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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你太紧了 ...


  •   “没事,我在呢。”江逢抵在她肩上晃了下神,额头的血流淌过眉目,差点漫过眼睛,被江逢抬手随意抹了一把,手上沾了血,他连看都没看便直起身子,随即用他黑色大衣包裹住她,“我带你走。”

      “去医院。”沈愉绵手臂搀过他的后腰,声音里难得冷静,却带着一丝哭腔。

      有人流血了,事态就变大了,那群人突地消声,围观群众的窸窣声被放大。

      还有方文云的声音,“我报警了,你朋友怎么样?”

      沈愉绵压根没听到,她只听得到江逢的声音,他笑着抬手接住她的眼泪:“别哭啊,只是有点晕,死不了的。”

      沈愉绵盯着他手上的血,吸了下鼻涕,“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人群自动让道,倒也没有什么阻拦的,夜市不好进车,沈愉绵对从松江夜市到医院的路熟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索性扶着江逢穿过两条巷子,直接到医院南门。

      一路上,江逢没说话,她紧张他,紧张的不行,因为紧张连气息都是乱的,腰上的手臂纤细却十分用力,扣的他简直咬着牙关,压制着自己。

      走过的巷子昏暗又安静,却像一片无名火无端的起来火苗,静止的想让人犯罪。

      就比如……

      江逢盯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女孩,穿着黑色的V领毛衣,锁骨露在外面,黑色卷发,比平常更加鲜艳的红唇,她那双为他掉过眼泪的眼睛,透着浅紫色的诱惑,却正满心满眼的关注护士在他头上缠绕的白色绷带,丝毫没垂下眼皮瞧他一眼,自然没发现他吞咽的喉结和舔舐的嘴唇。

      江逢捏着病床边沿,一条手臂绷紧。

      “好了,伤口别碰水,注意忌口,按时换药。”

      “谢谢。”沈愉绵对护士说着。

      眼看着江逢头上的血止住了,缠上白色绷带,沈愉绵才松了口气,看了下手里的单子,递给他说:“等下要去拍个片,这是单子。”

      沈愉绵说着将单子递到江逢手上,江逢没接,却抓住她手腕,抬起眼睛看她。

      江逢没说话。

      沈愉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看向他眼睛,有点心虚。

      刚刚情急,沈愉绵全部一心一意扑在他的伤口上,将两人半生不熟的关系抛之脑后,现在沈愉绵缓过劲来,尤其是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就如同一颗心突然被抓住。

      他的拇指有意无意的在摩挲她手腕内侧的经脉,这是江逢惯有的无意识动作,可能他自己都不会知道,他手抓住某处的时候,便喜欢用拇指来回摩挲。

      以前她写不完作业困的打盹时,江逢就会按着她肩头把她逼在书桌前,她反抗的越大力,他手下压的便越紧,若是夏天,单薄的衣料很容易穿透他掌心的热度,同时携带着他若有如无的摩挲。

      那阵子,她心里很困扰的好吧。

      但现在也同样困扰,谁让他一点点小动作,就很容易勾起她的生理反应……

      “放手。”沈愉绵在他掌心抽动着手腕。

      江逢没松手,任由她那点儿小劲儿在自己掌心里转动,和挠痒痒似的,勾勾的,反倒感觉格外奇妙:“想什么呢刚刚。”

      “?”

      他声音很沉,听着沈愉绵一懵,像是看透了她刚才那点儿胡思乱想的龌龊心思,他会读心术么?

      沈愉绵抿了抿唇:“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她索性放弃抵抗,不再试图抽动手腕,任由他抓住,反正现下也没其他人,就他们两个,抓个手腕怎么了,之前他和她还抱过啃过呢……

      ……沈愉绵微微颤了下眼睫,感觉有点不太秒。

      心思莫名其妙跑偏。

      江逢‘唔’了一声,手上力道猛然加大,随即将人拉向自己,单手环过她的腰肢,头靠在她身上。

      沈愉绵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他突然的靠近。

      人是无法拒接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的,哪怕这个人是她哥哥,哪怕这个人已经有了未婚妻。

      沈愉绵蹙紧了眉头,眼眶顿然红了,她觉得自己太卑劣了。

      怎么能这样呢?

      但……江逢就好么?

