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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爱如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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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愉绵一懵。
他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有么?”沈愉绵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怕他又使什么招数逼她认哥,垂着脑袋,抽着纸巾擦擦嘴巴,突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道:“江先生,我先去个洗手间。”
沈愉绵火急火燎的穿上雪地靴,急速要去洗手间,却一下被江逢拉住。
江逢攥着她细弱的手腕,没有使多大力气,甚至只是轻轻拽住她:“所以,叫我江逢就好。”
沈愉绵:?
江逢不动声色的继续说:“我也算救了你两次,我以为我们应该算是…朋友?”
沈愉绵:?
朋友?
这又是什么鬼招?
¥%&*@#$
沈愉绵脑子里嗡嗡重复着江逢刚刚说的话。
所以……
要当朋友?
不当妹妹了么?
沈愉绵浑身有点出汗,感觉自己像是放在火上烤,六年太长,长到她现在看不懂江逢到底想干什么。
沈愉绵抽出手腕,笑嘻嘻的应道:“好啊。我先上个洗手间。”
沈愉绵没回头,急速走进洗手间,吧嗒一下把门反锁,然后顺了口气。
水龙头流出冰凉的水,冲着指尖,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的叹息,其实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内心所期待的关系,所以没什么不一样的,就像外面的雪花一样,大雪花还是小雪花都不影响它是雪花。
外面未被清扫的雪堆积的很厚,踩进一脚大概会没过成年人的脚踝。
过了一天,路上大致有了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沈愉绵想再去全老师家试一试,便拿了药办理出院,江逢知道劝不住,也没劝,启动车子,小心翼翼开着。
前段路还好,后段路临近村里,路上积雪没什么人清扫,堆积太厚,车子走不了了。
“我下去看看,你不要下车。”江逢说着将羽绒服穿上,打开车门。
风雪灌进来了,沈愉绵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他陈年老旧的伤,连忙将窗户打开,把自己的围巾摘下递出去,“给你。”
江逢看着她递过来的纯白围巾,笑着向她摊出自己沾满雪的双手,将头一低,凑过去:“手上全是雪,戴不了。”
沈愉绵心晃了一下,自从和他重逢后,还从未见他这般笑过,明媚的很。
他大概遇见什么开心的事吧。
或许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他未婚妻哄好了,前两天她打点滴的时候常见他抱着手机。
沈愉绵也不扭捏,直接围巾往他脖子里一套,然后两边一系,随便打了个活结。
江逢乖乖的没动,眼睛盯着她脸上细腻的皮肤,沈愉绵手上力道一紧,勒着江逢憋了口气儿。
“又想掐死我。”江逢调侃她。
沈愉绵眼底很自然的白他一眼,他又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力道又重了一下:“绑的紧点,不漏风。”
“好。”江逢勾唇笑着,看着她明亮又幽怨的眼睛:“其实不用绑那么紧,一会儿不好摘。”
“那就不摘。”沈愉绵想到那堆消息,就觉得烦躁。
恨不得想把自己的围巾焊死在他脖颈上,这样别人就打不开他了。
“行,不摘。”江逢笑了笑,耐心和她说:“雪太厚了,车走不了,拖车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天快黑了会更冷,我看导航剩下的路不多了,所以我们下车走过去。”
“可以么?”江逢又问了句。
沈愉绵点点头,她相信这是江逢深思熟虑做出的决策。
“好。”说着,江逢摘下手套递给她,“戴上。”
沈愉绵看着一愣:“我不冷的。”
江逢:“你戴好,帮我导航。”
“……”,沈愉绵看着江逢拿起她的手然后塞进他的手套里,里面暖和和的,她问:“你怎么办?”
