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命途多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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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用过餐。
沈卿尘便领着小姑娘四处走走。
“这是学堂。”
青年在前面走，一边仔细替她介绍：“日后你通过试炼，便要在此听上一个月的理论，方可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
末了，他又笑了笑：“别太担心。”
“那试炼不难，无非考得是弟子们有没有上山的决心和毅力。”
叶鹿林点点头。
思索片刻，她才接过话，“此言怎讲？”
“像有的弟子虽报了名，但实际上就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来游玩的。”
沈卿尘摆摆手，表示无奈，“算是陪跑的炮灰吧。”
“原来如此。”
小姑娘点点头，跟紧了青年的步子。
“那这一处，莫不是门派内的图书馆？”
叶鹿灵目光所至，是一朴素又古老的楼阁。
高耸入云，几乎直指云霄。
从外观上看，显然经历风吹雨打，有些年岁了。
沈卿尘有些疑惑生词，只是顺着她的目光，“图书馆？”
“哦，你说这个啊。”
“这不是甚么书馆。”
他倒是没有丝毫不耐烦，同小姑娘解释道：“这是全真派的藏经阁。”
“没记错，应该是几大门派最大的了吧？”
青年仰着头，摸了摸下巴，“嘶——”
“我也记不太清楚这些排名。”
沈卿尘道：“反正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此处翻一翻，基本上都是能解决的。”
叶鹿灵点点头，又想起那时在大殿上与老人的交谈。
“对了，沈道长。”
“嗯？”
青年回过神来，突然扭头。
好巧不巧，直喇喇地对上小姑娘清澈的杏眸。
自然又灵动，一如其名。
“你可知那遁术符，咒语是何？”
一提及这里，叶鹿灵难免有些头大，“师祖叫我来请教你。”
话音落地，沈卿尘难免有些一愣。
哦？看来师祖对这个小姑娘倒是真真切切地上了心。
他面色不改，只道：“看来你这给我戴高帽的法子——”
“是从师祖那学来的。”
叶鹿灵下意识咬了咬唇，搬出前世那一串顺溜的敬酒词。
“沈道长通情达理，才气逼人。”
“英俊潇洒、面若桃花、玉树临风、才高八斗。”
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嘴里完全不带停地一顿猛夸。
“是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男人。”
“本以为是个大佬，结果是个全门派、哦不，全天下最秀plus版大佬。”
她一连串说完，可谓是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想要喝水。
“给。”
沈卿尘从百宝袋子里掏了一盏温水给她，一整个大震惊。
好好好。
这都是在哪学的一串马屁？
青年望着还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小姑娘，内心实属有些复杂。
但有一句说一句——
无论这丫头，是出于真心与否。
他活了二十多个年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如此直白地夸上一顿。
倒——
着实有些爽了。
他心情舒畅，扬眉一笑，“准了！”
“这咒语嘛倒是不难，乌漆嘛黑笔哦比哦piu。”
青年最后一句话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搞得叶鹿灵也有些懵了。
待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抬头一脸问号，“啊？”
“沈道长，你在说什么鸟语？”
方才，青年还有些洋洋得意，沉浸在彩虹屁里无法自拔。
见小姑娘达到目的便换了副面孔——
一瞬间，沈卿尘有被刺到。
“鸟语？！”
“好好好，小姑娘你不讲武德！”
别看他平日可好说话，同谁在一起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可真要计较起来，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沈卿尘：“过河拆桥这一招，你玩得好生熟练。”
奈何炸毛不过一秒。
叶鹿灵摇摇头，“我向来记忆不好，背东西特别慢。”
“要往后，每天要背上七八百个咒语，那我真是要芜湖了！”
一想起前世高中牲的日常，小姑娘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想来沈道长有些法子能记住。”
叶鹿灵摸清了青年的脾性，知道他吃这一套。
她忽悠人起来，倒是脸不红心也不跳，“再多教我一些吧！”
“通情达理，才气逼人的沈道长——”
“别别别！”