      现在的江逢就比她好么?明明是他自己靠过来的……

      沈愉绵低下眸子颤颤的看了一下,看到他的头发紧紧贴着自己,几乎要穿透毛衣的缝隙,扎进她的肉了,沈愉绵颤的双腿软了下。

      “别动,我疼。”江逢闷声说了一句。

      听起来像是睡梦中的呓语,但怪让人心疼的,沈愉绵抬起眼睫,脊背不敢挺直,只觉得罩住自己腰间的力量在收紧收紧,不断收紧,快要把她掐断似的。

      她也不敢乱动,毕竟这人还是个伤号。

      只能把他此刻的行为当做被砸伤了脑袋,意识不清,才做出的出格举动。

      “你……太紧了……”沈愉绵感觉到腰腹的紧绷感,忍不住出声。

      “我还没用力。”江逢将腿分开,手臂力道连带着膝盖一起,直接人紧紧推向自己,上下全都收紧,低声道:“这才叫紧。”

      沈愉绵只觉得假睫毛快被她颤掉了,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她咬着后槽牙,有些低怒道:“你……”

      江逢截断她的话,直接道:“叫我名字。”

      “江——”

      沈愉绵张了下唇,说出第一个字,他的姓从自己的嘴巴里蹦出来,突然感到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很难以启齿,像是再说什么隐秘的暗语,明明如此清白无瑕的两个字,却被她在一瞬之间想的乱七八糟,甚至叫不出口了。

      但有人替她叫出口了。

      “江逢你——”

      一道略感熟悉的男声,让沈愉绵身子一颤,她背靠着所有的一切,眼前是白色的墙壁和半面窗户,以及……他。

      但那人话开了个头随之而来一句“wc”。

      “出去。”江逢没松开怀里的人,却低声发出冷道。

      “……”,周寂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眼睛大概出问题了,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江逢干那种事,还他妈在医院病房,是禁欲禁久了变\态了吧?

      不过看那女人的发型竟然有点儿像江怀安他那个田秘书,但感觉又不太对,周寂后退到门口,“打扰了二位,你们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沈愉绵紧张到爆炸,自打刚才病房门吱呀打开的那秒钟起,她就紧张,她想抽出手或者挪动脚,但没用,他禁锢的太紧了。

      现在人出去了,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人,沈愉绵气的流泪,怒道:“混蛋!你松开我!”

      江逢怔了一下,感受到她的哭腔,但更让他怔愣的是,身体的反应在她的骂声中好像更加显得更加激动,江逢紧了牙关,松开了些,但仍然抱着她,抬头看她。

      不巧,她的泪,落下时正砸在他唇上。

      “别哭了,是我错了。”江逢舔了下唇,把她那滴泪勾走.

      落在沈愉绵眼里,却只看到他在舔唇,极其色气的模样。

      加上他突然认错的话,沈愉绵觉得心里发涩,像被人涂了柠檬汁,酸不能说,甜也不可言表,就连那点儿苦味儿都让她感觉是对自己卑劣行径的惩罚。

      明明始作俑者是他,却偏偏她要感到懊恼,沈愉绵蹙眉,感觉到一点不公平,腿的禁锢已经被他解开,沈愉绵一下抬脚踩在他皮鞋上,“松开。”

      她真使了劲儿踩他,一点儿也不带心疼的,江逢皱了眉头,本执意不肯放手,但沈愉绵的眼睛红的和兔子似的,脸上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妥协了,缓缓松了手。

      “我还是个病号。”江逢看着她说。

      “就因为我看你是个病号,否则我——”,硬话说出来也做不出来,沈愉绵说着横了脸,抬手抹了把眼泪,却感觉到自己脸上黏黏糊糊的。

      江逢看她花上加花的脸蛋,勾唇笑着抬手捉住她抹脸的手,轻道:“去洗手间洗一下,妆花了,还有你那美瞳和假睫毛也摘了吧,戴着多不舒服。”

      沈愉绵:…………

      反正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花妆了,上次在酒店也是,所以她已经不再介意这个,但沈愉绵盯着江逢再次抓住自己的手,皱眉。

      “江先生,松手。”

      “——哦,抱歉,我错了。”

      “……”

      沈愉绵不想搭理他了,他怎么能这般故作轻松,还能笑的出来,难道他不为自己的行径感到羞愧么?不觉得愧对他未婚妻么?

      江逢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他不会承认他错了,但凝固、故作冷静的表情会告诉旁人,他已经意识到是谁的问题,该他认的错,他会全盘承担。

      ……好吧,这次是由她而起的祸端……沈愉绵叹了口气,看着那张飘落在病床上的白色单子,说道:“那你先去拍片吧,估计到你了,还有刚才那个男人是你朋友么?”

      “周寂。”江逢又补充道:“放心,他没看到。”

      “什么?”

