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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名正言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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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坐在车子里,她开关车门的动作带进外面的冷风,令人打颤,他无法阻止,没有身份没有理由阻止,他甚至害怕担忧,她会从此厌恶他。
毕竟,刚刚她的话里带着的嫌弃和不耐烦的意味十分明显,沈愉绵从没用过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让他注意他与她之间的边界感。
和她待在一起,江逢总是会忘记自己如今的多重身份,别人的未婚夫,那个虚假的名头之前为他挡掉许多桃花,但现在却阻碍他进步。
江逢紧蹙的眉眼看着后视镜里,沈愉绵正在走向另一个男人,走向她的未婚夫,他面无表情,攥着拳头发紧,他向来不吸烟的,可现在他却想把自己溺死在有她的烟雾缭绕里面。
后视镜里两个人凑的很近,看不清在干什么,江逢冷着眼,又把车头调了弯,车灯唰一下全开了,照着前路惨白又发亮,刺着前面两人皱眉。
车灯刺过来的时候,沈愉绵心一下提起来,盯着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车子,灯光晃眼,对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江逢想做什么,但她有些烦躁,更有些生气。
于是拉住梁非往单元楼道里走。
“那谁?江逢?”梁非问。
沈愉绵说:“是谁很重要么?”
梁非甩开她的手,说道:“当然重要啊,总得分清敌友。”
“你当打仗呢还分清敌友。”沈愉绵闷闷的回他。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亮,梁非看到那张好几天没见的脸,竟然还有几分想念,他凝视着沈愉绵的侧颜,她瘦了一点,显得眼睛更大了一些,她目光还看向楼道外,似乎在等那道车灯消失或者靠近。
人的眼睛骗不了人。
梁非横眉,扫过贴满小广告的墙壁,生锈的栏杆,磨平的石阶,说道:“你之前就在这儿住啊?这也太破了,之前给你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你干啥用了,也不换个好点的地方,改天搬我那去。”
那道惨白的灯光消失了,门外又变成一片昏暗,沈愉绵回了下眼,转头走上楼梯。
“不用。”
“为什么?你该不会想着等和我分手,再和江逢在一起,让他给你买吧?沈愉绵,你天不天真?他都要结婚了,你跟着他只能没名没分,而且,那种人能玩死你,你信不信?”梁非跟在她后面,一层一层上着楼梯。
“信,当然信。你现在不也一样。”沈愉绵站在平台上,回眸扫梁非一眼,他头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染黑了,还穿了西装搞了黑色大衣,板板正正的有点子上班族的模样。
“不是,我和他怎么一样?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咱俩是能见光的那种,你懂吧?”梁非笑着顺了下自己的头发,又整了下自己的衣服领子,歪头看她,“我说,你俩到底啥关系?”
沈愉绵拧了拧眉头:“有完没完。赶紧回去吧,还有下次你线上通知我就行,给奶奶发消息打电话这种事情都是基本操作,我知道的,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压根不用看她脸色就知道沈愉绵现在很不耐烦,有时候说她性子急吧,她遇见事儿的时候倒也淡定,但性子慢吧,又给你急哄哄的。
梁非跺了下脚,感应灯又亮起,他说:“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梁仁成可是在查你,医院那事儿你也没啥错,倒是没什么可注意的,但是你要是瞒了我什么,最好早点和我通个气儿,我好帮你啊。”
“咱俩可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说着,梁非弹了下她脑门,痛的沈愉绵咧了下唇,抬脚踢他右腿一下:“知道知道,你快走吧。”
梁非出来的时候,江逢正好在打电话,眼睛定了定,看过三楼那间房里亮起的灯,突然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逢哥,我给你支的招儿管用不,女孩子最容易心软了,你要装柔弱,还有啊发给你的视频你抽空和嫂子一起看哈,嘿嘿,都是我的珍藏。”杨世楠说完正事,又冒出来一句。
江逢压根没听见杨世楠说什么,眼里全放在三楼那间亮灯的房间,和突然出来的梁非,他眼看着梁非上了跑车,江逢顿了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很好,记得把反馈记录做细致标注好。”江逢刚准备挂电话,又看见梁非又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个袋子,又快速跑进单元楼。
江逢眉头紧敛起来。
杨世楠还在电话里问他:“逢哥,我记得你是第一个实验的人,都五年了,你要不要再测试一下?”
一个男人深更半夜找一个女人会做什么?这个问题江逢用脚都能猜到。
但他不想相信。
他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紧闭着,除了亮度其余的密不透风,连个影子或者余缝都不给他留。
江逢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抑制不住了,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蹲守在她家的房屋下,看着其他男人进入她的房间,侵入她的领地。
不对,他或许早早感觉到会有那么一天。
从他拒绝她的接吻开始,从他得知她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再到后来在医院见到她,得知她要订婚的消息开始。
江逢绷不住了,眼里染上血丝,偏偏杨世楠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他没什么心思去认真听,“记得传上系统,先挂了。”
一个小时25分钟过去了,江逢在车上处理完邮件,接了几个电话,车内都冷的像冰窖一样了,梁非还没从单元楼里出来。
江逢按捺不住的下了车。
梁非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眼楼下的人,走到她房间门口敲门,轻啧:“我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江逢这么大的人物,还从你这儿守着呢?”
