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有缘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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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叶鹿灵依旧起了个大早。
做生意要手脚麻利又勤快些的。
但凡一个不留神，也许就错过了大单子。
“小姑娘，起这么早。”
隔壁摊位的大娘见她来，关心道：“吃早点没？”
叶鹿灵扭头，也没有让对方的话茬掉在地上。
“沈姨早啊，我吃过了。”
她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很难不招人喜欢，“我多带了一笼包子，您要是不嫌弃，拿去先垫垫肚子。”
“哎呀闺女，这怎么好意思呢？”
隔壁摊位的女人是卖小菜的，这会儿嘴里说着不要，实则半推半就拿走了叶鹿灵手里的荷包。
只见她一口炫了个小笼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目的性极强的打探，“闺女，你这生意第一天就这么好。”
“是不是在这里认识些什么人啊。”
叶鹿灵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见小姑娘说话滴水不漏，沈三娘只好讪讪一笑。
毕竟，吃别人的手软。
她故作好心提醒：“你还记得昨日来你这的黑熊子吗？”
“黑熊子？”
沈三娘见她像是完全不知情，下意识环顾了四周，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就是那个管这一块买卖的男的。”
像是回忆起什么骇人的画面，女人有些胆战心惊，“他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你初来乍到，小心点。”
叶鹿灵点点头，“谢谢沈姨。”
“没事儿，咱们的摊位都挨着不是嘛。”
沈三娘笑得风情万种，“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两人这般交谈间，其他的贩子也来了个七七八八。
接近寅时，陆续来了不少买东西的人。
其中，有三成多是为叶鹿灵摊位上的炭笔而来。
“姑娘，我不买你的柴火。”
来者说话单刀直入，“我只想买你家的炭笔。有多少，我全要了。”
话音落地，不少赶大早过来的买家不乐意了。
“凭啥啊？”
有人不满他的专横霸道，嚷嚷起来：“人家叶姑娘都说了，昨日我们这些排了队没买到的，都能半价。”
“是啊是啊，凭啥你就要全买了。那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有一个人带头开团，就会有更多人跟上。
一时间，叶鹿灵摊位前的人群陷入混乱，殃及周围一圈商贩。
这些小贩没法对这些潜在的顾客发火，自然就来找造成混乱的小姑娘发脾气。
“我说姑娘啊，能不能管好你的摊位。”
首先发泄不满的也是沈三娘，“再挤挤，我这些菜都白摘了。”
“是啊，真是造孽。怎么这丫头一来，我这摊位前全是乱糟糟的垃圾。”
闻声，叶鹿灵扭过头，朝沈三娘站着的方向瞥了一眼。
警告呼之欲出，后者下意识噤了声。
“各位父老乡亲，听我说一句话。”
女孩置身于风暴之中，却没有自乱阵脚，“昨日没有来得及买到的大爷大娘们，我保证你们拿着卡片过来，今天都能拿到。”
“至于这位客官，若是想全部买断，也不必着急。”
叶鹿灵思路清晰，言之有理，晓之以情，“您上午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在这坐一会儿等我也无妨。”
“又或者是咱们私下再约时间细谈，我保证让您满意，阁下以为如何？”
那人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我中午再过来。”
“没问题。”
至此，各方的主要需求都算是兼顾到了。
叶鹿灵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安排着下一位买家抽剩下的盲盒。
虽说，她昨日和徐家商会定下合作的契约。
但卖的是炭笔配方，并不影响叶鹿灵出掉手上的现货。
反正商会想要批量生产炭笔，还需要些许日子。
她如此盘算，自然消息也传到了后者耳里。
“老爷，这就是全部的消息。”
书房里，武三悉数将集市中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老爷。
徐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苍蝇腿肉，“由她去吧。”
“再派些许人手过去，暗处保证安全即可。”
武三点头，双手作揖，正欲往外走。
“对了，小安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这问的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徐安。
前些日子，这小子不知去哪鬼混了几天。
回到家伤痕累累不说，人还消瘦了一圈，简直判若两娃。