      沈愉绵当然认识周寂,和江逢要好的朋友没几个,周寂是其中最没心眼最大方最放肆的那个,他和江逢的性子天差地别,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玩的这么好。

      当然,还有,周寂的姐姐喜欢江逢。

      当初周晴还拜托她送过东西,制造机会,那时候沈愉绵还真答应了,并且尽心尽力的促成,却惹的江逢不高兴,此后,沈愉绵也就没在给谁牵线搭桥过,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也看不惯江逢和其他女人凑的近。

      “没什么,他看到也没事。”江逢收敛了眼波,淡声说道。

      “嗯?”沈愉绵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什么叫他看到也没事,你有未婚妻,我有未婚夫,我们两个那样,被谁看到都会有事,怎么会没事?”

      沈愉绵太阳穴突突跳,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缘,不同于十八九岁的悸动萌芽,可以肆无忌惮,现在她岂止是不敢,还害怕的很,捏着掌心说道:“不过你不说我不说,他就看不到,刚才那个视角怎么可能看得到。”

      沈愉绵叽里呱啦说了一顿,似乎把自己说通了。

      江逢看着她,缩了下瞳孔,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重复道:“刚才那个视角确实看不到。”

      沈愉绵闷嗯了一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刻她又找不出漏洞,索性赶紧走掉好了。

      江逢看着她逃窜似的背影,勾唇道:“我自己去拍片,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说着,江逢也起身,看着人进了洗手间,并反锁上门,他站在门口嘱咐:“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里面没应答,水流声响起。

      拍CT挺快的,不到半小时,江逢拍完后便直接回病房,他心里还挂着她,但一进门,就看到周寂躺在自己病床上,手里扒着橘子,上下扫过他,问他:“哥,那女的是谁?”

      江逢没搭理他,只是冷着脸打开了洗手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江逢压了压眉心,早该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

      “找啥呢?” 周寂叹气,将橘子皮扔进垃圾桶,还是难以置信道:“你这样很罪恶你知不知道!”

      江逢脸色阴沉,挑眉看了周寂一眼,难得一句话没反驳。

      岂止是罪恶,他快煎熬死了。

      周寂从病床上下来,“我说哥,你怎么想的?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犯不着为了抢公司还把自己搭上吧?那个田蕊是江怀安的人,你觉得你这样做,她就会叛变?你不会那么天真吧?”

      周寂有时候话真是太密了,听着江逢突而皱了下眉,拿了个橘子往他身上砸:“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该去拍个片子看看脑子,怎么可能是田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哦,那那那是谁啊?”周寂顿了下,又道:“不儿,是谁也不行啊,你、你这是出|轨啊!哥,你从前可不这样的啊。”

      “什么出轨?我头晕靠了她一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满脑子龌龊。”江逢沉着眼皮坐在沙发上,拿过手机给沈愉绵发消息。

      周寂像被戳中什么似的,一下破防,直接叫嚷道:“什么叫我龌龊,我都八百年没开荤了,我龌龊什么了我,你俩刚才快缠成紧箍咒了,给我说这叫靠?”

      周寂一想起刚才看到两人的画面,就觉得江逢变了,之前冷性的和个和尚似的,说自己没碰过陈媛婉,周寂当时还信了,现在简直就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你既然看到了,还问我干什么。”江逢没什么表情,拿着手机在同一界面翻了好几次,就没得到回信,抬眸看了一眼周寂,心有戚戚的嘱咐道:“这事儿别乱说,对她影响不好。”

      周寂怔了下,橘子也不吃了,叉着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我跟谁说?我现在连你那出轨对象都不知道是谁,我说啥?……不对,那人我认识?”

      周寂后知后觉的顿了下,仔细想了想经过,他们在香坊对面的茶楼看沈愉绵直播,然后有人闹事,周寂还没反应过来,江逢就先跑下去了,等事后,他去找香坊的人问,才知道沈愉绵和他来医院里。

      所以,沈愉绵人呢?

      周寂问:“小愉绵呢?她没和你一块儿。”

      以江逢的性子,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他绝不会这样,那刚才和江逢在一起的,能让江逢靠的女人……除了沈愉绵还会有谁?!

      江逢看着没有回应的短信,扔下手机,问:“你来的时候没看见她?”

      “没。”周寂拧了下眉头,有些看不懂他,问:“你刚刚是和小愉绵在一块儿?”

