，你觉得可能吗？！”

　　菅程瞥了一眼裘卓，一个几乎笼罩住裘卓整个身影的透明凝胶状物质立在裘卓身侧，内部似乎是精神领地中物象的投影，有似乎不是。

　　这是裘卓在刚在的功夫创造的空间。

　　“可我觉得……我的也不比你的差！”菅程笑了一声。

　　“我只是想说，你那队友，是挡不住的！”

　　菅程不再理会裘卓，既然已经把自己的计划交给了钟陶，现在就要放心地把那些恶心的东西，以及裘卓交给他了。

　　菅程运作着初生的漩涡，尝试调动从裘卓那里借来的能力，让那块空间慢慢长大。

　　菅程掌控下的空间不像裘卓那样稳定，而是具有某种创新的攻击性。

　　旋转着，将周围的一切细小的灰尘，再到树叶，一点点，卷入空间内部。

　　“老师，您……？这是什么……？”那些魂魄中有人认出来菅程。

　　此刻的菅程完全不像这些魂魄之前见过的模样——

　　脸上的表情冷得可怕，越长越大的漩涡在菅程的控制下，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着这一片地方。

　　“你们不会靠近我分毫的！”钟陶甩手扔出手中的树枝，转身将刚好在身后的柳条折下一支。

　　柳条比随手捡的树枝长了不少，钟陶的攻击范围瞬间扩大。

　　裘卓身旁凝胶状态的空间内开始像渗水珠一样爬出粉红色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