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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布局 想起傅九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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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未晞,金銮殿的檐角在秋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光。皇帝搭着平阳公主的手踏下玉阶,霜白的雾气在二人脚边缭绕。平阳公主今日着了件蜜合色妆花缎裙,外罩月白缂丝比甲,发间只簪一支素银嵌珍珠的步摇,行走时珠光轻颤,似枝头将坠的露。
园中秋色已深。金桂余香犹在,木芙蓉却已凋了大半,残红零落满地,被晨露浸得发暗。皇帝忽驻足,弯腰拾起一朵完整的芙蓉,指尖抚过花瓣上凝着的霜痕。
"你瞧,"他将残花置于掌心,"昨儿个早朝时,工部还说今年霜期要推后半月。"
平阳公主捧过缠枝莲纹手炉,呵出的白气与炉中沉烟纠缠在一处:"钦天监的折子儿臣也见了,说是星象有异。"她顿了顿,"倒与三年前陇西大旱前的天象相似。"
皇帝指节蓦地收紧,残花汁液染上龙纹扳指:"陇西..."他声音沉了几分,"今早兵部又递了军报,说北疆今岁怕是要提前入冬。"
一阵秋风掠过,掀起满地枯叶。平阳公主伸手为皇帝拢了拢玄狐毛领,指尖在触及后颈时几不可察地一顿——皮下似有金线游走。
"北疆苦寒,"她收回手,从宫女捧着的朱漆盘中取了盏参茶递上,"听说安西军还在用永昌八年的旧棉甲?"
皇帝接过茶盏,盏底在盘中磕出清响:"朕已命户部拨了三十万两。"他忽冷笑,"昨日阁老们却联名上书,说江南漕运亏空,要先补那边的窟窿。"
芙蓉枝头最后一片花瓣飘落,正落在皇帝肩头。平阳公主并未伸手去拂,只轻声道:"儿臣昨儿路过户部,倒听见个趣事。说是漕粮账面上短了五万石,可各仓的鼠雀耗子却比往年多了三成。"
皇帝眉头微动,茶盏停在唇边:"哦?"
"想是今岁老鼠格外肥壮。"她忽然抿唇一笑,眼底却凝着霜,"儿臣还听说,这些老鼠专爱往刘侍郎家的别院跑呢。"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羽林卫在换岗。皇帝将残茶泼在树下,看着褐黄茶水渗入泥土:"朕记得,刘家与魏国公府是姻亲?"
"是呢。"平阳公主接过空盏,指尖在盏沿一抹,"魏国公世子前儿还得了匹大宛马,通体雪白,唯独左前蹄有块金斑。"她抬眼望了望天色,"这个时辰...该是正往西郊猎场去了。"
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枝头寒鸦四散。平阳公主忙递上鲛绡帕子,却在皇帝接过时"不慎"碰翻了手炉。香灰倾洒,露出炉底未燃尽的一小截金线——细看竟是条蜷曲的虫尸。
"奴婢该死!"随侍宫女慌忙跪地收拾。
皇帝却摆摆手,将染血的帕子攥入掌心:"无妨。"他望向太液池方向,那里正有太监在捞取枯荷,"朕记得,池子里那些锦鲤,还是你十岁时放的?"
平阳公主凝视着池面碎冰:"是父皇亲手放的。"她声音轻柔,"最肥的那条金色龙睛,去年冬天冻死了。"
日头渐高,霜化作了露。皇帝忽然道:"回吧,朕该批折子了。"转身时,龙袍后摆扫过满地残红,像道淌血的伤口。
平阳公主立在原地,看着手中茶盏——盏底余茶里,有金屑般的微粒在晨光中缓缓沉降。
“回宫”
未央宫
雕花窗棂间漏进细碎日光,金丝楠木案几上,一炉沉水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平阳公主端坐案前,素手执笔,在洒金信笺上细细书写。
哑姑立于一侧,手持一方青玉砚,墨锭研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垂着眼,神色恭谨,唯有指尖力道极稳,墨汁浓稠得恰到好处。
最后一笔落下,平阳公主搁下紫毫,指尖轻点朱砂,在信尾印下一枚小小的凤纹。她将信笺折好,以火漆封缄,漆上压的正是当年及笄时圣上赐她的私印——"月池"。
"送去。"她抬眸,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
暗卫自屏风后无声现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信函。阳光透过窗纱,映在信封上,隐约可见内里墨迹勾勒出的几个字——
"金甲已成,静待时机。"
"务必亲手交予世子。"平阳公主指尖轻叩案几,日光落在她玉白的指节上,映得近乎透明,"告诉他,宫中一切顺利,请他安心。"
暗卫低首应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外明亮的日光中。
哑姑无声退下,殿门轻轻合拢。平阳公主独自静坐,目光落在案头那柄短刀上——刀柄缠着的红绳已有些褪色,是当年傅九霄亲手为她系上的。
窗外,一树桂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甜香盈室。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刀刃,阳光在锋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母后,"她轻声自语,"很快了。"