      “不然呢?”江逢头仰在沙发上,不知是哪处伤口牵扯了一下,令他皱了下眉头。

      周寂感觉像得到什么隐秘的线索,他摸过橘子,剥开,又剥着橘络,突然没有说话,再开口时,他说:“对了,陈媛婉问我,你伤的怎么样,人在哪里,我说咱俩不在一块儿。”

      “嗯。”江逢应了声,淡声道:“谢了。”

      看江逢这态度,周寂正色看他,“我说哥,你这是犯了啥罪,听说你爸打你打的够狠的,陈媛婉还替你求情来着,她给我打电话能听出来,情绪不高,还挺关心你的。”

      要知道,江逢在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端正,属于不喜铜臭只爱读圣贤书的那股清流,办事也稳重,和陈媛婉订婚后事业也更上一层楼,但他性子变得更为冷漠清淡,像是被人捏碎了魂儿的空心人。

      周寂之前只是觉得他难以接受沈愉绵的去世,才伤心过度,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但现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他不开口,周寂心里感觉到十有八九了,但他尽量往正常方向想,连话都往正常方向去说:“是你和陈媛婉的婚事?我听我姐说,陈家那边催着你俩结婚了,也是,你和陈媛婉订婚有四五年了吧,也该结婚了。”

      江逢缓着眼眸中的平静,突地一声,门口响起一种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江逢紧了下眉心,从沙发上起来,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但看到有位医护人员在捡东西,他眼底一下落了。

      江逢转身关门,没注意到落在角落里那个还未被捡起来的苹果,拿了外衣给周寂说:“走吧,送我一程。”

      “你这就出院了?”

      “不然呢?她又不会回来了。”江逢像是把自己哄好了,语气中有些无奈,她没留下什么东西,倒是周寂买来了一袋小金橘子,却被他自己提着,江逢扫了眼,推门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刚走到前台处,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江逢顿住脚,看着梁非抱着沈愉绵,又或者说,沈愉绵抱着梁非,实在分不太清这两人是谁拥抱着谁,他捏着大衣,眼底变凉,看着梁非的手还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彻底忍不住了。

      周寂没把人拽住,看着江逢走上前,毫无征兆的把那两人分开:“靠!”

      想骂人的不止是周寂,梁非更想,但看到对方是江逢时,他咽了那口气,说道:“江先生,你的伤我们梁家会负责到底,多谢您救了绵绵。”

      江逢冷着一张脸,抽了抽唇角,目光落在沈愉绵身上后便没移开,她卸了妆,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红的却越发明显。

      “沈小姐,扔下我一个病号,自己走的倒是干脆,不太好吧。”江逢尽量显得自己没那么怒,尽量给她留尽体面,连话都克制了许多,甚至没有一直拉着她不松手。

      “江先生,我说了您的伤梁氏集团会负责。”

      “你负责的了么。”江逢看着一直抿着唇不说话的沈愉绵,有些烦躁,他想直接不管不顾的上去抢,干脆把人直接拉过来,“沈小姐,我救的是你,怎么,你不打算知恩图报一下么?”

      江逢长得打眼,梁非也不逊色,两个男人集中在医院前台处,来往的人多少要停下来凑个热闹。

      沈愉绵身体颤了下。

      江逢看着沈愉绵偏向梁非的那一瞬,眼底微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梁非紧了眉头,拽住沈愉绵另一条胳膊,还没说话,就听见沈愉绵叫了一声:“哥哥。”

      哥哥?

      哥哥!

      江逢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整个人仿佛被投入深海,窒息的水将他淹没,鼻息间难得呼吸,耳膜也被水压制着,天籁一般的声音此刻宛如地狱。

      “哥哥,别闹了,有什么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沈愉绵抽离手臂,向梁非的身边靠近,她微笑着,就这么简单的、仓促的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叫我什么。”江逢声音冷的没有温度。

      沈愉绵抽了抽嘴角,又叫了一声:“哥哥”。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要她依然是他的妹妹。

      这声“哥哥”叫出口,沈愉绵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松,前些日子,沈愉绵都不知道自己在倔什么,非要不认他,难道不认他当哥,他们之间的过去就可以抹去,他们之间就可以有未来么?

      或许出于爱,或许出于恨,她的倔强成形折磨着她,让她显得苍白可笑。

      看江逢没什么反应,沈愉绵提了口气,拽了下梁非的袖子,轻道:“我们走吧。”

      她实在不想被人围观下去。

      梁非扬着笑,扶住她的肩膀:“好。”

      跟着梁非离开,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离开方式,至于江逢会怎样,六年前她不知道,六年后她同样不知道。

      但这次,就算江逢追上来,她也绝不会跟他走了。

      不过他没有,他像每一次看着她离开的举动一样,只会安静的放她走,唯一一次抓住她的那次,就是他把她带回江家,却遭到江家人反对的那次。

      那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沈愉绵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江逢和家人团聚的样子,他许愿说出生日愿望的样子,他在暴雨中跪着的样子……

