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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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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愉绵眼睛晕晕的,盯着眼前敞开的红樱桃,觉得自己好像在流口水……耳朵里嗡嗡响着,和拉响的警报铃一样刺耳,让人感到肌肉紧张,呼吸急促。
闭上嘴巴!
他可是江逢啊!
他是你哥啊!
假的哥也是哥!
他不喜欢你的!
别那么没出息!
电话里梁非说了什么沈愉绵忘记是怎么回答的,她只是用力的咬住凑在鼻尖的肉肉,连带着外面那层黑色的布料。
她使了十分劲儿,恨不得要把它咬碎。
越用力,意识越清晰。
站在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喘息着,气息喷在她头顶,如同热乎乎的一团云,连带着胸腔起伏着喘,像是把她的撕咬当做抓耳挠腮似的痒痒,无足轻重,不伤分毫。
但沈愉绵可气急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咳嗽,故意让梁非听到。
只是她曾经喜欢过他,就犯了罪么?就该不可饶恕么?就该像现在这样,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为难么?
想到这,沈愉绵牙尖猛着劲儿,攥着拳头发力,随即一松,气喘着向后退了一步,忽略所有,只是盯紧他那张脸:“江先生,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我和我未婚夫的脾气都不太好!”
江逢眼皮微垂,神情淡漠,支字不言。
沈愉绵没有管,绕过他穿上掉落的拖鞋,拿起沙发上的围巾,“我父亲的事情谢谢江先生了,欠您多少钱,您算个数。”
她背对着他,缓息着,尽量平静的和他说着。
“你往哪儿走?”江逢闭上眼,又睁开,看到落地窗映出她往门口走的身影,单薄的一条人儿,多娇贵的花儿,他太阳穴突突,外面寒冬,北风正吹,又是深更半夜,她却要走?
就因为断了她和梁非的电话,她就要走?
她就生气了?
她因为另一个男人而生他的气……
怎么,要去找他么?
他不允许。
江逢三两步并上,直接在门口抓住她,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二话不说将人往回拉。
“放手!”沈愉绵被他拽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江逢阖眼,没回头,忽视她的抗拒,不看她的表情,只拽着她往室内走。
这力量太悬殊,沈愉绵反抗无效,甚至还被他直接打横抱起,江逢抬步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有很多失控,她始料未及,毕竟六年前的沈愉绵和六年后的沈愉绵都不一样,何况是江逢。
彩色的灯,明黄色的地毯,茶色的桌……以及黑色的他,画面在眼前颠簸,沈愉绵有一瞬的失神,却在他迈进那道红木色的大门时,一下掐住他脖子,他那漂亮的,曾经她勾过的脖颈,现在被她十指紧紧掐住:“你要干什么?”
她紧紧盯着江逢的侧颜,多美丽的脸,却是有毒的罂粟。
江逢停下了。
沈愉绵眼底露出一丝轻颤,她看得出江逢生气了,但不知道他生气的后果。
他将她抱向卧室,如果是六年前的江逢,会哄她睡觉,但现在,她不知道。
“你不说,我就掐死你。”沈愉绵手上使劲。
有点没轻没重,以至于她看着江逢脖颈的青筋凸起,有些害怕的松了下。
但他仰头,不管不顾,将人往床上一放,压上,怒道:“好啊,掐啊,你掐死我算了。”
这样,他就不会痛苦。
不会在每晚疯狂的想她。
江逢看着躺在身下的人,发丝乱了,眼睛红了,胸口起伏的猛烈,像是已经被他破坏过似的。
他声音有些粗重,声带被束缚着,反倒显出很多破碎。
情况有些不可控制,沈愉绵流出一行眼泪,掐着他脖颈的手发抖,想要松开,却被江逢攥住用力。
“别松。”他说。
沈愉绵抗拒的抽手,眼泪模糊了眼睛,倔道:“你死了,我会坐牢。”
“就只是这样么?还是舍不得我死?”江逢逼问她:“说话,最好我满意。”
“你……”沈愉绵被他话吓到了,有些愣愣的,连眼泪都被迫止住,“你发什么疯?”
江逢攥着她的手更加用力的掐自己的脖颈,沈愉绵看着他已经发红的脖颈,连忙说:“舍不得,舍不得!”
