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青玉炭女 叶鹿灵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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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
天刚刚亮叶鹿灵很早就醒了，一来她有些认床。
再有就是一一
楼下的动静有些大，吵得人心烦意乱。
“狗娘养的，大清早吵什么吵？”
有人容忍度更低，推开木窗就是一通臭骂，“再嚷嚷，信不信老子弄你们啊！”
不曾想，暗处窜来一支比他拳头更快的——
穿云箭。
刚好不好，扎在林悍的脑门偏上的位置，不到一个指甲盖的
他一改往日的跋扈，两脚发软，声音颤抖：“我…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原来，叫嚣的这人是站长家的老二林悍。
他仗着父亲在这一片享有盛誉，早已习惯了一呼百应、众星捧月的优待。
可这一次，他是真吃了瘪——
真正的强者，连争辩都懒得施舍给对方，下场便是实力闭麦。
一时，空气中的火药味有些重。
侍奉二少左右的虾兵蟹将，纷纷亮出兵器，不知是真要上前冲锋陷阵，还是在装模作样。
就在这时，队伍中央那座最不起眼的轿辇动了。
里面传来的声音矜贵又清冷，叫人听不出情绪。
“先赶路吧。”
话音落地，那出头的魁梧壮汉才勉为其难地收回蓄势待发的箭矢。
若不是主公慈悲，否则势必要收拾一顿那厮，好叫对方睁开狗眼瞧瞧——
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睨了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一扯缰绳，熟稔调转马头，缓缓走至队伍的最前面。
叶鹿灵所在的屋子视野极佳，几乎能看清楼下的全部动静。
透过窗棂，她隐约看见轿子里坐着的那人。
一身锦衣狐裘，气质上乘。
想来是什么大人物。
但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她还是得保持低调，避免麻烦上身。
这般思索，叶鹿灵先是不动声色地离了窗，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又回到床上躺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慢慢悠悠地下楼吃早饭。
这会儿，酒楼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昨夜值班的伙计没了影，倒换了个憨态可掬的小胖子。
这人极有眼力，眼见楼上的东厢房下来一位打扮朴素的小姑娘，连忙迎了上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勤。
“客官昨夜休息得如何？”
小胖一手拿着菜单，笑容满面问她，“早点要不要尝一尝咱家特色的水晶小笼包和酸汤面。”
女孩没接他话，言简意赅，“来一碗阳春面吧，加个蛋。”
“好嘞，稍等。”
小胖脸上依旧是乐呵呵的表情，又细心地给叶鹿灵拖了凳子，“您先坐着歇会吧？”
“喝点水润润嗓。”
叶鹿灵抬头瞥了一眼，“嗯”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这是上一世养成的习惯。
每当她想事情的时候，习惯性找一种简单的机械性重复动作来协助自己保持客观和平静。
“客官，那我先退下了，若有事再知会我就成。”
叶鹿灵点点头，陷入沉思。
眼下的这个社会，与史书上记载的并无两样，无非是多了一点玄学的内容。
同那位青年道士打过交道，她也不难得出：凡人可以修炼，使用法术，甚至可以辟谷。
但叶鹿灵眼下无意碰什么修炼之事，只想快速找到古代未曾被发掘的契机，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市场。
一来，未知修炼之道全貌，绝不能听信旁人三言两语，便贸然前往。
二来，目前虽有一些原主一家留下的银钱，能保证基本的温饱。
但只出不进，她心底实际上是有些没有安全感的。
至于，这里究竟能发掘出些什么商机呢？
叶鹿灵认为就在青玉驿站。
…
用过早饭后，她借着同伙计闲聊的名义，三言两语便嗅到了商业的苗头。
寒露已过，天气严寒。
都城对炭火的需求大了许多。
更有心思伶俐的高手，刻意将碳块研制成野兽的模样拿出来卖，好叫达官贵人图个吉利。
叶鹿灵问，“那普通一点的人又是怎么取暖过冬的？”
听到小姑娘这般问，他苦笑道：“像我们这些干杂活的，跑动跑动就热乎了。”
“哦…就没有烧炭火的吗？”
小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震惊道：“卖炭火赚够一家老小的钱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烧了自己取暖用？”
两人虽然交谈的是同一件事，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鸿沟纵横其中。
叶鹿灵点点头，便不再同他继续往下聊。
眼下，她要去郊外弄些木炭，卖出去换些路上盘缠。
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
每逢八日，是青玉镇最热闹的赶集。
叶鹿灵的摊位不算最热闹的，面前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经过。
好了，那就正式开张吧！
女孩小心翼翼地拿出炭笔和糙纸，又伸着脑袋，朝外吆喝道：“20文钱一捆干柴嘞——”
“精炭40文一捆，保温又够烧，能管上一个冬天咯～”
在这熙熙攘攘的集市里，叶鹿灵清脆的女声显得有些突兀。
再加上定价有些离谱，比同行的贩子要高出一半多，这不由得引起了小部分人的关注。
“小姑娘，见你有些脸生啊——”
男人年纪约莫四十的年纪，横肉尽显凶态，笑容满面却叫人慎得很。
