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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太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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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持久的看着她,看她用着自己的手机一遍遍打电话,对自己的手机熟悉到如同熟悉他一般。
灯光照着她更加白皙,又是露肩的款式,红色缎面礼服在她身上像极了张扬的红玫瑰,原本搭在肩头护住胸口的围巾早不知落在哪里,此刻因她情绪起伏而耸动。
很漂亮。
很勾人。
很磨人。
江逢吞了下喉,捏着桌边的手背绷紧,分出些心思努力落在她的通话上,但没用,他的视线忍不住要落在她身上,所以,当沈愉绵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江逢眼底染了一层暗哑的灰。
头一次,毫无遮掩的对她坦诚。
沈愉绵被江逢的眼神粘到了,那种像两块糖粘连在一起又很难说清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她紧着低下头,不再看他。
“……那个爸,你没事就行,我帮你俩买明天的机票,明天就回来。”沈愉绵说着。
沈福广:“不用不用,哎呦,没事儿,江逢派人照顾的挺好,回去就你自己我能有这待遇?放心,等我全好利索再回去。”
沈愉绵无奈:“不行!”
“哎呦——喂——喂……信号不好啊——喂”
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沈愉绵懵了一下,攥着手机一时有些来气,江逢递给她一杯水,“放心了?”
“谢谢。”沈愉绵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咕咚喝下,水温有点凉,却能灭一灭她此刻腾腾上升的火气。
她就不该同意让父亲出国,沈福广一出国就像撒欢的鸟儿,只有要钱的时候才给她打电话,其余时间都暂时无法接通,她能不知道她爸咋想的么,有好处不要就不是他了,否则当初怎么会同意要钱不要人。
沈愉绵又给他两人拨回去。但没用,电话叮铃铃响着却没人接。
见她还执拗的拨打电话,唇上因为有唇脂而沾了一点点水珠,相应的,她手里握着的玻璃杯口处也落了她的口红印。
江逢盯着那处,目不转睛。
沈愉绵在拨打几次电话后暂停了这一举动,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是拿着江逢的手机在打电话,她讪讪的提了个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谢谢江先生。”
“打完了?”他问。
沈愉绵:“嗯。”
“放心了?”他又问。
“……还好。这件事多亏——”
沈愉绵还在说着,江逢却将椅子一拉,冷不丁的失重感让沈愉绵小声惊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和手机都差点没拿稳,却被江逢稳稳托住。
连手带物。
“那现在,该聊一下我们的事了。”江逢看她,像盯着一头势在必得的猎物。
沈愉绵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说话。
似乎已经预感到江逢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那双眼睛紧紧压迫的她思绪没办法正常转动,只觉得呼吸很近,近在咫尺。
从前只会在梦里出现的人,此刻却近在咫尺,尽管有前几次交锋,但是六年又六年啊……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他不起任何情绪,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做到对他情绪脱敏,她是个人,不是无情的神。
沈愉绵心脏跳动的很快,脉搏和呼吸都出卖她了。
“沈小姐,你好像又紧张了。”
江逢没有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淡淡的声线将她游走的思绪拉回一点,沈愉绵拧了下眉头,转动着被他抓住的手腕。
“江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请您先放开我。”
“……好好说,你听么?”江逢确实放开她手腕,却直接将手撑在椅子边,两只手撑在她左右:“放开了,那请沈小姐告诉我,你是怎么打开我的手机?”
沈愉绵懵了一下。
她刚刚……刚刚……不是输入的是自己的生日么?
确实输入的是自己的生日,但却打开了江逢的手机……
天呀!怎么会怎么会?
江逢怎么什么招数都有,心眼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多,沈愉绵垂下眼睫,满脑子想着要怎么圆过去,丝毫没注意到江逢的靠近靠近再靠近。
眼神恨不得将她嘴巴盯出个洞洞。
还有那一直没消失的小水珠,他恨不得想舔。
眼看着他就可以舔到了,眼看着就可以采撷那朵美丽娇艳的玫瑰,但沈愉绵突然一个激灵把他吓的往后退了三步。
江逢乱闪了下眼睫。
只听沈愉绵哈哈笑了两声。
沈愉绵:“好巧啊,江先生和我手机密码一样啊。”
打死不认就对了。
反正他又不是自己亲哥,又不能拉着自己去医院做DNA鉴定。
“是么,这么巧?”江逢捏着椅子柄发力,手腕蹭到她白皙毫无覆盖的肩头,有些冰凉,又很丝滑,他忍不住咽了下喉结。
这一细小的举动却被沈愉绵捕捉到了,她猛猛点了两下头,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您渴了吧,我去给您倒点水。”
说着,她弯了很大的腰,却轻而易举的从江逢的双臂中逃出来,将他的手机和玻璃杯一下放到桌上,托着‘瘸’了的腿儿,快速蹦跶到吧台。
江逢看着她的背影,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对准红印,贴了上去。
水流经过又蔓延,他静静的看着她手忙脚乱。
吧台放着一对同款不同色的玻璃杯,如今只剩下一只带粉调的,江逢不喜欢粉色,但碍于尴尬她还是直接拿起来随便冲了两下给他接了一杯水。
但端着水杯返回时,沈愉绵就看到江逢手里已经提着杯子。
杯子里的水空了。
??
他喝了?还是他倒了?
沈愉绵顿住了。
不知道该往哪处想。今晚和他发生的接触太高频了,她整个人有点云里雾里。
“抱歉,太渴了。”江逢说着提着杯子走向她。
这算是承认她喝过的水被他喝过了么?
她使用的水杯被他使用了么?
虽然以前也会有这种情况,但江逢一向很排斥,喝奶茶的时候非要搞两根吸管,她若是用他的杯子喝过水,他就会换掉,久而久之,沈愉绵都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他这是干什么?
他转性了么?
沈愉绵愣愣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黑色衬衫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那么大,露出锁骨和里面的一条红色绳子,以前觉得土里土气的红绳子在他脖子上竟然有点像缀在其上红红的樱桃,吸引的人想咬一口。
他越来越近,沈愉绵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只好紧紧攥着手里盛着满满当当的玻璃杯,试图分析自己此刻应该给他什么反应,才不会反被他测试。
“哈哈,那个…你还渴么?”说着,沈愉绵举起手里装满水的玻璃杯递给他。
江逢看着她递过来的水,色调在光源下变得迷离斑斓,同站在眼前的人一样。
他想伸出手去接,可电话响了。
不是江逢的电话响动,而是被扔在沙发上,被他大衣裹着的电话震动。
无疑,是沈愉绵的。
江逢率先走过去,拿起衣服找到她的手机,又看到那个刺眼的备注【亲亲老公】。
这是第二次看到了。
他捏着手机,很想挂断。
“江先生,麻烦给我手机。”沈愉绵礼貌的朝江逢笑了下,却蛮横的从他手里夺走,随即拿着手机往落地窗前走。
她大概走路的姿势有点狼狈,连拖鞋都掉了。
江逢看着她慌神的动作,仰头闭了眼。
梁非问她去哪了,沈愉绵看着浸入黑夜的满城灯光,呼吸受损,小声说道:“我闺蜜受伤了,我在他家。”
梁非轻‘哦’了一声,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男人,“行,地址发我,明早过去接你。”
沈愉绵想拒绝,但却听到一声浓重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鼻尖却碰到一块坚硬,黑色的衬衫在她眼里明晃晃的闪,要把她炸晕。