青年连连摆手，“你若再来一串马屁，我真的遭不住。”
“你且听清。”
确实如她所料，沈卿尘自小记忆力超群。
一来有天赋，二来也算是后天的勤奋加成。
“咒语的前半句是四个字，乌漆嘛黑。”
青年正色，解释得颇为形象生动：“就是说你用这张符纸遁走的时候，是完全看不到什么东西的。”
“没有光线，眼前完全是黑的。”
叶鹿灵紧跟他的思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呢——”
沈卿尘便从袖口掏出一支朱砂笔，又随便摘了片黄叶。
眨眼间，他便画出一张遁术符来。
“你两只手贴在一起，无名指和小指并拢交叉。”
青年示意她跟紧自己的动作，“中指、食指和大拇指伸直，彼此贴紧。”
“哦哦…然后呢？”
按照他的步骤，叶鹿灵几乎将手势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不对。”
沈卿尘指出了她的问题所在，“你那三根伸直的手指，要紧紧贴在一起。”
说着，他手指便如轻燕般，直直地点了上去。
直到这里，叶鹿灵才真正地学会掐诀的手势。
她不觉枯燥，反而兴趣盎然，“然后呢？”
“然后，你深呼一口气。”
青年声音清朗，教她的步骤也是循序渐进，“感受核心区域的发力感。”
“有没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叶鹿灵摇摇头，真心实意地发问：“什么是核心啊？”
沈卿尘：“…”
实属是有些，为难她了。
哦，还有他。
“你幼时，未曾打下修炼的基础吗？”
“没有。”
“扎马步、站桩呢？”
“没有。”
“…”
沈卿尘不说话了。
他咬咬牙，“深呼吸会吗？”
叶鹿灵点点头。
“用肚子呼吸。”
他半蹲了下来，一心只想把这小丫头教会。
不曾想，青年的这一番动作。
叫叶鹿灵的身体有些微僵。
沈卿尘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又见小姑娘有些跑神，他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专心点！”
叶鹿灵正了正神，努力保持镇定。
实则，下意识屏了呼吸。
“吸一口气——”
沈卿尘神色自若：“用肚子去吸。”
“对！很好。”
“你能感觉这个气流是缓缓地进入肚子里面。”
见到小姑娘的进步，他也难免有些高兴。
“这个时候，你再试着将气完全吐出。”
叶鹿灵从善如流，完全收回注意力，专注于此刻的一呼一吸上。
“是这样的。”
“再做几个呼吸，双手归一放于胸前。”
小姑娘虽没什么基础，好在很听劝。
沈卿尘说什么，她便跟着照做什么。
“这个时候，是你的核心在用力。通俗讲，就是腰那一块的肉在发力。”
青年仔细同她讲了一遍原理，“这样一种呼吸又叫腹式呼吸，有助于你的元神与□□完全合为一体。”
叶鹿灵闭上双眼，只是静静听着那人说话。
“用你的意识，去感知身体的起伏，寻找丹田深处…”
丹田深处？
随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深长，叶鹿灵能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也逐渐变得清晰。
她只觉自己此刻像是深入到□□的探测器，近距离地接触五脏六腑，感知到它们实则是有生命的。
此刻，无一不规律又有力地跳动。
“借助丹田深处的那一团气。”
“那便是你修炼的根本。”
沈卿尘逐渐起身。
他望着入了定的小姑娘，有些微微出神。
想当初，还是哥哥领着他入的门。
但世事无常，命途多舛。
这天下人的阴晴圆缺，可比那话本子还要有看头。
哥哥天生三色灵根，卓尔不群，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谁知，被硬生生折了翅膀。
犹如那笼中囚鸟，难得契机，重新翱翔于那苍穹之上。
幺弟性子自由懒散，最爱耍滑头。
后来因变故，不得不背井离乡、寄人篱下。
游走江湖之上无非是混一点温饱，难免成了老油子，染上几分圆滑与世故。
不过，这都是过往的陈年旧事。
若不是今日教这小丫头，他都几乎要想不起来了。
下一秒。
沈卿尘只觉有些不对劲，猛地反应过来——
我靠，人呢？
眼下小姑娘完全没了影儿。
显然，是真真切切悟到了修炼入门，将那遁术符用了去。
可他还没教她——
要遁到何处啊！！！
青年暗道不好。
只怪自己矫情过了头，忘了正事。
若是真把叶鹿灵弄丢了。
先不说良心过不过得去，若是叫师祖知晓了——
想来自己躲不了三大件：禁闭，罚钱，打扫茅厕。
最后，还得将小姑娘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
千里之外，某处庭院。
中央有一株银杏树，四周种了些零散的小叶枫。
此时已入深秋，地上散落一圈金黄的叶子。
隐约夹杂，一两片红透了的火叶，显得秋意格外盎然。
“少主，天气凉。”
侍女手里拿了一件羊绒披肩走近，步子稳妥，“您可得穿暖和些。”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命途多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