“回老爷，夫人说恢复了个七八，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武三恭恭敬敬，“性子就是不像以前那么活泼，怕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徐发一听，语气不由得有些冲，“有什么问题？我看——”
“就是婉萍太惯着了！”
不过他虽对这逆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但身为人父，又怎能不为自己的子女考虑得远一些呢？
“哦，我看他不是读书的料子。”
徐发思索了会儿，“让这小子去铺子看看吧。实在不行再送上山去。”
总归他还是对徐安抱有点希望，能接过家业是最好。
再不济，这把老骨头再努力干个几年，也能保他一生无忧了。
“是，老爷。”
武三遵命，退了下去。
眼下，书房只剩下徐发一人。
他双手背在身后，独自站在窗前，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
某一处茶楼的包房。
“你说这配方早就卖了？”
这人有些恼火，“咻”地一下站了起来。
叶鹿灵刚喝了口茶解渴，她正要说些什么。
不曾想，眼前这主儿没吃早点就来，又站起来得太猛了些。
“哎哟喂——”
少爷双眼一黑，半个身子软绵绵地摔了下去。
这变故来得突入其啦，不由得让一众随从慌了神。
“快快！”
书童自幼就跟着他，自然比旁人处事更麻利些，“快叫郎中过来。”
“是…是是是。”
有人麻利地去跑腿，要叫来那郎中；有人忙着开窗透气，轰了不少无关紧要的人出去。
叶鹿灵见状，趁乱跑路。
毕竟，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也就别留下添乱了。
再说了，她忙了大半个上午，肚子都饿瘪了。
这般打算着，叶鹿灵不慌不忙地出了茶楼，朝着望春楼所在的方向走去。
上次和徐发谈事，饭菜凉了一半，更别说那剩了大半的烤鸡。
今天，她得好好尝尝。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叶鹿灵就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
反正今日得闲，吃它一个酣畅淋漓！
…
另一头，徐安被一向疼爱他的娘亲“押”出了门。
“娘，我真没事。”
许夫人却一改往日的行事风格，说什么也要让儿子出去走走。
“在这屋子里呆了这么久，不好受。”
徐安不以为意，“我觉得好受就行。”
经历过生死，少年像是抽了条的柳枝，褪去了双颊的婴儿肥，个子也窜了不少。
“您别管我这么多！”
许夫人却不依着他，“我是你亲娘，怎么可能不管着你呢？”
言尽于此，徐安索性做起了哑巴。
就这样，两人别扭地上了轿，又落了地
“夫人，望春楼到了。”
许氏“嗯”了一声，不由分说地拽着徐安，母子二人上了顶楼。
包间内，一桌佳肴。
徐安只觉无聊至极，毫无胃口。
见儿子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纵使许氏脾气再好，难免有些火气上来。
“那你跟我说说，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
徐安佝偻着背，耷拉着脑袋，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自从逃了那魔窟，他意志消沉了许久。
一开始，他想上山拜师学艺，同那道士一样，呼风唤雨，斩妖除魔。
但是按照阿爹那牛脾气，肯定不同意。
回头接着去学堂读书？
那还不如——
让那魔头在山上把自己剁了呢！
徐安思来想去，索性直接摆烂。
反正我老子赚的钱够花后半辈子了，怕什么？
“那你来给你爹管铺子成吗？”
见孩子这般状态，许氏是又气又疼，“总归是要找点事情做的。”
“不然——”
“不然，人就要废掉了！”
少年摆摆手，神色不耐，自顾自接上母亲要说的下半句话。
许氏忧心忡忡，示意那人过来，“嗯，你跟着魏伯伯做，不懂多问他。”
魏伯双手作揖，以表忠心。
“夫人放心。”
“那就麻烦魏叔。”
这边说着，那头徐安随便扒了几口饭，就溜了下去。
好巧不巧撞见那人。
叶鹿灵刚刚结完账，抬头要往外走。
“姑娘——”
身后响起有些耳熟的少年音。
女孩闻声扭头，疑惑：“你是？”
徐安惊喜道：“那日我们一起在山上，都是生肉来着。”
“你是——”
叶鹿灵有些不可思议，“那个爱哭的小胖子？”
不过事隔几日，这孩子的模样怎地判若两人？
忽略了“爱哭的”三个字，徐安耷拉着脸，沮丧道：“是啊，从那里逃出来之后。”
“我好些时间吃不下肉。”
小少爷受了苦，“回家不怎么想吃东西，就瘦了。”
“原来如此。”
叶鹿灵恍然大悟，点点头，“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眼下，女孩神态自然，像是从未经历过那事一般，完全不受影响。
徐安没有意料到她的反应，磕磕巴巴地回道。
“没、没事。”
“哦哦，”叶鹿灵点点头，朝他示意性一笑，“那我有事先走了。”
话刚说完，她转身就走，只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徐安停在原地。
“喂——”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有缘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