庭院中,几只雀鸟在青石板上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而远在宫墙之外,那封密信正穿过繁华的街市,朝着世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竹里馆
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苏府后院的六角凉亭内,苏方欲一袭月白长衫,外罩竹青色纱袍,正闲适地执着一枚黑玉棋子,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棋盘上的残局,神色恬淡。红泥小炉上的茶壶咕嘟作响,太平猴魁的清香混着竹叶气息萦绕在亭中。
日光透过竹叶间隙,在青石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方欲指间夹着一枚黑玉棋子,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棋局。棋子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略一沉吟,将黑子落在右上角星位。
"开局就取势?"楚轻云挑了挑眉,玄色衣袖扫过棋盘,执起一枚白玉棋子。他指节修长有力,落子时却故意用了三分力道,"啪"的一声脆响,白子稳稳占据天元。
苏方欲唇角微扬:"楚兄还是这般霸道。"说着,黑子已轻巧落在三三位。棋子与榧木棋盘相触,发出悦耳的轻响。
棋至中盘,楚轻云忽然俯身向前,折扇轻点棋盘:"方欲兄这手'小飞',倒是让我想起傅九霄的剑招。"他落下一子,白棋如利剑出鞘,直指黑棋大龙,"那日交手,他的剑势也是这般...出其不意。"
苏方欲执壶斟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楚兄似乎对傅世子...格外关注?"黑子随即落下,一招"靠"将白棋攻势化于无形。
楚轻云指尖的白子在棋盘边缘轻敲,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他忽然想起那日将傅九霄逼至墙角时,对方急促的呼吸声也是这般节奏。"那小子..."他轻笑一声,白子突施冷箭,直取黑棋腹地,"剑法精妙不说,逃命的功夫更是一流。"
苏方欲眸光微动,黑子如游龙般在白阵中穿梭:"听闻淮南王府的'流云剑法',最善以柔克刚。"一记妙手,竟将楚轻云的攻势尽数化解。
"克刚?"楚轻云突然倾身,玄色衣襟扫乱了几枚棋子。他想起傅九霄被他制住时,那截白玉般的脖颈泛起的薄红,"我倒觉得..."白子重重落下,竟是一招玉石俱焚的杀着,"他更像个炸毛的猫儿。"
棋局骤然紧张起来。苏方欲指尖的黑子在棋盘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轻轻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一着"倒脱靴",竟将楚轻云的杀招反化为己用。
"楚兄,"苏方欲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下棋最忌...心浮气躁。"
楚轻云闻言大笑,随手将折扇掷于棋盘,打乱了棋局:"罢了罢了,今日这棋..."他忽然压低声音,"就像傅九霄的计划,看似散乱,实则环环相扣。"
一阵风过,竹叶沙沙作响。几片竹叶飘落棋盘,恰好盖住了最关键的一处杀局
踏出苏府竹林时,秋风卷着落叶扫过楚轻云的衣摆。他站在青石阶上,眯眼望着远处层叠的屋脊,忽然低笑了一声。
——傅九霄。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莫名带起一丝痒意。楚轻云想起那日醉仙楼后院,他将那不可一世的世子爷逼至墙角时,对方眼中闪过的错愕与恼怒。衣襟散乱间,那截白玉般的颈子泛着薄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啧。"
他忽然觉得指尖发烫,仿佛还残留着当日扣住对方手腕时的触感。
"点云。"
阴影处无声掠出一道身影,黑衣劲装的青年单膝跪地:"公子。"
楚轻云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帖,指尖在"淮南王世子"几个字上摩挲了一瞬:"送去世子府。"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说——三日后醉仙楼,本公子备了好酒,请世子爷赏脸。"
阿九双手接过请帖,迟疑道:"若世子推辞..."
"他不会。"楚轻云把玩着腰间玉佩,眼前浮现傅九霄那日羞恼交加却强作镇定的模样,"咱们这位世子爷啊..."
秋风掠过,他忽然将玉佩攥入掌心。冰凉的玉料贴着皮肤,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最是...口是心非。"
第六章被锁是不影响观看的!!
慢慢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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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别带脑子

如果我真写不好权谋线然后就少些权谋线
反正就是大家也给点建议嘿嘿
这一章字数也不多,因为真的写不动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