      十八岁的少年挺着脊梁跪在暴雨中,从早到晚,沈愉绵双手给他撑着伞,雨声砸的很,她害怕又恐慌的跟他说想要回家,原本一言不发的他,松了口,抬起他那双眼睛,已经沾了雨水的眼睫,坚毅而明亮的看向她。

      对她说:“不要怕,我父亲只是严厉了些。”

      或许是母亲一遍遍在她耳边念叨机会来之不易,或许是江逢传给她的某种安全感,沈愉绵信了江逢的话,也天真的觉得只要过了这一晚,自己就可以完成妈妈的心愿,留在京北,上好学校,读书见世面。

      于是,她将伞一扔,“那我和你一起跪。”

      “胡闹。”江逢抓着她胳膊不许她跪下,“把伞拿起来,回去。”

      “我不!”沈愉绵嬉皮笑脸,刚才的危机已经在她心里解除了,剩下的只有要和江逢同舟共济的决心。

      五月份的大雨,虽有些寒凉,但也让人爽快,沈愉绵从小皮实,撒丫子跑也没问题,雪地里她都躺过,更何况这雨里。

      但江逢不行,江逢大病初愈,禁不起这样的淋,沈愉绵还是把伞捡回来了,手举高,打在两人头上。

      伞柄朝他偏的刻意,江逢知道,他握着伞柄往她那边定住:“以后,别叫我名字了。”

      “那叫你啥?”沈愉绵急着问。

      “叫哥。”

      “看我心情吧。”沈愉绵笑嘻嘻的把膝盖往他身边挪动,“我们靠的近一点,这样伞就能都打到了。”

      平时江逢可讨厌她凑他很近,但这次他倒是没推开她,沈愉绵笑的更欢儿了,歪过脑袋,在他面前,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说道:“咦,哥哥这次没拒绝我呀。”

      江逢好像有点懵了。

      “下不为例。”他撇了下脸,说着。

      “笑了哦,你笑了,我看见了。”沈愉绵高兴的差点要跳起来,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在罚跪,又一屁股坐下。

      江逢说:“起来吧,你不用跪。”

      “不用,还挺爽的,我在家还没跪过,就过年要红包的时候给我奶奶你跪下过,你们家感觉好严啊,你爹比你还冷,一点都不笑唉,也就那个戴眼镜的哥哥温柔点,他还给我巧克力。”沈愉绵无聊,和他说着话。

      江逢说:“那人是我哥。”

      沈愉绵问:“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样叫他哥。”

      “嗯。”江逢又改口:“都可以,叫不叫的看你。”

      跪了一会儿,沈愉绵开始跪不住了,她感觉自己膝盖酸的很,江逢怎么这么能跪啊,于是便问:“江逢,你累不累啊?你腿麻了没,我腿好麻啊。”

      江逢让她起来,沈愉绵誓死要和他同一战线:“我绝不会背叛我们刚出炉的友谊!”

      江逢笑。

      “江逢,我感觉雨小了。”

      “江逢,你困不困啊,现在几点了啊。”

      “江逢……你爸怎么还不让你回去……睡觉……啊。”沈愉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靠在江逢肩头,有点抬不动眼皮。

      猛然睁眼,沈愉绵突地叫了一声:“江逢!”

      回应她的是梁非的啧舌,“你这是思、春呢还是做噩梦呢?”

      沈愉绵揉了揉眉头,没回答,看见熟悉的小区,便要打开车门,“谢了。”

      “这就完了?”梁非拉住她,“你不得给我一个解释么?”

      “我现在困的睁不开眼睛,解释不了什么,明天或者后天,随便哪一天,我都可以给你解释。”沈愉绵打了个哈欠,她是真有点困了。

      紧张兮兮了一天,晚上又遇见一群闹事的,还扶着江逢那么大体格的男人走了一段路,又和他较劲,身体、情绪,全面困顿。

      沈愉绵下车将门一关,也不顾梁非怎样了,她只想回家睡觉,楼梯迈到最后一层时,沈愉绵看着家对面敞亮的灯光,半开的门,困意消了一半。

      这家常年没人住,这是来了租客?

      而且怎么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这么耳熟呢?

      沈愉绵正开着自家门锁,突然她爸和沈棋从对面走出来,“爸?你——”

      “哟,绵绵回来了,正好正好,你们聊你们聊。”

      沈福广话音刚落,沈愉绵就看见江逢从里面走出来,还是穿着在医院的那身衣服,头上打着绷带,像没事人一样走向她,平静的向她发出邀请:“进来坐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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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在这里推一下预收文呀 下一本写同系列:《雀祈》 网络一线牵,牵到老板:《在相亲公园捞到老板后》 校园文:《跟校.霸回家后》 破镜重圆悬疑爱情:《山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