江逢像是得到一个满意的香吻,缓眼,逐渐松了手,随即指腹轻揩去她的泪。
温柔的,舒缓的,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的。
沈愉绵愣愣着看他,全然没意识到这人已经压在自己身上好一会儿了。
直到他突然起身,沈愉绵觉得身上一冷,才发觉到刚刚的不对劲。
“好好休息。”说着,江逢把被子给她盖上。
沈愉绵沉默不说话。
被子之下的身体一动不动,只听啪嗒一声,灯光灭了,她在暗夜里看见江逢的背影,黑色的,朦胧的身影,往门外走去,随即,门关了。
他离开了。
他睡过的床,盖过的被子,待过的空间,在久违的六年后,沈愉绵再次接触到这些,所属于他的专属物。
却感到烦躁了。
她揪着被子翻身,手心手背上还留有刚才着魔一样的余温,呼吸在深夜里搁浅,除了她砰砰的心跳和明亮的眼睛,她缓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给陈雨欣发消息对口径,虽然没这个必要,但拿了人家的钱,总得尽职尽责。
头发上的夹子和脸上的妆没有卸,这里也没有能卸妆的东西,礼服还裹在身上,束缚着很不舒服,沈愉绵发完消息后,静悄悄的起身,走到门口,看到缝隙里没有透出外面的光,便走到卫生间。
江逢的洗漱用品还放着这里,和六年前用的一样,几乎没怎么变过,她扫眼又抬眸,突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的像鸡窝,眼圈黑的像熊猫,还有嘴巴,红的像香肠……刚刚那一折腾,妆全花了……怎么这么丑啊!
沈愉绵懊恼了一下又释然。
用沐浴露直接卸妆,然后把头发散开,礼服也解了一半,松垮的穿在身上。
完事后,沈愉绵一下躺在床垫上,舒服的她来回滚了两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房间里没有了声音,连光都没有了,一切安静下来,江逢难得用了一次性牙刷,用凉水冲了脸,水湿了他的衣服,顺进胸前的咬痕,他掀开衣服,看着那牙印还透着鲜红。
真是气急了。
才会这样用力的咬他。
也好,总归疼的是他,她不会疼的。
顶多费了些力气。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桌子上已经摆好餐食,江逢坐在沙发处,茶几上放着电脑,他大概率在忙,沈愉绵垂着头,温吞的有些犹豫不决,是走向餐桌还是走向门口。
“醒了?”江逢抬眸看她,随即又对着屏幕里英文说道:“先这样。”
沈愉绵点点头,看着他扣到顶的扣子,在喉结之下,遮住了诱人的锁骨,埋起了那条红绳,就连昨晚她咬他的那处,都变成一片黑色。
白日里光线够清晰,连脑子都是清晰的,最起码不会做出昨晚要掐死他的举动,彼此都足够冷静。
沈愉绵看着桌上的虾饺、松露面包、芝士蛋挞、鱼子酱配蔬菜,坚果酸奶……还有美龄粥,都是她曾经喜欢吃的。
现在大多吃不起的。
“谢谢。”
“尝尝。”江逢说着,做到她对面。
算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一顿美食过不去。
沈愉绵笑笑,毫无顾忌的吃起来,吃的又快又急,但为了避免再次落入他的圈套,沈愉绵刻意改了往日吃饭的习惯,从前她最爱喝的美龄粥,现在一点儿不碰,加鱼子酱要加满,松露要加满,专挑贵的吃。
这些落在江逢眼里,全是叹息。
只觉得心疼。
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两句,只是给她盛了一碗美龄粥放到她面前:“现熬的,尝尝。”
“不用,我吃饱了。”沈愉绵没碰,只是看着,摇摇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擦嘴,然后扔进垃圾桶,随即说道:“多谢款待,我先走了。”
“我送你。”江逢没拦着,但却跟上来。
沈愉绵没拒绝,毕竟都蹭了一夜免费的总统套房,免费的早餐,再来一个免费的司机,也就多一个少一个的事儿,还剩下打车钱。
“那谢谢江先生。”沈愉绵笑。
江逢牵了下唇,按下电梯。
没了昨晚的剑拔弩张,两个人都算得上体面。
电梯里,只有两人并肩站着,江逢眼睛看向前方,漫不经心的问她:“昨晚睡的好么?”
“还行。”沈愉绵看着光面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人模糊的身姿,脑子里想起昨夜的江逢。
好像和此刻沉稳持重的他不是一个人。
电梯毫无阻拦的下坠,很快到了一楼,电梯打开之际,江逢回她:“那就好,一会儿见了梁非,不会打哈欠。”
沈愉绵顿了顿:?
“什么意思?”
江逢没回,她跟着他出了电梯,没走两步,就撞上在大厅里喝咖啡的梁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