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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新世:沦为餐桌食物 ...

  •   在长达十年的苦心经营,阿梵珈终于坐稳了权力至高之巅。

      但她也遭受了一场蓄意策划的报复。

      这个绑架她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是被他挑断脚筋背负杀父之名而被流放的前皇太子。
      还是被他当做傀儡终身圈禁的当今陛下。
      还是曾经被她作为棋子而下落不明的小黑兔。

      或许猜出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都在向自己寻仇。

      *

      不知道男人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再次醒来时,眼前不是昏暗的放映厅,而是身处一个亮堂的餐厅里。

      精致辉煌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中央亮起钻石般璀璨的灯光,光影落在正下方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长桌上,桌面中心立着百合花花瓶,花瓶周围簇拥着各式各样的食物。

      阿梵珈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很难使力。

      耳边传来刀叉撞击瓷盘的清脆声响,她低垂着头,视线从自己落座在椅子上的躯体,挪移到琳琅满目的桌面,再触及对面正在切开五分熟牛排的餐盘,刺目的红如针扎般刺激着眼球,目光上移——

      餐桌对面身上布满纹身的男人,正叉起一块血淋淋的牛肉,放入他殷红的唇里,诡异的是,他的舌尖是裂成两半的,像个蛇信一样,将肉搅入口中,细细咀嚼。

      细嚼慢咽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脑蓦然间涌上一阵刺痛,阿梵珈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支撑着额角,隐藏在阴影处的眼睛却逐渐瞪大,牙齿紧咬着唇隐隐颤抖。

      空气中的咀嚼声不绝于耳。

      倏然,她猛地抬起头,狰狞的目光直直刺向对面的男人——

      却不想,对面那人依旧只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身前盘子里逐渐只残余肉里爆出的红色浆汁,没有多余调味。

      直到最后一块肉咀嚼下咽,他脸上布满餍足,这才淡淡地抬眼,迎上她愤怒的目光。

      “阿梵珈大人,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他优雅地拿起餐巾擦掉嘴角的红色血渍,摘掉美瞳后的瞳孔也呈现着诡谲的暗红色,在灯光下过分白皙的皮肤让人联想到冰冷的瓷器。

      而他揶揄感十足的话音刚刚落下,阿梵珈便毫不犹豫地扯动桌布。

      铛铛——
      杯盘碰撞,刀叉坠地,花瓶里的水浸入盘中的肉类里,一片狼藉。

      阿梵珈支撑着桌沿站起来,明显的吃力感让她更加确定此时男人无所顾忌的理由。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压抑着质问。明明身上没有束缚,想释放兽力,却无从下手。

      只见对面男人慵懒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仰视着她。

      “阿梵珈大人,请先稍安勿躁,若不赶紧填饱肚子,我很怕阿梵珈大人身体会出问题呢。”

      阿梵珈咬紧牙根,“别再装了!”

      “装?”男人低笑出声,指节抵着唇角蹭了蹭,目光从她攥紧的拳头滑到泛白的下颌,“阿梵珈大人要是急了,也可以先‘罚’我。比如,过来把我从这椅子上拽起来?”

      他故意微张开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姿态慵懒却带着侵略性的引诱。

      阿梵珈想动手,未曾想,呼吸竟跟着那敲击声乱了节奏,体内好似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气息操控。

      她死死盯着他眼底的笑意。
      那笑意藏着笃定,像算准她不敢靠近,又盼着她主动靠近。

      “怎么不动了?”男人往前探了探身,仰着头,温热的呼吸几乎要飘到她唇边,“还是说…你更喜欢我过去找你?”

      啪嗒。阿梵珈无力地落座回位置上,嘴角无声地倾吐着混乱的气息,为压抑这种古怪的感觉,指节将桌布拧出深深的皱褶。

      嘴上却仍旧高傲地对峙:“你有本事过来。”她目光阴寒地点了点他侧脖颈上用棉布做了包扎的伤口。

      “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再破一个洞。”

      但这样的威胁,在男人眼中更像是一种调情。他故意撩开侧脖碍事的发丝,歪着脑袋盯她。

      “那这回,阿梵珈大人可要吻得再深一点。”

      他是个神经病,脑袋已经坏透了。

      不,准确来说,这才是他完全卸下伪装的样子。时隔多年,阿梵珈眼中不自觉涌现出对自我的痛恨,痛恨起从前那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愚蠢的自己。

      见状,男人蛊惑地笑起来。

      “看来,阿梵珈大人已经想起了我这号蝼蚁的名字。”

      他忽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拉出一阵浅浅的拉拽声。

      阿梵珈指尖一动,却发现自己连起身的力气都逐渐消散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着自己靠近,一步一步,仿佛恶魔拿着铰链向她走来。

      她咬牙将手臂扫过桌面的花瓶——

      花瓶连同百合花一起滚落破裂在两人之间,瓶身裂开,不顾掌心被割伤的风险,她挣扎着去捡破碎的瓷片,身下的椅子嘎吱作响,她整个人几乎要失去平衡摔倒。

      可但凡有一丝反击的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眼见指尖距离那块闪着冷光的瓷片只剩分毫,下一秒,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强硬力道,像被猎豹扼住命脉般,她被男人毫无反抗余地地拎起来——

      砰。椅子被她的脚狠狠踢翻,之前被她紧攥在手心的桌布彻底滑落。茶杯、餐具接连砸下,碎片、饭菜与水渍糜烂地混作一团。

      天旋地转之间,她的脸颊已死死抵在冰凉的桌面,整个人被反身牢牢压制,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挣脱的沉重。