“我有围巾。”江逢朝她摆了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围巾,随即将门打开,后背朝她,半蹲下:“来,上来。”
他蹲的熟练,风雪吹的沈愉绵有些睁不开眼,她怔怔说了两个字:“不用。”
江逢不理会,仍说:“上来,你脚还没好。”
“雪很厚,再伤到真要伤筋动骨了。”
江逢刚说完,沈愉绵一下两条胳膊攀上江逢的脖子,她的志气长不过几秒,撇撇嘴趴在他后背上:“谢谢。”
“不客气,谁让我们是朋友。”江逢笑着将人托紧。
沈愉绵听着怏怏的,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她不会自讨没趣的去寻根究底,探索他的意图,这样很没有意义。
而且,当江逢的朋友,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毕竟他有钱有势不说,而且重情重义,值得深交。
但她没想着和他深交,只盼他早点回京北。
“往哪走?”江逢突问。
沈愉绵回神,解开他的手机密码,看着导航,给他指路。
雪覆盖住所有能覆盖的事物,将所有凹凸不平之处修整,变成整齐划一,江逢走的谨慎,风雪寂静,白雪皑皑的大地之上只有一行他踏过的足迹。
“怎么突然想学制香了?”江逢突然问。
“就想学了。”沈愉绵淡淡说着。
没什么理由,被医院辞退,心理医生职业资格证高高悬着,她怕再出现什么事故,她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断了,她不敢再走下去了,只好为自己谋些其他出路。
“好。”江逢不追问,只是道:“我认识几位制香的师傅,介绍给你。”
“不用。”沈愉绵实在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
以往都是她要哭要闹的让他安排课程,现在,直接说不用,江逢斟酌着沉默了一下,说了好。
沈愉绵闷嗯一声,简简单单结束了对话,乍起的沉默,让她心里生出些别扭,就连那两条手臂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便说:“放我下来吧。”
“急什么。”江逢把人背稳当了,又问:“那你怎么一个人来凤县,你不知道凤县经常出现拐卖人口的事么。”
沈愉绵汗毛一下竖起,江逢惯不会拿这种事吓唬她,而且她多少听闻凤县的新闻,这两年虽说法治严明,生活条件好了,但也出了不少乱子,两条松懈的胳膊乍然收紧,勒着江逢有些喘不过气。
她一时心急总觉得耽搁太久怕事迟生变。
喉咙一紧,连带着江逢意识一紧,眼底寒了寒,拧了眉头问她:“你不知道就敢一个人来?天气预报也不看?”
沈愉绵被他说的心里打鼓:“一个人怎么了,你不也来了。”
“是,我要是不来,你躺在雪地里都没人管。”现在想想那个画面,江逢还心疼,也后怕,语气不明觉厉。
雪飘在沈愉绵脸颊上,和他的语气一样寒冷,不禁反驳:“也没人让你来,也没人让你管。”
本来经他一说,沈愉绵心里就突地打起鼓点,尤其是想到初来凤县在村子里转悠的那两天,不少斜着打量的目光,原本她以为是看外乡人的陌生与好奇,但现在或多或少有点后怕。
江逢又突地开始凶她。
好似把自己架的多么厉害似的,难道他不来,她就会死么?那没他的六年里,她该死多少次了。
江逢听着她一声不屑的嘟囔,有点忍不住回嘴:“那你想让谁管?梁非么?他人呢?”
沈愉绵一怔,随即说道:“他自然是有事。”
“呵。”江逢嗤鼻。
又紧着说道:“什么事情能比你重要?”
医疗产业园项目是三家齐办,梁家自然是梁仁成牵头,关他梁非什么事儿?而且这个梁非才刚进公司,全公司都当少爷一样敬着,他怎么可能忙的很?
江逢越想越生气。
江逢的话裹挟着风霜吹进她耳朵里,卷起她的神经末梢,让她眼眶钝住了,很难不为他这一句严慈的话感到难过。
在别人的世界里,什么事情都比她重要的,她就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个人,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把自己看的那么重。
没有人了。
这世界上,连她父亲都做不到这样的。
可偏偏江逢做的了。
但为什么是江逢。
为什么他对自己爱如亲人。
“江逢。”沈愉绵趴在他背上,小声的清晰的叫他名字,然后告诉他:“什么事情都比我重要。”
“你叫了我的名字,是在告诫我么?”江逢心里很重,就像浸了水的棉花,远远要比身上背着的人重百倍:“但在我这里,不一样。”
他沉声说着,如同往深海里扔进一块巨石,发不出闷响,连水花都乍不起一个。
沈愉绵咬着唇没再回答,眼泪经过被雪吹红的脸颊,让她感到火辣辣的生疼。
天暗淡下来,他们快走到宾馆前,沈愉绵不知道在他背上趴了多久,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脚麻木了,心里也麻木了。
而宾馆的老板娘瞧见江逢就像蚊子扑见血似的,笑的比往日更热切,眼里直勾勾的打量,沈愉绵见状,赶紧把钥匙拿过来塞到江逢手里。
两间房挨着,两张床就隔了一面墙,还不隔音,江逢那边东西啪嗒掉地的声音还很清楚。
沈愉绵听着声儿,忍住想敲门的冲动,可那边又传来一阵声,沈愉绵拧了眉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去敲隔壁的门。
他向来金尊玉贵,吃过的唯一苦头大概也就那年在她家住的那段时日。
门刚敲响,突地一下门就从里面打开,江逢整个人一下扑进沈愉绵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