看来，赖着并不是什么善茬。
“是啊叔。”
叶鹿灵面不改色，不露丝毫怯意，“听火龙驿站那边的消息，青玉这边要炭火要得紧，小女就过来了。”
这人若有所思点点头。
“哦哦。”
“那你先卖着吧！有什么事喊我就成。”
老油条也不随便露了底牌，倒是想要看看这从火龙来的小姑娘——
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两人交谈间，有人趁机压价格，“哎，这柴火看起来和其他摊位上的没什么区别啊！”
叶鹿灵闻言，不紧不慢地对上他的双眼，顺势而为，给他递了一顶高帽。
“是啊，您不愧是行家，瞧得出这干柴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可随后，女孩话锋一转，“可买了我这一捆柴，还送点和别人家不一样的东西。”
那人被勾起了兴趣，打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
“送什么？”
叶鹿灵没说话，只是用下巴示意他看摊上摆着的那物。
黑漆漆的木炭有什么好看的！
看来小姑娘卖这么贵就是个噱头，其实是——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若是普普通通的木炭，又怎会如此精致小巧！
这人语气一转，神色有些不可置信，“敢问姑娘，这莫非是可以用来书写的炭笔？”
叶鹿灵点头默许，示意他可以上手看看。
过了会儿，这人用手不停地检验炭笔的质量，自言自语道：“差点叫我看走了眼。”
“姑娘，可否让我试试这炭笔？”
这会儿，买卖双方的地位简直如扭转乾坤一般。
叶鹿灵只是笑，“若是喜欢得紧，不如买上一捆柴炭？”
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靠卖柴火赚钱，而是以捆绑营销的方式，来吸引普通人来买炭笔。
“一捆柴火，能抽两次盲盒。”
“一包炭火，抽五次。”
女孩耐心解释：“每个盲盒里，有1-10支炭笔。”
话音落地，那人迅速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也就是说——
最差的情况是用买一捆柴火的钱，买到1支好炭笔。
虽说这20文钱，按正常情况可以买1支质量中等的炭笔。
但没有那一捆柴火。
更何况，这小姑娘说的盲盒里面，也不可能都只有一只炭笔。
怎么想都是他占了便宜。
最重要的是——
这炭笔的质量实属为上乘！
想到这里，那人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小姑娘。
却不巧，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后者像是完全不知晓一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恼买家的挑三拣四。
这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给我拿两捆干柴吧。”
叶鹿灵很爽快地掏出一个木箱，从中间拿出了8个模样相同的纸盒子。
“没问题，那您有4次抽取的机会，好好把握。”
女孩仔细将纸盒子排列放好，不忘记好心提醒他。
“给您一个小提示，这其中有一个隐藏的盲盒，开出来的话——
“炭笔是在原基础上翻一倍多。”
此话一出，这人更是热血沸腾，铆足了劲儿要把这隐藏款找到。
“没问题，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抽了吗？”
眼下，两人间的动作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的人眼尖，是想要看看叶鹿灵摊位上的炭笔；有的人是看稀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法，要过来好生瞧瞧。
“就这个吧。”
这位买家实在是左右为难，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一个开始就想挑的。
叶鹿灵笑意盈盈，“想好了？”
“想好了。”
待这人确认，她便利索打开了盲盒。
买家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要看看抽出了几支炭笔。
“恭喜客官，有四支。”
叶鹿灵眸色不改，“要继续抽吗？”
“那肯定得继续啊！”
这只是抽了第一个盲盒，就能拿走这四支炭笔。
他若是倒卖给别人，岂不是怒赚至少两银？
一时间，买家眉开眼笑。
他毫不犹豫地用掉剩下的机会，果断在剩下的盒子里选了三个。
“客官，收您20文钱，拿一捆干柴加上这六支炭笔。”
叶鹿灵利索地将东西打包好，递给这人，“慢走。”
这人揣好炭笔，接过物什，模样很是心满意足。
“行，我回去先用用。”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若是你这炭笔掺了什么水分，我也是要回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小姑娘也不恼，只是爽快应下。
“我卖东西讲究一个诚信，有什么问题随时回来找我。”
叶鹿灵：“包给您解决。”
到这里，旁观的人们也算是明白了小姑娘在卖些什么。
若是要买些普通的炭火，去别处就能买到，花不了多少钱。
但到了她这个摊位，看似高价买的是柴火，实则是以较低的价格入手炭笔。
富贵人家尚且用得起笔墨，贫苦子弟便以炭代墨。
再有——
严寒将至，写字看书不得烧柴取暖？
若是家里有读书的娃娃，买了她家的柴炭，潜心苦读，待熬过这个寒冬。
待到明年春天，也许能搏一个好功名也难说。
高，实在是高！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青玉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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