      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尚可转动,她侧目愤怒地盯着他,他的笑脸背着光,嘴上依旧一片云淡风轻。

      “其实我原本以为,阿梵珈大人不可能猜出我的身份,所以我才提出玩这种游戏。我只是想看看,阿梵珈大人被我耍的团团转的样子。但阿梵珈大人太聪明了,我想让你心甘情愿输给我,只好故意给你看见那条新闻,增加我的胜算。阿梵珈大人,你知道吗,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他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采。

      提起那条新闻,阿梵珈骤然领悟过来,之前他故意离开放映厅,便是猜准她不会坐以待毙。

      新闻是真的,但目的是为了引导她往错误的方向思考。

      “你一开始以为我是岚泷吧。毕竟啊,你知道这位亲爱的前皇太子殿下不仅没有死,还像个死神一样出现在你四周,只有他,能独自将你在皇宫中绑架后还能全身而退。”

      近日,帝国角落涌现出一部分极端分子——

      这是对外人的说辞。

      阿梵珈试图抬手反抗,但立马被男人反手按在腰后。

      “但仔细一想,你肯定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所以啊,我故意给你看见了那条新闻。”他微笑着眯起眼睛。

      “你这才想到,想要将你悄无声息地从皇宫中带出来,还有一个人——”

      “当今陛下。”

      阿梵珈一顿。

      “其实阿梵珈大人心知肚明,你对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藏着一个这辈子都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

      “是你,亲手杀掉了先皇,杀掉了他的父亲,并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他的亲哥哥,让兄弟两人互相仇恨。”

      “而知晓这个秘密的人,现如今,除了我,恐怕只有苏利教皇。”

      “那你猜猜,若有朝一日陛下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做呢?”

      他蓄意引诱。

      “不过令我更加意外的是,以阿梵珈大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留着篁铃的命?真是令我好生嫉妒。”

      按着她身体和手的力道忽然加重。阿梵珈下意识皱紧眉头。

      “为弄清其中缘由,我只好忍耐,不停地忍耐,这才忍到现在才出手。”

      “没想到,结果却十分教人满足…”

      男人忽然俯下身,炙热的身体靠近她,柔软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倾吐出湿热的气息。

      “阿梵珈大人,原来,你一直没忘记我…”

      “你,把篁铃当成了我。”

      “哈…”

      他无法自恃地发出一阵笑意。

      啪嗒。这一瞬间不知哪来的力气,阿梵珈提膝混乱顶上去,男人终于离开她的身,相隔几步距离。

      她气喘吁吁地侧过身,撑着桌面支起半边身子。

      “少自作多情…”她冷笑道,“你错了,这十年里,我一次都没有想起你。”

      却见男人笑着反问。

      “阿梵珈大人,就算你忘记了我,你也会忘记高文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寥寥几人还记得这个名字。

      但唯独,她无法接受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你不配…”话还未完全出口,她落入了男人得逞的笑意。

      她一愣,盯着他的唇一张一合,他口中的‘蛇信’若隐若现。

      “承认吧,只要你还记得高文,就不可能会忘记我。”

      这句话犹如烙印,永远无法摆脱。

      不,这十年我一次都没想起过你的名字!

      阿梵珈想反驳。却不知是身体上的反应还是其他因素在作祟,她没能说出口。

      而她没说的是——

      就连高文,在这十年间,她也少有想起他…

      她眼前闪过短暂的眩晕,转眼,见男人手中又执起熟悉的针管,将药物缓缓注射进她的手臂。

      不受控制的,阿梵珈半个身子瘫倒在冰冷的餐桌上。

      药物反应迅速,一股热意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阿梵珈大人,这个感觉你很熟悉吧?”

      后面传来男人可恶的声音。

      她手颤抖地紧握成拳。这个感觉,她死都不会忘记。

      极度愤怒之下,她发出一声冷笑。

      “雄性,恐怕到死都管不了用下半身思考的劣根性。”

      脑中骤然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一晚,不同的是,这次,她十分清醒。

      相同的是,眼前之人,依旧是如此的不知廉耻。

      “是啊,”男人望着她的眸色逐渐变浓,语气无辜又坦诚。

      “毕竟我的身体,只对阿梵珈大人有反应啊。”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她,黑洞洞的目光令人打从心底发麻,这完全是一双属于兽类的眼睛。

      这十年里,没人敢这样羞辱她。

      但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阿梵珈突然感觉背后涌现一阵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她最终不自觉发出一声哼鸣,倏然间,她的翅膀眨眼间从背脊生出。

      她瞳孔一缩,翅膀向两侧绽开,却无法控制,她失去平衡,整具身体被不受控制的翅膀牵动着摔倒,匍匐在地。

      随之,却眼睁睁看着,男人走上前,抱起无力的她,将她平放在冰凉的餐桌上。这下,她彻底沦为了餐桌上的食物。

      而他则侧身坐在白净的餐桌边沿,冰凉的手指在她脸颊游离,故作亲昵,并不打算直入正题。

      她觉得无比恶心。

      药物在身体里肆虐,她想抬臂打掉他的手,却像一拳揉进了棉花里,反倒像她在寻求抚摸。

      这下她确定了,男人在等药物在她体内完全发作,他是个耐心的猎手,他想看她意乱神迷。

      “呵,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变态,真是令人作呕。”

      她冰冷地讽刺。

      她以为她是想跟兽类姿态的她做。

      可对上男人诡谲的视线时,却莫名感到心慌。

      “阿梵珈大人,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前皇太子的追杀下活下来的?”

      他平静的声音糅合在吊灯冰凉的光线里。阿梵珈咬破了嘴唇,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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