沈愉绵看着缩在床上闷声不答,捧在手里的书一段话反复看了十几遍都没看懂。
她抬头看向自己房间里的那扇窗户,米黄色窗帘遮挡住外面的景色,其实她掀开窗帘也无果,她这面是看不到江逢那面的,看不到也好,省的她会心软,会痴心妄想,会白日做梦,会陷入泥潭,她和他本来就是不同面的,本来就不该这样。
“我说,你该不会真是他妹妹吧?”梁非倚在门上,百无聊赖的问着:“参加你订婚宴,晾着梁家不用,找梁家麻烦,跑去凤县找你,还在你家楼下守着,这江先生不是你哥的话,那就是你情郎咯?不对啊,你不是没谈过恋爱么,而且你23他28,怎么算你俩都对不上啊——”
沈愉绵听他在门口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干脆下床一把将门打开:“还让不让人睡觉?”
梁非被晃了一下,懵了,却赶紧抓住她欲要关上的门:“别生气别生气,我就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他妹妹?”
沈愉绵白他一眼:“不是。”
“真的?”梁非狐疑问她。
“你们不是查了么?难道没查到么?”沈愉绵说着硬将门一关,随即上锁。
那个是江逢妹妹的沈愉绵早已经在六年前死了。
沈愉绵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实,啪嗒一声把灯关掉,整个人陷入黑夜之中,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沈愉绵。”梁非叫她两声,没人应,他看着那扇掉漆的乳白色门,眼神暗了下来。
连着几天,沈愉绵白天泡在香坊,晚上去网吧值夜,偶尔要跟着梁非去梁家吃饭,反正没再见到江逢。
不过,听梁仁成说,江逢回了京北。
京北已经脱离她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她现在在小县城安逸舒适,抬头望见四方的天,低头看见捣成细粉的香料。
“捣香的时候要用劲儿,节奏要稳,怎么和没吃饭是的,劲儿这么小。”方文云说着拿过沈愉绵手里的舂杵给她示范一下。
沉香木屑混着甘松的气味随着捣动一层层往外渗,起初是苦涩的,然后有点甜润的飘香,沈愉绵站在一旁,适量往石臼里加量:“好的,我再多练练,谢谢文云姐。”
“方文云,你又教她呢,想攀高枝也要攀对人啊,小心到最后什么都不落好。”路过的人光明正大的讽刺道。
“我说于之夏,别仗着你是李总的亲戚就什么话都敢说,小心你那舌头烂掉。”方文云说着,将舂杵递给沈愉绵:“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夜市直播。”
香坊在松江夜市有门店,早中晚的三场直播通常在那边,时间一个小时左右,不累也没有销售压力,主要是为了扩大流量,打出品牌。
明天是跨年夜,估计晚上的直播要加时长,而她要和梁非去梁家吃饭的,所以……沈愉绵没应声,在想着怎么调节时间。
“怎么?有安排?”方文云看她一眼,就说:“那算了。”
“没安排,我可以的。”沈愉绵连忙说。
去梁家吃饭哪儿有工作重要,只是梁非那边不好交代,沈愉绵想了想便说:“文云姐,如果下播晚的话,我未婚夫可能会来,但绝对不会打扰到我们工作的,可以么?”
“这种事情不用和我说,我又不是老板。”方文云说完就走了。
沈愉绵看着她背影笑了笑,准备完明天用到的香膏、香球、香囊、香线等东西便打车去机场,沈福广和沈棋可终于舍得回国了。
大概是江逢不给人付钱了,这俩人才肯回来。
想到欠了江逢一大笔钱,沈愉绵心里就压的慌,恨不得把他俩扒皮抽骨,但看着沈福广和沈棋这俩人春光满面的出来,沈愉绵顿时红了眼。
“哎呦呦,姐,你想我俩想哭了啊。”沈棋上来就给她一个大熊抱,沈愉绵推开他一下,看向沈福广,黑了也胖了,但看着年轻了一点点,忍不住问:“爸,你伤怎么样了。”
沈福广摸了下脖子,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早好了,我说江逢那小子可真够意思,你看你这么多年没联系人家,人家可还想着你呢。”
沈愉绵正色道:“他是他,我是我,你俩在那潇洒的钱要一分不少的还给人家。”
“嗐,还人家,都是一家人干嘛提钱不钱的,江逢是你哥,那就是我哥咯。”沈棋笑呵呵的说着,为自己突然从天而降的巨富哥而兴奋,恨不得推着箱子跑八千米。
“别乱攀亲戚,他不是我哥,更不是你哥。”
沈愉绵说着突然感觉背后嗖嗖的,好像有人监视她似的,被梁家人盯梢盯惯了,都变敏感了,突地转头向后看。
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她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